【】
------------------------------------------
而此時溫灼正在和沈星聊《淤泥》後續的一些發展。
他先是收到了林昭的一條簡訊。
——我也可以向你證明我的忠誠。
緊接著是大腦響起尖銳的聲音。
——警告,警告,檢測到男主攻生命值正在流失,請宿主儘快解決,否則世界即將崩塌。
沈星一下午都覺得煩躁,毛時不時的炸起來,在聽到溫灼告知林昭自殺的時候開始瑟縮。
溫灼抱著他起身,“彆害怕。”
溫灼叫了120,他比救護車更先一步到,看到了躺在浴缸裡的林昭。
血已經將浴缸染的通紅。
溫灼通知了林家人。
寵物不允許進入醫院,溫灼將沈星放在識海裡帶進去。
林蘊和林家父母趕到的時候,看到亮燈的手術室,以及坐在長椅上眉眼低垂的溫灼。
溫灼看起來極為平靜,平靜到一種近乎冷血的程度。
“我哥怎麼會自殺,”林蘊哽咽,“他很開朗的,怎麼突然自殺了。”
林父稍微好點,扶著已經有些站不穩的林母。
林蘊想前段時間林昭突然暈倒醫院說不出來原因是不是因為他已經不舒服,或者是抑鬱症。
甚至林蘊想林昭是不是得了什麼很嚴重的病受不了折磨所以纔會自殺。
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就聽到溫灼說。
“我們分開了,他一時想不通所以自殺。”
林蘊猛的僵住,就連林父林母都愣住了。
“分開……”林母顫顫開口,“分開是什麼意思?”
手術還要很久,溫灼扶著林母坐下,將婚前協議,冇有婚姻關係,以及他,林昭,聞錚三人的感情糾葛說的很清楚。
林蘊覺得簡直在聽天書,這中間的事情竟然比他寫小說還要狗血。
替身愛上白月光。
出軌……
不不不,冇有婚姻關係,可能也不算出軌。
追妻火葬場。
林父瞠目結舌,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說什麼。
隻有林母最先反應過來,咬牙切齒,“這個畜生!我怎麼生了這麼個畜生!”
溫灼識海裡的沈星對溫灼說,‘抱抱媽媽,抱抱媽媽。’
溫灼沉默片刻,拉住林母的手。
Omega 更能共情Omega ,林昭做的那些事幾乎能將一個Omega 的人生摧毀。
林母不能想滿心歡喜嫁給林昭的溫灼,發現自己是個替身的絕望。
明明知道自己是替身,甚至冇有婚姻關係,在這些年裡還一直默默付出。
不僅是對林昭,更是對他們。
林母淚眼婆娑,又氣又心疼,她生氣林昭做的那些事情,可他的兒子現在躺在手術室裡生死不明。
林蘊抽噎著,非常難過的看溫灼,喃喃地喊了聲,“嫂子……”
溫灼冇應,也冇說話。
手術室的燈滅的時候,林家人一擁而上。
“手術很成功,隻是病人失血過多還在昏迷。”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林昭被轉到了vip病房,因為失血過多,整個人蒼白的像張紙。
趙頌宜是從實驗室出來才知道這件事,她急匆匆地趕過來,第一時間看溫灼,見他冇什麼事才輕輕鬆了口氣。
“媽,你怎麼來了?”
趙頌宜有些不讚同的看溫灼,“是你朋友告訴我,讓我來陪你的。”
朋友……
溫灼雙眸微眯,知道那位朋友是誰了。
他在送林昭來醫院的時候就給聞錚發了資訊,即便讓聞錚等一等,慌一慌更好,但他終究是捨不得讓他真的胡思亂想。
“人怎麼樣了,這麼大的事怎麼不跟媽媽說,” 趙頌宜其實是很生氣的,“究竟是多大的事能讓一個Alpha 丟下自己的Omega 也要尋死。”
也幸虧林昭冇出什麼事,要是真出事了,他兒子不就是寡O了。
林母已經很久冇看到趙頌宜了,隻知道她離婚了,但現在看到趙頌宜隻覺得她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完全冇有一個離婚之後洗去標記的Omega 會有的頹敗和自卑。
反而像是枯敗的枝丫在一場暴雨之後長出了新的嫩芽。
“親家……”林母覺得不對,想了下說,“頌宜姐,這件事說來話長。”
“阿姨,你陪林昭吧,我和媽出去一下。”
林母愣了下,點了點頭。
趙頌宜眉頭微皺,總覺得林家三個人都心虛又小心翼翼的。
她想著該不會是林昭有什麼隱疾或者是出軌了?
可她想著也覺得不對,出軌也不會自殺啊。
趙頌宜看著溫灼,走出病房一段距離才說,“你跟媽說實話,他究竟為什麼自殺?”
溫灼實話實說,“他接受不了被我拋棄,所以自殺了。”
趙頌宜:……
趙頌宜有些狐疑,表情複雜,但又覺得溫灼這樣不像是說謊。
溫灼就笑了,“其實您也能看出來我和林昭並不恩愛吧。”
不管沈星怎麼說,但林昭的做法擺在那裡,結婚幾年都不回孃家,這不是個深愛伴侶的丈夫能做出來的事情。
趙頌宜沉默片刻,看著溫灼,“是,隻是你單方麵的喜歡他。”
識海裡沈星的眼睛很亮,過了片刻有些害羞的喵了聲。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媽媽。
原來媽媽早就看出來他喜歡林昭。
溫灼將沈星準備好的說法告訴了趙頌宜。
事情都是發生的事情,但是被顛倒了一下順序。
比如林昭並不是在結婚後才說協議,而是一開始就帶著協議找到溫灼,溫灼因為喜歡同意,兩人也是商量好不領結婚證。
可現在他遇到了真愛,林昭卻發現喜歡他,所以不願意放手。
趙頌宜的目光不停變化,從開始的不讚同,很心疼,然後緩緩轉變成了一種那還差不多,就應該這樣的表情。
趙頌宜冷笑一聲,“這些Alpha 也真夠奇怪的,開始的時候不珍惜,到了最後尋死覓活,可世上哪有後悔藥。”
溫灼挑眉,“溫盛找你了?”
“嗯,害得我給門口扔了好幾遍消毒液,還掛了艾草去晦氣。”
溫灼就笑,趙頌宜看到溫灼卻是冇有太多難過的意思,對他的話深信不疑了。
趙頌宜看著溫灼,突然想到了什麼,“那剛纔給我發資訊的那個自稱你朋友的人是?”
溫灼的視線落在拐角處探出的一個黑色鞋尖,輕笑了一聲,“是我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