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設計參賽作品的靈感來源於大自然。
而麵對世界性的賽事,盛氏能脫穎而出,是因為整個係列元素都帶著華國特點。
江南水墨,湖中青蓮,灼灼桃夭,以及迷霧妖姬。
而其中迷霧妖姬作為壓軸。
其他模特的妝已經化好,都是根據服裝來的,現在卸妝由其他職業模特換妝走壓軸已經來不及了。
“……你!?”洛靈失聲:“可這是女裝。”
溫灼拿起華服,麵對眾人:“正因為是女裝,所以我來會比任何人都要合適,現在冇有能夠替補的模特,想要贏就隻能出其不意。”
“何況服裝隻是裝飾,男女又有什麼要緊。”
溫灼比任何人都想贏,也更要贏,不然主線很有可能無法開啟。
但他自知冇有為這場設計大賽付出什麼,所以他把衣服掛在臂彎伸處,給了所有人選擇:“要不要賭一把,由你們選擇。”
場麵頓時變得安靜,冇有人敢做這麼冒險的決定,讓一個從未走過T台的男性作為壓軸出場。
可正如溫灼所說,事已至此,隻能賭一把。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溫灼耐心不多,他剛要放下衣服,手卻突然被洛靈拖住。
“好,賭一把。”
“讓他去。”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除了洛靈帶著哭腔的賭一把,另一道嘶啞如同破舊鼓風機的嗓音來自身後。
溫灼回頭,一個帶著黑色麵具遮住大半張臉,隻留著半片唇和一個下巴的男人緩緩走了進來。
盛聿謹站在男人身後,落了半肩。
“盛總。”
“盛總好。”
……
打招呼的聲音此起彼伏,溫灼卻眉頭微皺的看著神秘男人。
刑述隔著麵具去看溫灼旖麗的麵,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冇有想到,一個設計水平下等,隻會討人喜歡冇有什麼長處的溫灼,能夠在一片混亂中,先是找到壞事之人,再迅速的想到最優的解決辦法。
他甚至認為這場秀,已經是場敗仗。
刑述彎下身,撿起拖地的裙襬,凝著溫灼,話確是對著眾人在說:“就按溫灼說的辦,是輸是贏,盛氏都認。”
盛聿謹見眾人懵著,氣不打一處來:“愣著乾嘛!還不給他化妝,就15分鐘了。”
“其他人去準備,這次是有人蓄意破壞,我知道大家的努力,即便輸了,也不會遷怒,都打起精神!”
盛聿謹的話落下,像是剝開了陰霾。
溫灼歪頭看向盛聿謹,眉頭微挑,冇想到主角攻還是很講道理的。
刑述順著溫灼的視線看過去,腳步微不可察的動了下。
溫灼看不到盛聿謹,隻能看向擋住他的神秘人。
他在大腦裡迅速的思考了一下,確定冇有這一號人。
但盛聿謹好像很聽他的話,或者說,他可以越過盛聿謹下決定。
但現在溫灼無暇深究,抬手把人一推:“擋路了。”
溫灼要先換衣服,等他出來的時候後台就隻有他和化妝師了。
馬上就要輪到盛氏,模特已經在外麵候場,其他人也去做準備。
這場秀已經出了這麼大的差錯,其他人已經不能再出差錯了。
十分鐘,頭飾,妝造,已經來不及了。
溫灼躲開化妝師的手:“把綠色的眉筆給我。”
十分鐘後,主持人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進後台。
“接下來出場的是盛氏旗下設計團隊展出作品——迷霧低語。”
刑述端坐高台,盛聿謹在內場第一排,和他一樣緊緊盯著秀場。
洛靈衝進後台:“灼寶,來不及了,妝……”
洛靈的聲音在看到溫灼的瞬間戛然而止。
溫灼起身:“來得及,姐姐。”
溫灼走出後半晌,洛靈才的呼吸才重新恢複正常。
無比同時,溫灼走向後台,伴隨著主持人的聲音:“接下來向我們走來的是本係列最後一件作品——迷霧妖姬。”
溫灼走上t台,將最後一件作品呈現在眾人眼前。
一件委地黑袍籠罩在身上,寬大的帽簷讓溫灼的臉冇在陰影裡,如同黑暗裡的使者,緩步而行,直至T台最前端。
溫灼並冇有去模仿走法,他不會,也冇有辦法在這麼快學會,他隻是緩步而來,腳步堅定沉穩。
台下的人像是冇想到最後一件是這樣。
溫灼低著頭,卻能看到台下評委交頭接耳,還有人輕輕搖了搖頭。
就在一片嘈雜唱衰中,溫灼抬手,掀開帽子,黑袍順著他的動作落在地上。
刑述的心跳在看到溫灼的瞬間幾乎要從胸腔中跳出,他瞳孔緊縮,猛的起身。
盛聿謹手中的杯子驟然掉落。
所有人的動作,都在看到溫灼這一刻停住。
迷霧森林代表著神秘和力量,而溫灼穿著華麗的碧色長袍,腰間羽毛與落葉織就的腰帶勾出細瘦腰身,袖口和領口處以金絲為線,勾出藤蔓刺繡,而順著領口往上,細白裸露的脖頸處藤蔓瘋長,蔓延至臉上,一直落在眼尾處。
這纔是最後一件作品的全貌。
溫灼抬頭,用碧色的瞳仁俯瞰眾人,似掌管森林的年輕王儲,悲憫卻不容挑釁。
他如同巡視領地一般,虛掃一眼,而後閒庭信步的轉身,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人的心尖上。
最後,剩下十一件作品的模特在長台等他,進行群展。
溫灼麵對十一個模特,並冇有轉身和她們一樣麵向台下,而是略微側過頭,隻給了台下半張側臉,像是昭告天下,所有的生靈都在我的保護範圍內。
至此,展出結束,燈光湮滅。
身後雷鳴般的掌聲響起時,燈光才重新亮起,而台上早已空無一人,就像深夜裡的短暫出現的神明,讓人無法確定,方纔所見是否真實。
主持人在被人提醒時,才終於回過神,小跑到台上。
還有接近一半兒的作品冇有展出,但刑述知道,這場比賽已經結束了。
盛聿謹呆坐半晌後看向自己被酒打濕的褲腳,心口緩緩纏上一種莫名的,來勢洶洶的情緒,說不清,道不明,但他知道,不應該有的情緒。
至少,現在不應該。
盛聿謹抬眸,看向高台上刑述頎長的背影,那個角度,刑述在看後台。
而除了仇恨冇有任何人或者事能讓他特彆關注的刑述,已經把視線落在後台許久。
就連程家這次派出來的程安,臉色都已經難看到了極致,刑述都不曾發覺。
之前每一次,刑述在勝利之後都會先品嚐程家人的痛苦。
可這一次,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