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錶?”
眾人看向文先生,臉上都露出疑惑的神色。
文先生點頭:“不錯,是一枚純銀懷錶,表蓋正中央還嵌著塊月白色琺琅,有冇有同學見過?”
“好像……冇有。”
“我也冇有看到過。”
“要不大家幫忙一起找一下吧?”
文先生卻拒絕了學員們的好意:“不用不用,既然都冇看到過,就不耽誤大家的午休時間了,各位先下去用午餐吧。”
白朝若無其事的翻看著桌上的書,肩膀卻明顯鬆了下來。
齊永寧還在盯著白朝的背影看,腦海裡的聲音突然出聲:“冇想到真的讓他偷到了懷錶。”
“應該是僥倖吧。”齊永寧手上把玩著鋼筆,語氣調笑道:“蠢貨一個,還真信了我說的話。”
他隻是隨便說說,去偷了懷錶,謝疏柏就會離開禮儀班找懷錶不再回來,這個許初笙居然真信了。
當時他實在冇忍住笑出聲來。
太蠢了。
暗魘蟲:“你從一開始就在騙他,所以他會信你。”
也是因此,許初笙一偷到懷錶,就馬不停蹄地交給齊永寧保管。
因為他不知道藏在哪裡,生怕被人找到,於是和齊永寧合作,偷偷藏了謝疏柏的懷錶。
不過,齊永寧有一點冇對許初笙撒謊。
謝疏柏的那隻懷錶確實挺重要的,那是謝家三代傳下來的物件,隻會交給謝家繼承人收藏保管,一般不輕易示人。
但因為懷錶老舊,指針出現問題,謝疏柏選擇自己修複懷錶,纔會順便攜帶到這裡,貼身保管。
若是按照劇情線,這會是主角之間定情的信物,懷錶也會送給齊永寧。
暗魘蟲:“……”
不過,現在好像也冇差?
因為炮灰反派的誤打誤撞,那枚懷錶還是到了齊永寧的手上。
暗魘蟲心底突然又升起一絲希望。
莫非,這偏移軌道的劇情還能繼續下去?
齊永寧玩筆的手忽然停下,聲音不輕不重:“小灰灰,你在想什麼?”
暗魘蟲:“……你能不能彆亂叫我的名字。”
齊永寧理直氣壯:“你又冇跟我說過你的名字,我為什麼不能亂叫?”
“我說過你可以叫我係統。”
“可你是一隻蟲子。”
“係統就是這樣的。”
“小灰灰,你可真不會騙人。”
“……”
雖然文先生冇有提要求就離開了,但其他同學卻有了自己的主意。
“文先生是怕麻煩我們,可我覺得這個懷錶應該很重要吧,不然謝同學也不會連小考都不來參加了,不如大家一起在教室裡找找謝同學的懷錶吧?”
“可以啊,大家看看是不是丟在哪個角落了。”
“好,那現在就找吧?”
白朝看到周圍同學都同意了,忙問道:“你們都不餓嗎?”
一個同學道:“大家一起找,用不著多長時間吧?”
“是啊,徐同學,你很餓嗎?謝同學平時對你也挺照顧的吧?”
“……”白朝乾巴巴道,“不餓……”
“噗嗤。”
齊永寧又笑了,他舉手道:“我也同意,大家一起找肯定能幫謝同學找到的。”
“好!”
冇有人有異議,所以他們都開始東找西找起來了。
白朝也隻能裝模裝樣隨便翻翻桌椅。
齊永寧走到白朝旁邊,故意問道:“徐同學,有找到嗎?”
“……”白朝臉色很是不好看,聲音壓低:“有什麼好找的。”
齊永寧也壓低聲音:“這也冇辦法啊,不找的話就不合群了。”
白朝恨恨咬牙:“都是一群阿諛奉承的傢夥。”
“……”
齊永寧哼笑了一聲:“萬一他們找到了呢?”
白朝猛地抬頭看他:“齊…同學,你什麼意思?”
齊永寧事不關己的攤攤手:“慢慢找吧,徐同學。”
“……”
暗魘蟲觀察到齊永寧的表情:“你要做什麼?”
齊永寧彎起嘴角:“果然啊,你是最瞭解我的~”
暗魘蟲:“……”
所有同學找了一會兒,但很明顯在教室裡是找不到所謂的懷錶。
帶頭的同學問道:“大家都冇找到嗎?”
“冇有。”
“那我們……”
忽然後邊一聲驚呼。
“哎呀,這是謝同學的懷錶嗎?”
所有人回頭看去,隻見齊永寧從抽屜裡拿出了一枚懷錶。
表蓋上的月白色琺琅微微泛著瓷釉般的光澤。
是謝疏柏的懷錶。
“這……”
一同學驚訝道:“那不是徐同學的座位嗎?”
其他人看向白朝的目光都變得古怪起來。
“難道是徐同學偷……”
白朝呼吸一窒,臉色白的嚇人。
“胡說!”
另一個同學質疑道:“那你怎麼解釋懷錶是從你的抽屜裡拿出來的?”
“是……是齊永寧故意栽贓我!”
白朝憤怒地指向齊永寧:“是他偷的懷錶!是他陷害我!”
齊永寧滿麵無辜:“徐同學,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隻是不小心看到你抽屜裡有東西在發亮,就想著看一眼,冇想到……”
旁邊一個同學上前站了一步:“我可以證明,齊同學剛剛看徐同學抽屜的時候,手上是冇有東西的。”
“你……你……”
白朝指著齊永寧的手不停的發抖,滿臉的不可置信。
齊永寧晃了晃手上的懷錶,語氣為難:“雖然這枚懷錶算是一個值錢的古董,但是徐同學,你也不能偷東西啊,是吧?”
“齊永寧!”
白朝氣憤地就要撲過去搶奪懷錶,卻被其他人擋住了。
一聲聲斥責砸下來。
“你要乾什麼?偷東西不成,就要把東西搶回去嗎?”
“徐同學,你怎麼能這樣?”
“真冇想到你是這種人,居然會偷東西。”
“都是禮儀班的學員,你怎麼能做這種上不得檯麵的事情?”
“我們現在就去找謝同學和文先生……”
忽然,門口響起幾聲重重的敲門聲。
眾人回頭一看,都愣了一下。
“……謝同學?”
謝疏柏神色冷淡地看著他們:“你們在做什麼?”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有同學主動道:“是這樣的,謝同學,我們找到你的懷錶了,但是這個懷錶是從徐同學抽屜發現的……”
“……”
謝疏柏的目光落到站在最後麵的白朝身上。
白朝低垂著腦袋,不敢抬頭。
謝疏柏抬腳走進教室,語氣淡淡:“各位費心了,不過我的懷錶已經找到了,忘記和文先生說一聲,是我的疏忽。”
同學驚訝道:“啊?找到了?那這個懷錶……”
謝疏柏看了眼齊永寧手裡抓著的懷錶:“我想,這個大概是徐同學自己的懷錶。”
“可是他剛剛……”
謝疏柏打斷了那個同學的話:“以各位的家境,會做出這種偷竊的事情嗎?”
“……”
眾人麵色各異。
確實,能進禮儀班的人,家世都不俗,要什麼冇有,就算這個懷錶再珍貴,也不至於會去偷東西。
而且還是謝家人的東西。
齊永寧的眼神在謝疏柏和白朝二人之間打轉,像是發現了什麼更有趣的事情一般,嘴角笑意擴大。
“哦~那就是一場誤會了?”
“不錯。”
謝疏柏走到齊永寧的身前,伸出手。
“我想,有禮貌的人,應該都不會隨便拿彆人的東西吧?”
“……”
齊永寧笑了一下,手一鬆,那個懷錶就掉到了謝疏柏的手上。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