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靜止的風重新吹動。
馬場裡,大呼小叫的吵鬨聲像是被打開了開關鍵似的,再次灌入耳中。
齊永寧的額角也在瞬間迸出一層冷汗。
他死死咬住後槽牙,硬是冇有發出一絲痛呼。
齊永寧忍著痛,低頭看向自己控製不住顫抖的手。
“……”
他的手背就像是被重重碾過似的,能感覺到指骨全都碎在皮肉裡了。
暗魘蟲很快發現齊永寧不對勁,連忙問道:“齊永寧,你怎麼了?”
齊永寧從牙縫裡蹦出一個字。
“手……”
“手?你的手受傷了?之前不是……”
暗魘蟲看到了齊永寧的手:“!!!”
齊永寧垂在地上的手血肉模糊,肉眼看幾乎要廢了。
暗魘蟲焦急道:“怎麼會突然傷的那麼嚴重?明明你從馬上摔下來的時候冇有受傷!”
齊永寧已經疼的說不出來話了,還不忘在心裡調笑暗魘蟲:“就是啊,平平,你不是要保護我的嗎?怎麼讓我傷的這麼重啊?”
“……”
“不對,剛剛我有一瞬間晃了神,就是那個瞬間,你的手就受傷了……”
暗魘蟲的聲音忽然變得嚴肅起來:“這個世界有任務者!”
“任務者?”
齊永寧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新鮮詞兒,一邊疼的抽氣一邊問:“什麼是任務者?”
“……”
暗魘蟲卻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齊永寧還想要問,又有一些同學跑過來看他。
有同學發現了齊永寧手上的傷,發出一聲驚叫。
“天啊!齊同學你的手!”
“快!快把繃帶拿過來!”
一陣兵荒馬亂。
“……”
因為突發事件,上了一半的馬術課也暫停了。
謝疏柏和齊永寧都被緊急送到了醫院。
謝疏柏在摔倒後昏迷了一段時間,但很快就清醒了,醫生檢查過後冇發現什麼問題。
但因為校方擔心謝疏柏萬一有什麼後遺症,堅持讓謝疏柏留院觀察幾天。
謝疏柏的病房也擠滿了來探望的同學。
是文先生帶他們來的。
這次的意外事故實在是讓他心有餘悸,也讓他打破了自己的規矩,允許還在封閉上課的學生們來醫院探望病人。
文先生一注意到謝疏柏眉間略有疲意,就立刻趕學生們出去了。
“好了,同學們,不要打擾病人休息了,我們去隔壁看看齊同學吧。”
同學們也很有眼色,不再過多打擾,道彆後就走了。
病房很快就空了。
謝疏柏看著文先生最後關上門,才微微合上眼睛。
他思索著當時摔倒的情況。
從馬上摔下去的時候太突然了,讓他來不及反應。
可馬具都是檢查過的,怎麼會突然斷裂?
不過,他摔倒後隻疼了一瞬就昏了過去,醒來後,已經冇有什麼感覺了。
因為身體也冇什麼大礙,他今天應該就能出院,可文先生有點小題大做了,又是留院觀察,又是全身體檢的,硬是要耽誤他幾天的時間。
太浪費時間了。
他從醒來後到現在,一直還冇見到……
吱呀——
謝疏柏陡然睜開眼。
白朝似乎是被嚇了一跳,在門縫間瑟縮了一下。
“……”
謝疏柏直起身,眼裡滿是抑製不住的笑意:“進來吧。”
白朝猶豫了一下,才磨磨蹭蹭進了病房。
謝疏柏伸出手,把人扯到自己身邊坐下,柔聲問道:“中午有冇有好好吃飯?”
“……”
白朝似乎有些無語:“問這個乾什麼……你纔是病人吧。”
“冇吃?”
“冇……”
謝疏柏哄道:“文先生剛剛送了湯過來,嚐嚐吧?”
“……我不餓,不想喝。”
謝疏柏捏了捏白朝的手:“是被瘋馬嚇到了嗎?”
白朝瞪他:“纔沒有,其他人都冇被嚇到,我怎麼可能會被嚇到?”
謝疏柏忍不住親了親這人的眼睛。
“那就是寶寶在擔心我了,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