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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觀棋本以為要來幾趟才能見到溫灼,冇曾想一次就見到了。
“阿灼!”陸觀棋喊,剛要同他說話,門口處又進來一個人。
陸觀棋正色,忙下跪,“臣陸觀棋參……”
溫灼單手托住他臂彎,免他下跪。
“如此著急,可是關於厲景安?”
陸觀棋額頭一層薄汗,他看了眼厲無塵,見溫灼都不在意,便放心說了:“前兩日皇上派人把厲景安押去了我府上。”
皇帝的身體還需要厲景安的血肉。
溫灼被送來東宮之前便同皇上說過,厲無塵如今剛回東宮切不可操之過急,非要厲無塵‘偶然’得知皇帝病症後心甘情願獻上心頭血纔好。
而如今有厲景安,可將厲景安安置在陸觀棋府上做個藥人,先穩住身體內的毒。
陸觀棋也是知道這事兒的,不應該單單為這事兒過來,“可是有差錯了?”
陸觀棋歎氣:“他說是見不到你,便米水不進,我派人灌了,可他屏息要把自己憋死。”
人一心求死,多得是辦法。
可厲景安捨不得死,不過是逼他露麵。
溫灼原本是不想再見那臟東西,但現在都冇受夠折磨,死了倒是便宜他了,“我隨你去一趟。”
陸觀棋想說再好不過,但他餘光掃到慢條斯理喝茶的厲無塵,有些尷尬,求助的看向溫灼。
溫灼便問,“殿下可要同去?”
“既你相邀,跑一趟也無妨。”
溫灼:……
東宮門口兩輛馬車。
一個掛著東宮標識奢貴豪華,另一個平庸普通。
陸觀棋等著太子上馬車,他做臣子的纔好上。
可厲無塵負手而立,半天冇有動作。
一直等溫灼鑽進他的馬車,厲無塵眉眼才柔和了幾分,對陸觀棋說,“他喜奢靡,不好和陸大人同乘了。”
按照規矩,溫灼如今是斷斷不能和厲無塵同坐一輛馬車。
但陸觀棋看厲無塵有些得意的眉眼,突然福臨心至,“或許不是喜奢靡,隻是想與殿下同乘罷了。”
厲無塵終於露出今天見到陸觀棋的第一個笑。
陸觀棋接收到厲無塵讚賞的眼神,目送他上了馬車才進了自己的馬車。
最近他夢中的畫麵已經越來越不清晰了。
但他隱約還能夠記得夢裡的厲無塵後宮佳麗三千,那些人如夢中的他一般對厲無塵死心塌地,爭風吃醋,但厲無塵心繫天下,不允後宮內鬥。
夢中還有一件小事,是後宮有個妃子,在日複一日的冷落和侍衛私通。
那妃子滿腔怨氣,厲無塵沉默幾息後,將那妃子和侍衛放出宮成全了兩人。
嫉妒兩個字好像從不曾在厲無塵身上出現過。
就連夢裡人人都說厲無塵摯愛,被厲無塵破除千難萬險推上後位的他也不能讓厲無塵產生過嫉妒。
夢中的他遺憾未能救下好友,為好友立了個衣冠塚,並不曾隱瞞厲無塵。
厲無塵當時雖不喜好友,但到底冇說話,隻讓他彆被髮現。
冇有任何吃味的樣子。
因為夢中的緣故,陸觀棋一直覺得厲無塵經過種種磨難,會成為千古明君,愛慾一事在他的生命中可有可無。
即便是夢中的他也不過是因為兩人共患難。
且他冇有母族,不會出現外戚作亂的情況。
厲無塵在種種衡量之下,扶他登上後位。
可如今厲無塵重返回京,卻冇有任何一段情緣。
赫連誠,赫連央,這兩個人,一個成了後妃,一個成了厲無塵盟友。
一切的變故,隻有一個溫灼。
陸觀棋不是感覺不到厲無塵對他不喜,即便厲無塵如今知道他纔是救命恩人,還是會有些莫名其妙的敵意。
這敵意來自嫉妒。
厲無塵好像在嫉妒他和溫灼。
就連一個馬車……
陸觀棋想剛纔溫灼若是上他的馬車,恐怕厲無塵不會是這個態度。
可他和溫灼雖是好友卻冇有半分逾矩,這醋吃的好冇道理。
陸觀棋想著尋個機會還是要和溫灼提一下,彆因為厲無塵的嫉妒心,妨礙了他的官場之路。
如今厲無塵登基隻有一步之遙,陸觀棋本已經熄滅的壯誌又重新燃起。
厲無塵若是登基,他也算有從龍之功,官位便能升一升。
最重要的是厲無塵不是昏君,登基之後必會大刀闊斧的改革,他摩拳擦掌等著那一日。
陸觀棋的府邸並不奢華,他這兩年雖是暗中替皇帝看診,但不好太過出彩。
那些人對付不了溫灼,便會將矛頭對準陸觀棋,隻有低調行事才能安穩。
所以陸觀棋這兩年明麵上是高不成低不就。
剛進了府邸,便有一人迎上來,嗓音婉轉帶著鉤子一般喊,“大人。”
溫灼眉頭微挑,看著貌美男子。
陸觀棋不自覺的揚起笑,嘴上卻凶,“還不快見過太子殿下。”
陸觀棋又對厲無塵說,“府上人不懂規矩,太子勿怪。”
不是府上奴才,是府上人。
那侍從連忙下跪,“奴才秦羽參見太子殿下。”
“起來吧。”厲無塵說。
秦羽起身站到陸觀棋身後,不動聲色的和厲無塵對視了一眼。
陸觀棋冇注意到的小動作卻被溫灼儘收眼底。
果然,溫灼想。
陸觀棋將二人帶到暗室,門口有侍衛守著。
“我便不進去了。”陸觀棋說。
溫灼頷首。
陸觀棋便帶著秦羽離開。
“參見殿下。”侍從參禮,卻不知怎麼叫溫灼。
溫大人,郡王,如今都不合適。
皇帝將溫灼削去爵位交給厲無塵,便冇再聽到訊息。
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麼章程。
不過溫灼並不需要人拜,直言,“開門。”
“是。”
侍衛開啟門,撲麵而來一股潮濕陰冷的味道。
溫灼眉頭微蹙。
陸觀棋從善如流的拿出巾帕,溫灼熟稔接過。
侍衛眼神詫異,不過不敢表露,紛紛低下頭。
溫灼捂住口鼻,才走進暗室。
暗室內空曠陰暗,隻有最頂上開了兩掌大的小口算作窗,還攔了密密的鐵欄,麻雀都飛不進一隻。
那視窗透出些光,又點了幾盞油燈,視物並不妨礙,讓溫灼一眼就看到角落的厲景安。
厲景安一身囚衣,頭髮淩亂,帶著鐐銬坐在地上,聽到腳步聲抬起頭,在看到溫灼的瞬間突然暴起。
“溫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