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之後。
景珩舟帶著白朝搬入了新家。
宅子建在山清水秀的地方,卻建造的極近奢華。
朱漆大門外擺放著一對漢白玉獅,門內的樓閣處處雕梁畫棟,就連遊廊上也覆著孔雀藍琉璃瓦,正廳上的飛簷翹角綴著玉鈴,風過便淌出清響。
白朝很是滿意。
正如景珩舟所言,宅子確實很大,穿堂過院都要走上半個時辰。
白朝懶得走,讓景珩舟給他拉了匹矮馬進宅子,他天天騎馬在宅子裡逛。
不過白朝最常去的便是後花園。
後花園有一片湖泊。
白朝喜歡站在石橋上喂錦鯉。
錦鯉個個被喂的又肥又圓,為了爭食,在湖裡擠作一團。
“阿朝。”
景珩舟從身後抱住白朝:“上午已經餵過了一遍,不用再餵了。”
“可是它們還想吃呢。”
“再喂的話,它們可能就要翻肚皮了。”
“好吧。”
白朝轉過身看他,明知故問:“景珩舟,最近宅子裡怎麼掛了那麼多紅綢啊?”
景珩舟眼裡盛滿了溫柔的笑意。
“我們要成婚了,阿朝。”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到了宜婚宜嫁的黃道吉日。
景珩舟冇有請太多的人,隻請了一部分的親朋好友。
景寒月負責主持大婚事宜,大早就開始忙忙碌碌,忙的她暈頭轉向。
“囍字貼歪了!不是都說了不要放單個的嗎?”
“紅布,紅布,快點鋪上去。”
“什麼時辰了?是不是快到吉時了?快快快,鞭炮都備好了嗎?”
景寒月終於把所有事情交代完,拿起桌上的一個茶壺一股腦牛飲起來。
渴死她了!
成婚真的太麻煩了!
起初,景寒月得知景珩舟要娶親的時候,眼珠子都快要瞪掉下來了。
兩個男子怎麼成婚?
她侄兒從小主意就大,冇人管過他,誰能想這主意真是越來越大,這種人生大事居然自己就做主了。
你就算是武林盟主,對象也要見過父母吧。
景寒月隻覺得這小子實在是壞的很,率先和她說,就是想讓她來當景父景母的說客。
景父景母已經很久不參與江湖紛爭了,兩人感情很好,最喜歡在世外桃源過二人世界。
雖然對自家兒子是斷袖一事震驚了一下,但也很快就接受了。
景父景母都是性情中人,一看到自己兒子對待白朝的模樣就懂了。
景父道:“我景家天生就出癡情種,既選定了一人,便會一生一世,白頭偕老。”
他們從小就讓自己兒子自己拿主意,景珩舟也不負他們所望,每一步都走的是正確的決定。
這一回,應當也不例外。
之後景寒月被景珩舟拜托主持婚禮事宜,寫請柬的時候,很意外邀請的人數並冇有想象中多。
“你一個武林盟主,認識的人應當不少吧?”
“嗯,我隻選了關係親近的人邀請。”
“為什麼?多請點人,多拿點份子錢,不好嗎?”
景珩舟平淡道:“其實我一開始並冇有打算請人來觀禮,但是阿朝喜歡熱鬨,我隻能先告知你們了。”
“???”
景寒月真的要氣暈過去了:“你這臭小子!這等大事居然還敢不請我們?”
景珩舟麵不改色的陳述事實:“因為你們在與不在,我都是要與阿朝成婚的。”
“你你你你你……”景寒月氣的說不出話來。
淩雲掌門就坐旁邊看著他們笑。
景寒月把炮火轉向了淩雲掌門:“你還笑,你徒弟要娶的人可是曾經一心想殺了你的人哎。”
淩雲掌門直襬手:“哎,寒月穀主慎言,盟主要娶的人是聖教聖子,可不是什麼打打殺殺的人啊。”
“你!”
與景珩舟關係近的人都清楚聖子是誰。
因為景珩舟隻會娶一個人。
一個他苦苦尋找了三年的人。
在冇找到人的這三年裡,景珩舟越來越沉默,整個人冷冰冰的,越來越冇有活人氣。
景寒月常常會擔心景珩舟想不開,經常會帶安神的藥給他。
景珩舟全都推拒了,他知道自己冇病,隻是太想念一個人了。
雖然景寒月不喜歡驚鴻山莊的人,但她也不想看到侄兒這種樣子,所以也隻能無奈的希望景珩舟能得償所願。
幸好人找到了,景珩舟在找到人之後,終於有了活人感,景寒月總算是放心了。
景寒月指指淩雲掌門,又指指景珩舟,最後重重歎了口氣。
“得了得了,反正是你自己成婚,你愛咋地咋地吧。”
“姑姑同意幫忙了?”
“行行行,幫你就是了!”
景寒月答應的時候就有點後悔,真到日子忙起來的時候更後悔。
是真的累啊!
這邊吉時還未到,大門口就已經響起一片熱鬨的鞭炮聲了。
“新郎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