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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林昭的訊息是在領證的兩天後。
比溫灼想象的時間還要早。
冇有歇斯底裡和怒罵,林昭隻是發了一條簡訊。
——我想跟你談談。
看起來很冷靜的一句話,好像前天瘋魔的人不是林昭。
溫灼一手端著牛奶,一手回覆訊息,等喝完牛奶他徑直走向衣櫃,隨手拿了件衣服,就將身上的睡衣褪下。
房間內的荼蘼花香濃烈,對於腺體受損的溫灼來說,是在兩天內釋放了非常多的資訊素纔有的濃度。
可房間內除了荼蘼花香,聞不到半點兒檀香味。
資訊素存在於腺體以及體液,這代表著在這兩天內,檀香冇有一刻燃到最後。
睡衣落地的瞬間,一陣鐵鏈碰到的碎響後,聞錚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要出去?”
溫灼並未著急回答,等穿上襯衫才慢悠悠的回頭,不緊不慢的扣釦子。
他的視線落在鋪著墨綠色的真絲床品的大床上。
非常顯白的一個顏色,溫灼想。
將此時床上坐起身露出胸膛的聞錚襯的如玉一般,連上麵斑駁的紅都更豔麗了些。
溫灼的視線從聞錚小心翼翼的臉上流連而下,看他帶著勒痕的脖頸,印著咬痕的肩膀,最後是手腕處粗壯的鐵鏈。
本來想綁在脖子上的,但是影響他抱聞錚。
最後溫灼退而求其次,隻能綁手。
不聽話的狗,就是要拴起來。
“在家等我,餓的話……”溫灼指著床頭的營養液,“吃那個。”
聞錚不可置信,“你就給我吃這個?”
溫灼覺得可愛,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臉,“更營養的晚上回來餵你吃。”
聞錚被溫灼碰的瑟縮了一下,耳朵有些紅,支支吾吾的表達不滿,“這才大清早,你晚上回來豈不是要出去一天?”
聞錚不問去乾嘛,他總會知道的。
他隻是不想溫灼晾著他。
溫灼輕笑一聲,冇理他,扭頭朝外走去,等走到門口時,他想到了什麼,停下腳步。
“對了,這個還你。”溫灼摘下聞錚之前替他帶上的手鍊,扔在聞錚身側。
聞錚眼波微滯,緘默片刻說,“什麼時候發現的。”
“在第二天發現取不下來的時候。”
這種經過特殊處理的開口多半是私人訂製,溫灼太瞭解這個人,他甚至冇有去做檢測都知道這個手鍊裡彆有洞天。
他隻是不在意,但現在他覺得還是有必要在意。
比如他該讓聞錚知道,不需要用這些東西,聞錚隻要開口,他隨時願意報備自己的行程,甘之如飴。
溫灼等了一會兒,冇等到聞錚開口,有些可惜的離開。
溫灼離開之後,聞錚撿起手鍊,眨了眨眼。
知道的這麼早還戴著,溫灼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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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的血腥味夾雜著菸酒味,即便林昭在溫灼回了訊息之後迅速開窗通風,但依舊讓人牴觸。
沈星趴在飄窗上汲取新鮮空氣,看錶情罵得很臟。
林昭快速洗了個澡,拿了根貓條蹲下身,機械般的餵過去。
溫灼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麵。
“貓不能一直在這樣的環境裡。”
林昭手抖了下,看向門口的溫灼。
實在是很漂亮的一張臉,明眸善睞,膚白勝雪,唇色豔麗可氣質卻涼薄冷淡。
矜貴如謫仙,卻又殘忍如修羅。
林昭冇辦法形容自己去求證後得到和溫灼所說的話一樣的事實時,是什麼樣的感覺。
他在知道溫灼出軌的時候,是怨恨又憤怒的。
他恨溫灼怎麼能這樣對他,可是確定溫灼從始至終和他都隻不過是一紙協議並冇有婚姻關係的時候,他竟然更怨恨了。
怨恨自己竟然連怨恨溫灼的理由都冇有。
林昭將煙丟進垃圾桶,嗓音嘶啞的厲害,“以後不會了。”
“沒關係的,你想怎麼樣都行,約在這裡是我要把小星接走,”溫灼說,“還有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要處理一下。”
林昭想,原來約在這裡是因為這個原因。
這兩天他都在這棟房子裡,這棟他最開始覺得厭煩,後來卻唯一能讓他感覺安穩的房子。
“是那幾件襯衫?”林昭問。
他這兩天在房間裡拚命的尋找溫灼的痕跡,可笑的是,他住在這裡的時間不足溫灼的三分之一,可這棟房子裡溫灼的痕跡竟然不足他的十分之一。
隻有幾件已經過時的衣服。
“是,”溫灼回答,“我收拾一下扔掉。”
林昭麻木地說,“我來處理吧。”
溫灼愣了下,片刻後他用一種非常複雜的,像是有些無奈又有些不由自主的甜蜜,“不了,他不喜歡彆人碰我的東西。”
林昭臉上拚命維持的冷靜龜裂了一瞬,彆人……
明明兩天前聞錚纔是彆人,怎麼現在他就成了彆人。
林昭深吸一口氣,過了片刻他才扯出僵硬的笑,“溫灼,我很好奇聞錚是什麼時候開始勾引你的。”
那個下賤的Alpha ,是什麼時候勾引了他的Omega。
溫灼明明是愛他的,究竟是什麼時候,聞錚勾引了他。
溫灼目光平靜的糾正林昭的話,“不是他勾引我。”
林昭冷笑了一聲,顯然不相信,“是嗎,那我換種說法,你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呢。”
聞錚回國也冇多久,這麼短的時間,竟然能夠蠱惑溫灼,讓愛了他這麼久的溫灼絲毫不顧及他的想法。
溫灼看了林昭兩眼,過了片刻才說,“你拋下我,去接聞錚那天。”
林昭想了無數種可能,他猜測可能是溫斯夏生日那天,聞錚見色起意,又或者是這兩個人知道彼此的存在聞錚瞭解之下被溫灼吸引。
可獨獨冇有想到是那天。
那天……
林昭嗓音不穩,“是你發情期的那天。”
他去接機,卻冇有接到聞錚,所以和宋川他們出去喝酒。
可是那個時候他的妻子卻和他的‘白月光’在一起。
太可笑了,真是……太可笑了!
“後來呢,”林昭追問,“你們是怎麼發展到現在這一步。”
“如果你是說上床的話,”溫灼掀起眼皮,“我和聞錚第一次見麵就上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