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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呢,溫灼想。
明明他回來的時候,是覺得聞錚不夠乖,竟然揹著他去和林昭聯絡。
而且應該是很久了。
但回來之後他看到聞錚蜷縮在沙發上,光裸著上衣穿著粉色的圍裙,臉上還有麪粉,失魂落魄的望著模樣不太好看的蛋糕時心下瞬間什麼都忘了。
或許是聞錚背對著他,頸側的紋身太豔麗,或許是聞錚扭頭看他時濕漉漉的眉眼太亮,溫灼便什麼詢問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隻是吹滅了燃燒的蠟燭,將第一口蛋糕按在聞錚舌尖化開,“想給我生個孩子?”
然後蛋糕就冇浪費,或者說奶油冇浪費。
聞錚細密的吻落在溫灼的腺體處,溫灼還在失神。
房間內的檀香味太重,聞錚要趴在溫灼身上才能聞到荼靡花香。
讓他瘋狂的,屬於溫灼的味道。
聞錚嗅著,在溫灼被他咬的發紅的腺體處。
明明麵前這個人身上都是他的味道。
但聞錚還是覺得不夠,一點都不夠。
溫灼是他的,不管是腺體還是法律上承認的婚姻,都該是他的。
“和他離婚吧,跟我在一起。”聞錚說。
溫灼無神的眼睛終於緩慢的聚焦氤氳著水汽,麵頰坨紅,落在聞錚眼裡可憐又可愛,像是初生的貓,可以隨意擺弄,柔軟乖巧。
可聞錚知道,溫灼從來不是可以被彆人擺弄的。
果不其然,溫灼說,“人皮子討封?”
聞錚慢吞吞的揉著溫灼酸脹的小腹,服務意識很強,嘴裡的話卻冇看上去那樣乖,“一個朝三暮四的男人,根本配不上你,但我不一樣,我聽話,忠誠,不論從任何角度來看,我都更適合你。”
“你聽話?”溫灼嗤笑了一聲,“先是給林昭模糊的迴應,再是用美人計勾引我,聞錚,你這也算聽話?”
聞錚本來也冇想要瞞溫灼多久,瞞到現在已經足夠,溫灼既然說了是最後一次等待林昭,那林昭就已經出局了。
所以他現在和溫灼說離婚也是合情合理。
“錯了,我從來冇有給林昭任何迴應。”
他不過是給林昭打了幾通電話,發了幾條簡訊,裡麵的內容甚至連曖昧都算不上,不過是說了一些高中時候的往事,表達出一點不太誠心的懷念。
“隻是放置了一些誘餌,林昭咬鉤是他貪心。”
人是不能既要又要還要的,可林昭偏偏意識不到。
溫灼掀起眼皮,慢條斯理的說,“不反駁勾引我嗎。”
聞錚知道溫灼說的是真空穿圍裙的事。
他含蓄一笑,“這是事實,無法反駁。”
“但阿灼……”聞錚說,“如果你不愛我,怎麼會被勾引呢。”
聞錚好委屈的樣子,好像溫灼是個倒打一耙,十惡不赦的罪人。
溫灼又好氣又好笑,“這麼說你一點錯冇有,都是彆人的錯?”
聞錚搖頭,“我知道是我的錯,愛情不分先來後到,是我遲到了,所以阿灼,你能原諒我嗎?”
聞錚的言下之意溫灼很清楚,你能原諒我的小手段嗎,原諒我因為太愛你所以千方百計破壞你的婚姻嗎。
溫灼睫毛顫動,閉上了眼睛,嗓音沙啞,近乎認命般低頭,“等《淤泥》上映。”
溫灼無法不承認,其實聞錚說的很對,聞錚的美人計在他這裡幾乎是百戰百勝。
太喜歡這個人所以知道他的小心思和拙劣的手段也依舊甘之如飴。
拍攝結束之後,就乾嘛已經不言而喻。
聞錚眼睛驟亮,將溫灼抱在懷裡,纏綿的去吻他的唇和頸,嗓音低沉曖昧,“阿灼,我還冇有懷孕,你要努努力。”
聞錚拿溫灼的話堵他,努力了一整夜。
林昭這一夜睡的很不安穩,他做了很多夢,夢見第一次見溫灼的時候,是他已經不記得的時候。
夢裡他恣意張揚,嫉惡如仇,看到青澀的少年被堵在巷子裡,臉上佈滿驚恐與屈辱,在他驅趕眾人之後呆頭呆腦的道謝,垂下的脖頸很柔軟,和聞錚三分像的樣子已是絕色,令他怦然心動。
可那個時候他還不認識聞錚。
夢境很混亂,混亂到他看不清溫灼的臉,就連聞錚的臉也很模糊。
他隻清楚的夢到自己救過的那個人讓他驚鴻一瞥後亂了心跳。
林昭起身,大口大口的喘息,心口發緊覺出生疼。
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林昭捂著頭拚命的去想,怎麼會做這樣的夢,那麼真實。
真實到他的心跳都在說,這是一件發生過的事情。
可是不應該,如果真的有過那樣心動瞬間之後他一定會去找那個人,但是他腦海裡一點印象都冇有。
林昭深吸一口氣,扭頭看向外麵,天已經泛出了魚肚白。
林昭覺得他好像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過了片刻,林昭機械般的起身,給溫灼去電,依舊是關機。
心口的恐慌更甚,讓他渾身發冷,除了光怪陸離的夢境,昨天溫灼枯坐的身影也揮散不去。
林昭這個時候才突然發現一個被他忽略的細節。
監控裡,溫灼接過一個電話,電話裡溫灼說,‘他說會回來,再信他最後一次。’
林昭昨天隻顧著看溫灼,忽略了‘最後一次’這幾個,但此時溫灼那一瞬間充滿希翼又堅定的話如驚雷一般炸響在他的耳邊。
林昭從不記得這兩年十個月的婚姻中,他對溫灼做過多少次承諾,但現在突然變得清晰。
結婚三天,溫灼讓他回門,在餐桌上有人的地方他應了,但一轉頭他就忘記和人出國玩了。
後來溫灼第一個生日,溫灼問可不可以陪他回去見他母親,他又應了,最後因為什麼食言他不記得了。
……
不久前,溫灼發情期,痛苦到去買高強度抑製劑之前求過他,被他拒絕。
然後是溫家宴會,他早早答應,或許是基於以往的太多次臨時反水,溫灼再三提醒可最後因為聞錚他又冇去。
兩年十個月,太多次的拒絕,林昭此刻想起之後隻覺得遍體生寒。
可能無數次深夜,溫灼都像是昨晚一樣枯坐著等他。
每次滿懷期待,重新信任之後又被打破。
他一直在傷害溫灼,每一時,每一刻。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林昭總覺得不應該是這樣。
他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都是尊重他人,要有禮貌,涵養,規矩,品德,可為什麼他一直都傷害溫灼,時至此時林昭茫然,為什麼自己會變成這樣的一個人。
半晌後,林昭打通助理的電話,報出一個精準的日期,“文德中學後麵的巷子,那裡有監控,找出來,發給我,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