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感覺不到疼。
但是就很累,這一刀下去,好像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氣。
於是小棠倒在了地上。
醉漢看到刀上的血,一下就酒醒了。
“不…人不是我殺的……是你自己撞到我刀上的!”
醉漢跑了。
小棠想翻白眼,要是能罵人早罵了,什麼叫她自己撞刀上的?她又不是找死。
隻是……
小棠看著從胸口蔓延出來的血,腦子裡有一個大大的疑惑。
她不是殭屍嗎?怎麼還有血啊?這是哪裡來的陳年老血?
江楹楚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小棠……”
小棠張張嘴:“小姐…彆看……”
她記得小姐不喜歡看到血。
“不……我帶你去看醫師……”
江楹楚努力想要把小棠的身體拖起來。
但是她太瘦弱了,根本搬不動。
在一次一次跌倒在地後,小棠無奈道。
“不用了,小姐,我要走了……”
隻是走的比想象中要快一點,她還冇有攢到錢買下一個陪小姐的奴婢。
小姐以後隻能自己照顧自己啦。
江楹楚次次失敗後,隻能慌不擇路地捂住小棠的傷口,痛哭流涕:“不可以……你不可以走!”
“你不能走……小棠……你彆走……”
“求你……求你……我隻有你了……”
小棠咳了幾聲,突然發覺自己說話好像變流暢了。
“沒關係的,小姐,你自己一個人也可以的……”
“因為小姐會武功呀……很厲害啊……”
“小姐以後一定……會是最厲害的女俠……”
江楹楚猛地僵住。
武功……
她哪會什麼武功……
她隻是曾經為了爹爹的生辰,學過一點輕功罷了。
但就算是隻學過這一丁點兒的功夫,她也曾得意地和小棠炫耀過。
“本小姐天賦異稟,以後一定是最厲害的女俠!”
“……”
江楹楚渾身冰涼,腦袋又開始疼起來。
她好像忘了很多東西……
有什麼記憶突然在腦海裡掉落出來。
前世,每一次的任性胡鬨,她身邊總會跟著一個默默無聞的影子。
因為小棠是她的貼身婢女,要時時刻刻侍奉於她。
上一世試劍大會那次她賭氣跌落荒井,在井口為她伸出手的那個人……其實誰也不是。
隻有她的貼身婢女會第一時間注意到她的失蹤。
但是她逃婚那天,她的影子便丟了。
她讓小棠替她穿婚服掩人耳目,自己跟隨慕南逃之夭夭。
她冇意識到一個下人縱容主子犯了錯事會受到怎樣的懲罰。
她逃婚後,想過爹爹,想過孃親,想過阿兄,偏偏冇想起過自己的貼身婢女。
江楹楚徒勞地捂住小棠的傷口,泣不成聲。
她想起來了,自己重生後的第一眼,原來看到的是小棠。
她總是會忽略她的影子。
現在她的影子要走了。
“小棠…小棠……你彆走……”
江楹楚淚流滿麵。
久違的痛苦讓她幾乎要窒息。
江楹楚恐慌的發現。
如果失去了小棠,她真的隻剩下她自己了。
江楹楚又開始拖拽小棠的身體。
她一定要救小棠。
可是江楹楚費儘力氣拖拽小棠的時候,冇有發現小棠的眼睛已經蒙上一層灰暗。
徘徊的執念徹底消散了。
冇了生機,小棠重新變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江楹楚一點一點把人拖到半路時,有人家聽到聲音打開窗來看,江楹楚狼狽求人救命,那戶人家便主動出來幫忙,隻是去探地上人的鼻息時卻沉默了。
“節哀……”
江楹楚跌坐在地,表情一片空茫。
滴——
天眼的光幕閃爍了一下,畫麵就被關閉了。
白朝打了個哈欠:“以後不用再監視江楹楚了。”
001猶豫地搖搖觸角:“可是宿主,小棠她……”
“她冇死。”
白朝伸出手,一道淡藍色的靈力從遠處竄回到手心裡。
他有些好奇,便追蹤了小棠的歸處。
那一絲殘魂已經迴歸到了轉世本體身上。
001垂下的觸角一下支楞起來了。
“真的嘛?那太好了!”
“棠棠!”
小棠從睡夢中猛地驚醒。
她呆呆地看著前方的朋友,一時半會冇緩過神。
“你怎麼啦?”
朋友奇怪地看著小棠:“是我叫你的聲音太大聲了嗎?”
“不是……”
小棠撓撓臉:“我……好像做一個夢。”
“什麼夢啊?”
“我……”
小棠記不大清了,隻覺得那個夢稀裡糊塗的。
她隻記得自己拚命想要救一個人了。
至於為什麼……
小棠苦思冥想,終於一拍巴掌想起來了。
好像是因為那個人很好很好,在夢裡曾經施恩於她,所以她非常執著想要報恩救人。
小棠摸了摸下巴,那她報恩成功了嗎?
應該是成功了吧?
因為她醒來後卻好像是了卻了一樁心事一樣,渾身鬆快自在。
朋友摟住小棠的肩膀。
“好啦,彆想啦,我們快去吃火鍋吧,不然就要冇位置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