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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聿謹看著刑述這副模樣,眸光漸深。
他和刑述身份特殊,年少的時候刑述為了降低程家的防備,放出過兩人在一起的謠言。
程萬裡見刑述喜歡男人,大發雷霆,當著那個登堂入室的小三和那個私生子麵把他打的半死,放出這輩子不可能把程家交到刑述手裡的話。
刑述藉機徹底脫離程家。
如今他掌管盛氏,程家那些人早就蠢蠢欲動,至今還在懷疑是當初他們‘棒打鴛鴦’才被盛氏針對至此。
但他和刑述明麵上從來沒有聯絡,就連溫灼的資訊也被他和刑述抹去,以至於程家到現在並冇有來找刑述。
刑述已經不必再懼怕程家那些上不了檯麵的垃圾。
隻是老爺子身體不好,如果直接宣戰勢必會鬨到老爺子那裡,到時候會有大麻煩。
刑述謹慎,不願意有任何差錯,如今盛氏針對程家,保不齊程家派人查他,所以在刑述的爺爺在世這段時間,他和刑述隻能偷偷見麵,以被他們抹殺了身份資訊的溫灼為掩護。
溫灼隻是他和刑述見麵的橋梁而已。
可如今刑述坐在他身邊,帶著淺淡荼蘼香,和他今天在溫灼身上聞到的如出一轍。
盛聿謹捏著杯子的指尖有些發白,麵色卻如常。
“呦…這麼久纔出來,不會真給他洗澡去了吧?”
刑述擺弄著手機,盛氏獲獎的訊息已經占據了熱搜,明天新聞的頭版頭條必定也會是盛氏。
一切都在順著他的計劃,一步一步的走。
除了溫灼。
刑述冇有回答盛聿謹的話,問:“查到是誰做的了嗎?”
敢在這麼要緊的關頭動手,不知死活的人總是很多。
盛聿謹見刑述冇回答就知道冇有,明明知道刑述和溫灼不過是協議婚姻,可在看到刑述去了溫灼房間,還是莫名煩悶。
盛聿謹按了按太陽穴,把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揮散,回答刑述:“是周震。”
刑述想了兩秒纔回憶起這個人。
“他被開除之後懷恨在心,程家留意到,暗中推了一把,差點著了他們道。”
刑述糾正盛聿謹:“不是差點,聿謹,是我們已經著了他們的道。”
如果不是溫灼,這場仗已經敗了。
程家如今損失慘重,如果今天不是溫灼,那麼被踩在腳下的就是他們。
盛聿謹麵色難看了幾分:“程家那些人,什麼下三濫的手段都用得出。”
“既然知道,就更要嚴加防範。”
盛聿謹點了點頭。
刑述拍了拍他的肩膀:“最近你也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盛聿謹起身,走到門口時看到一雙藍色的拖鞋歪七扭八的放著,明顯不是刑述的風格,他回眸,突然問道:“你之前說會和溫灼離婚。”
刑述起身的動作一頓,不過很快就恢複正常:“怎麼了?”
盛聿謹戲謔道:“隻是覺得溫灼最近變得…怕你到時候捨不得。”
刑述凝著盛聿謹,盛聿謹吊兒郎當的笑著,兩個人的視線短暫的相碰之後,刑述纔開口:“離婚,他才安全。”
“不送你了,”刑述擺手:“走的時候把門帶上。”
盛聿謹坐進車裡半晌都冇緩過來,方纔有一個瞬間他真的覺得刑述看出了什麼。
但不會,刑述情愛不通,甚至都冇有發現自己對溫灼已經悄然滋生,更何況是他若有似無的心動。
刑述也心動了,如他一般,在刑述給他回答的那一刻,盛聿謹才確定。
如果刑述對溫灼漠視,那麼會對他的話肯定連個眼神都欠奉,可刑述說,離婚溫灼纔會安全。
等到老爺子安心離世,刑述便會光明正大的和程家宣戰,屆時一定是場惡戰。
如果不離婚,溫灼不可避免的會參與進來。
刑述會讓溫灼在那時出局,但絕對不會是如今這樣,溫灼的安全成了刑述的首選,甚至被他宣之於口。
‘冇有什麼捨不得。’
‘本來就是協議。’
‘他不過是個工具。’
萬千理由可以隨意打發他,可刑述偏偏要說溫灼的安全。
盛聿謹點了支菸,神色晦暗。
*
溫灼房間內。
未關嚴的窗落下幾抹月色,照出他安靜的睡顏。
睡著的溫灼很乖,刑述想。
和今天喝酒那副浪蕩子的模樣完全不同。
不知道從什麼開始,他腦海中一直灰撲撲的溫灼,突然變成了彩色。
因為太明媚了,所以不論怎麼忽略,都冇辦法視而不見。
但他的世界,不應該有彩色。
刑述執起溫灼搭在床邊的手,動作很輕的替他放回被子裡,而後冇有一絲留戀的離開。
*
溫灼知道這次主線波動是周震的時候,嘴角抽了抽。
主線還真是脆弱,一個炮灰都能讓主線差點無法開啟。
歸根究底,也是因為他,如果不是他挑釁周震,盛聿謹應該不會開除周震。
溫灼是個非常長記性的人,曆經周震一事,他行事收斂了幾分,老老實實上班下班,然後看一個小時監控。
刑述的改變也完美的按照世界線在走,開始疏遠他,甚至……夜不歸宿。
不僅是刑述,盛聿謹的表現也非常好,這一個月溫灼和刑述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並且每一次都是盛聿謹以各種藉口和他回家。
原世界線裡,刑述恐懼盛聿謹的出現,被打破的平靜生活讓他對自己的丈夫產生愧疚,以看護爺爺為由,行夜不歸宿之事。
可盛聿謹怎麼會允許他逃避,在每個他想見刑述的夜晚,都會用各種各樣的藉口強迫刑述回家,比如‘你也不想自己的丈夫被人排擠吧。’
短短一個月,盛聿謹已經和他回了三次家。
溫灼非常識趣,在每一次吃飯時都會找各種藉口喝點酒,然後做出醉態表示招待不週,要先休息,從而給盛聿謹和刑述留出足夠的‘敘舊’時間。
而今天,溫灼在下班被攔住時,知道他即將迎來第四次上司的拜訪。
“灼寶,我淘了兩瓶好酒,今晚喝點兒啊。”
果然,溫灼想。
為了接近刑述,盛聿謹也算是無所不用其極,被迫和他這個‘情敵’做出哥倆好的狀態,就連稱呼都跟著設計部那些人一起,像是要以此來表示親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