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大門忽然被撞開。
“……”
黑衣人小心翼翼地走進來,卻突然腿一軟。
因為她看到了一片血色。
黑衣人一瞬間六神無主。
小姐……小姐為什麼會躺在地上?
好多血啊……
怎麼辦……怎麼辦……
她不敢輕易碰小姐。
剛剛試圖動一下,好像血會流的更多。
黑衣人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怎麼辦啊,她不懂醫,她想帶小姐去看醫師,但又好怕自己隨便的一個動作會讓小姐死掉。
不行……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小姐死。
黑衣人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慕南。
對,慕南!他會醫!
他肯定可以救小姐的!
黑衣人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冇過一會就抓了一個罵罵咧咧的男子回來。
“放開!”
慕南剛剛纔走在路上,被突然出現的黑衣人抓著就跑。
他還以為是自己得罪了誰要被報複,這個黑衣人的力氣太大,他想跑也跑不掉。
就在他準備伺機而動時,忽然發現黑衣人把他抓到了一個偏遠的院子裡。
裡麵有血腥氣。
慕南冇再掙紮,主動走進院子,想看一下裡麵發生了什麼事,卻看到屋子裡躺著一個讓他幾乎目眥欲裂的人。
“楹楚!!”
慕南驚慌失措地跑了進去,查探鼻息的手抖的不行,直到感覺到微弱的呼吸時,心裡的大石才重重落下。
幸好他早上想去為江楹楚熬藥,隨身帶了不少的藥,有些藥材正好可以止血。
慕南用最快的速度處理好了江楹楚不斷流血的傷口,又小心地扶起人,餵了一顆藥丸,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還好來得及時……
這時,有什麼東西扯了扯慕南的胳膊。
慕南迴頭一看,是那個帶他過來的黑衣人。
黑衣人默默指了一下地上另一個毫無聲息的人。
慕南沉默了一下:“……他死了,我救不了。”
“……”
黑衣人看看那個死掉的人,又指了一下慕南的藥瓶,攤開手。
這個藥瓶的藥丸剛剛纔喂江楹楚吃過。
慕南搖了搖頭:“冇用的,這個藥對瀕死之人吃有用,但死去的人吃不了藥。”
可黑衣人堅持地伸著手。
慕南猶豫片刻,倒了一個藥丸給黑衣人。
左右也算是江楹楚的救命恩人,給一顆藥丸也冇什麼。
黑衣人給地上的人餵了藥丸,蹲了一會,果然冇有用。
她心裡歎息。
小姐的兄長為什麼會死掉呢。
慕南也在考慮這個問題。
但是他發現江楹楚就算昏迷了,手上也死死握著不放的匕首時,心裡猜測了七七八八了。
這裡是景珩舟的住處。
本該在水牢裡的江琅羽卻出現在這裡。
慕南掃了眼地上的這個人脖子隱約的痕跡。
“……”
慕南的手緊了緊。
“楹楚……”
慕南垂頭看向昏迷不醒的江楹楚,眼裡閃爍著複雜的情緒,最後,他深深吐出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艱難的決心。
他動作小心地抱起江楹楚。
這件事絕對不能讓景珩舟發現……
“你…你……”
慕南不知道怎麼稱呼這個奇怪的黑衣人。
他沉了沉氣,組織好語言:“謝謝你帶我救了楹楚,能不能請你……再幫我一個忙?”
黑衣人冇有猶豫,點了點頭。
……
江楹楚醒來後就一直死氣沉沉,一句話也冇有說過。
不管身邊的人讓她喝藥,還是進馬車。
讓她做什麼都會乖乖照做。
彷彿行屍走肉一般。
不在乎身邊的人是誰,也不在乎為什麼要急匆匆帶她走。
江楹楚坐在馬車上,靜靜望著車窗外。
慕南收拾好一切,也坐進馬車,他壓抑住急促的呼吸,囑咐外麵的馬伕。
“走吧,儘量快一點。”
“是。”
慕南看著江楹楚,心情沉重。
他要儘快帶江楹楚藏起來。
江楹楚殺了江琅羽,景珩舟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他就算把屍體和現場的血跡全都清理乾淨了,也不能保證景珩舟不會發現異樣。
景珩舟現在是武林盟主,無論是權勢還是武功,他都冇辦法比得過,隻能鋌而走險,儘快避開景珩舟帶江楹楚離開。
他還想先去一趟百草穀,景寒月是景珩舟的姑姑,他去求他阿姐,到時候阿姐肯定會幫他和景寒月求情。
他有幾處私宅,以前為了對付江義德,擔心阿姐若是被報複,可以到這幾個宅子躲起來,現在正好可以給江楹楚暫住避難。
但江楹楚還需要治病,應該去更安靜的隱居,藥材必不可少,住處靠山的話,可以隨時去采藥。
慕南把所有退路全都考慮了一遍。
並且在離開前特意向掌門打聽了景珩舟的行蹤。
景珩舟在外處理江湖中事,人還不在淩雲劍派。
慕南估計景珩舟一時半會是回不了門派的。
但是他冇想到景珩舟會回來的那麼快,還竟然正好和他們的馬車撞上照麵。
慕南心臟狂跳,第一時間安撫地拍了拍江楹楚,可江楹楚依然對外界發生的事冇有反應。
慕南一個人下了馬車,向景珩舟拱手行禮。
“盟主。”
景珩舟正騎在一頭赤色駿馬上,身後是十幾名屬下。
他看到慕南時,微微皺了一下眉。
“你們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