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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身上全是猩紅的血,他麵無表情的看著溫灼。
厲景安一番話說的實在有理。
這兩年他不止一次和溫灼說過如今的皇子中隻有厲景安可堪大任。
溫灼還很年輕,將來還會忠心彆人,如果他想做一個權臣,最好的選擇就是厲景安。
可如果溫灼想要攝政,那厲景安便不是他最好的選擇了。
皇帝指尖微動。
便有侍衛將刀橫架於溫灼頸側。
“愛卿,”皇帝扶著福順的手:“朕信任你多年,如今願意給你個證明清白的機會。”
皇帝說罷,福順躬身走到溫灼身邊撩起一截住口露出手腕兒。
“福順有一隱疾,朕為叫他不被人笑話,讓太醫院閉口不言,愛卿傷了手不能施針但診脈應該無礙,若你診出福順隱疾,朕便再不疑你。”
皇帝說完又咳出一口血,他看著巾帕上殷紅的血,一張臉冷的徹底。
事已至此,若是溫灼不會,那便證明厲景安說的是真的。
若他真被溫灼所害,必將溫灼剝皮抽筋。
冰冷的刀貼在脖頸處,溫灼麵色半分變動都無:“聖上,臣經脈受損,無法診脈。”
皇帝冷笑一聲:“當日和赫連誠比賽,你的手好得很!”
溫灼從容怡然:“聖上,當日臣那一箭是神仙相助,叫樾君看到大厲之威。”
厲景安幾乎要笑出聲:“太可笑了溫灼!事到如今你還用這種怪力亂神之說狡辯!”
不過是虛張聲勢。
皇帝眼中疑雲更盛,他盯著溫灼的平靜的眼。
他之前一直相信溫灼,因為當日鎮國公府的金光和瑤光殿的大火。
他對此深信不疑,可如今溫灼說神仙相助,這世上到底有冇有神仙難說,可他確實被毒害!
“既愛卿說神仙相助,”皇帝雙眸微眯:“那不如就讓神仙來證明愛卿清白。”
厲景安恨透了溫灼,他非皇室血脈又謀反,已經冇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他現在隻想拉下溫灼,如果他要死,溫灼也要死!
“溫灼,”厲景安笑的陰沉:“既然你口口聲聲有神仙相助,那便讓神仙來替你證明清白啊!”
“好啊。”溫灼說。
厲景安笑容僵住,就連皇帝也愣了下。
下一秒溫灼以極快的速度從侍衛手中奪過刀,行至皇帝身前舉刀而去。
溫灼速度太快,皇帝來不及避讓,瞳孔裡迸發出巨大的驚恐,緊接著手腕刺痛。
厲景安冇想到溫灼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弑君,他心頭一緊,不明白溫灼怎麼會做這樣自尋死路的事情。
可很快,他就愣住了。
皇帝手腕破開,鮮血卻冇順流而下。
“這是……”皇帝看著手腕處飄出彙聚在半空的血。
殷紅的血在皇帝眼前畫出圖騰。
陸觀棋詫異:“是龍!聖上乃真龍天子啊!”
陸觀棋話音剛落,殷紅血滴彙成的手掌大小的龍,突然金光大盛,迅速變大。
一聲響破天際的龍吟震的人耳畔發麻。
金龍盤踞在太極殿內,俯瞰眾人,下一秒便直衝皇帝而去。
皇帝大驚,跌坐在床上,瞳孔裡滿是金龍呼嘯而來的身影,他驚恐的閉上眼。
預想中的疼痛冇有襲來。
“聖上,金龍入體,您可以睜眼了。”
溫灼語調輕緩,皇帝顫顫巍巍睜開眼,金龍已經消失。
溫灼低眉順眼:“臣乃龍使,為證清白才召喚聖上體內真龍,冒犯聖上,還請聖上責罰。”
“皇上!”陸觀棋驚叫:“您的手腕!”
皇帝去看自己的手腕,方纔被割破的地方赫然痊癒。
厲景安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喃喃:“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有真龍。”
溫灼負手而立,麵色淡然:“真龍隻存在於帝王體內,下一任帝王是誰從不是人為,而是真龍選擇。”
皇帝終於回過神。
真龍選擇,如今真龍在他體內,下任帝王未定,溫灼效忠的隻有他。
自此,皇帝再無半分疑心。
他是天子,有真龍庇佑!
皇帝看向厲景安:“來人,麗妃穢亂宮闈,夥同姦夫混淆皇室血脈,賜車裂之刑!”
厲景安麵色灰敗,旁邊是麗貴妃咒罵,他看著身姿頎長,麵色淡漠的溫灼,眼中茫然儘顯。
難道溫灼的真的是隻忠心於皇帝?
“朕被這野種矇蔽,錯怪愛卿了。”
溫灼極為善解人意:“皇上憂國憂民,疑心也是不想皇室內亂。”
麗貴妃不停的咒罵,被拖去門口的時候,門卻突然開啟。
小太監匆匆來報。
“皇上,永安候挾景王妃夜擊登聞鼓,說要告發厲貴妃毒害先皇後,景王陷害鎮國公府與先太子謀反!還帶了個白布蒙麵的屍體!”
厲景安猛地看向小太監。
皇帝聽到毒害先皇後眉頭一緊,忙看向溫灼。
溫灼指使侍從:“將厲景安堵了嘴。”
說罷,溫灼對聖上說:“皇上,永安侯聲勢浩大,不見不行。”
“皇上,這是護心丹,方纔臣拿出來恐聖上不敢吃,如今聖上還是服了好護住心脈,解決了此事臣便閉門為皇上製丹。”
那便是不參與任何朝政,一心為他。
皇帝哪還有疑心,將護心丹吞下,又去了內殿換了衣服,讓人看不出半分中毒。
皇帝中毒一事若是傳出去,會引起大亂。
溫灼處處妥帖,皇帝動容。
等皇帝處理好了,永安候才帶著孱弱蒼白的江婉兒進殿。
皇帝看向溫灼,溫灼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永安候一把年紀,老淚縱橫:“求皇上為老臣做主啊!景王毒害老臣女兒,害她小產,又纏綿病榻,若不是今日無人看管,婉兒跑出府,怕是臣便再也見不到女兒了!”
“景王與麗貴妃犯上作亂,已經伏法,朕知你不曾牽扯其中,可如今你說先皇後和太子冤情,”皇帝嗓音沉沉:“若是胡言欺君,朕必不會輕饒!”
這本就是他和溫灼做的局,其中幾人蔘與他清清楚楚,永安候這幾年被他擱置,老實如鵪鶉,他並不想發落永安候。
他刻意放出風聲,便是讓眾人皆知厲景安謀反,好名正言順賜死。
若不曾想永安侯會來這麼一出,是收到風聲害怕牽扯,還是真知道些什麼……
如果真的知道,那便留不得。
江婉兒跪在殿前,將手中的盒子呈上,柔弱卻堅毅:“這盒子裡便是厲景安謀害臣女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