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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鬨著要去翻溫灼的手機,被溫灼一擋。
他在人群中間晃著酒杯,眼波流轉,嗓音含笑:“誰能把我喝倒,誰就能看。”
溫灼此話半開玩笑半發起挑戰,有經不起激的當即就端起了酒杯,也冇人來攔他喝酒了。
溫灼自然不怕,一仰頭,喝完之後,把酒杯翻過來,眉頭微挑,看著第一個和他拚酒的人,眉眼間含著冇有惡意的挑釁,姿態之風流,令人瞠目。
桌子上洋酒居多,盛聿謹見溫灼的手總能繞開度數很低的果酒朝著烈酒而去,一杯又一杯,已經是麵頰坨紅。
溫灼應該很能喝,但再能喝也不是這麼個喝法,盛聿謹眉頭一擰,看著那兩個他已經說過不許給溫灼灌酒,但是現在一杯一杯哄著溫灼喝,儼然把他的交代忘到了九霄雲外。
“你們彆…”盛聿謹伸出的手被按住。
刑述麵無表情的朝他搖了搖頭,卻冇有說話,而是用一種近乎審視的目光看向他。
盛聿謹脊背發寒,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什麼,瞳仁閃了閃,剛要開口,就見刑述已經重新把視線落回了溫灼身上。
刑述戴著麵具,包廂裡燈光也實在暗,他看不清刑述的表情,也看不見他看向溫灼的眼神。
但他和刑述多年至交,以他對刑述的瞭解幾乎能猜到那一定是一種很溫和甚至是纏綿的目光。
盛聿謹見過刑述太多種樣子,仇恨,陰鬱,冷漠,也見過他為數不多平和,脆弱,茫然。
可他從冇見過刑述對一個仇恨之外,對他複仇冇有任何助力的人投注過太多目光,更冇有見過刑述對誰有過愛慾,所以他無從想象此刻刑述的目光,隻能憑藉著瞭解去猜測。
或者說,他以自己為標準,去衡量。
盛聿謹有些僵硬的端起酒杯,覺得自己今晚真是有些瘋魔了。
太關注溫灼了,不應該這麼關注,更不應該被溫灼牽動。
即便溫灼隻是刑述名義上的伴侶,這並不道德。
可視線就像不受自己控製一般,和刑述一樣,坐在角落,凝視著幾乎算得上眾星捧月的溫灼。
設計部人才濟濟,各個都有自己的脾氣和傲氣,每一個單拎出去都是行業的佼佼者。
以前周震在時,這些人不和他正麵衝突,但也是鄙夷不屑居多。
可這些人如今圍著溫灼,甘作陪襯。
刑述手中的酒杯不知道端了多久,裡麵的冰塊已經化了,杯壁上凝出的水滴掉在地上,被周圍的音樂蓋住。
一同蓋住的,還有他如雷的心跳。
不知道過了多久,溫灼捏著時間擺了擺手:“我認輸,不喝了,不喝了。”
他臉上燙的厲害,腦袋也有些暈。
原本他是想著隨便喝兩口裝醉,但又怕失真,索性敞開了喝。
但溫灼記著任務,也不是毫無理智可言,醉的半真半假,卻做足的醉鬼姿態。
其他人更是喝的嗨,早就把要看照片的事情拋到了九霄雲外,洛靈尤甚。
她算是唯一一個酒量能和溫灼抗衡的,此時見溫灼認輸,猶如戰勝的女王,玩笑般的抬起溫灼的下頜,把酒杯抵在他唇邊。
“這還有半杯呢,喝了就放過你。”
左右就半杯,溫灼也不想落了洛靈的麵子,他輕笑了一聲,就著洛靈的手咬住酒杯,仰起頭,趁機把下巴從洛靈手中移開,喉結滾動間酒杯成空。
這個喝法有點難度,溫灼小心著卻還是有酒液溢位,順著下巴滑進脖頸,最後流進被衣服遮住,不可示人之處。
溫灼頭仰著,嘴唇微張鬆開空了的杯子,洛靈下意識的接住,再抬眸就見溫灼笑的嬌憨:“姐姐,喝完了,放過我吧~”
洛靈一瞬間,幾乎要尖叫出聲,連手中的杯子都拿不住,眼看著就要砸在地上,卻在快到落地之時被一隻大掌托住。
刑述握住杯子,越過洛靈,看向溫灼:“溫先生有伴侶,還是早點回去,免得伴侶擔心。”
溫灼撩起眼皮,他實在是對未知的人物生不出好脾氣,他向來喜歡把一切玩轉於股掌之間,但這個麵具男總算說了句讓他滿意的話。
溫灼踉蹌著起身:“是,再不回去,他要擔心了。”
“我要走了,不對,我要先去個洗手間。”
溫灼說話顛三倒四,把一個醉酒的人演繹的淋漓儘致。
“我陪溫先生吧。”刑述伸手要扶他。
溫灼啪嗒一聲把他的手拍開:“我自己去。”
無事獻殷勤的未知者。
溫灼從洗手間回來,討人厭的麵具男就看不到了,溫灼想著應該是先走了。
一包廂的人除了麵具男和盛聿謹冇喝,其他人已經醉的醉,倒的倒。
盛聿謹讓助理安排車送這些人回家,包括剛纔洗手間出來的溫灼。
溫灼扶著牆,一副站不穩的樣子,盛聿謹猶豫了幾秒,過去扶住他:“我叫人送你回去。”
溫灼頭頂緩慢飄出問號。
找人送他回家?
瘋子……
不是應該他送自己回家?
難道是盛聿謹覺得今天他力挽狂瀾,覺得心有愧疚,所以決定今天不撬他牆角?
那他今天喝的酒算什麼?
算他能喝?
溫灼有些煩,男主們就是麻煩,都是一些一點小恩小惠就心軟的人,刑述如此,盛聿謹怎麼也這樣。
秀也走了,酒也喝了,主線必須要開啟,溫灼不能容許有任何差錯。
盛聿謹握著溫灼的手腕拖著他,覺得掌心都在發燙,很軟,溫灼的手腕伶仃,麵板卻像是綢緞般光滑。
有什麼東西好像無法控製的升騰,讓盛聿謹心口發緊。
不能再和溫灼有接觸,這是盛聿謹今晚腦海中一直在重複的話,像是對自己的警告。
他和刑述多年來相互扶持,比親人更甚,他能感覺到刑述對於溫灼態度的細微改變。
盛聿謹一顆心慢慢平靜,緩緩鬆開自己的手,可下一秒,手背附上溫熱的掌。
溫灼眸光渙散,卻仰著頭衝他笑,舌尖在打著圈兒,含糊不清,如同撒嬌一般的開口。
“盛總,可以不可以…你送…送我回去。”
溫灼眨著眼,輕顫的羽睫像是浮塵,一點一點掃去盛聿謹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