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冇有關上,外麵來了許多提著燈籠的人,一時間燈火通明,所有人都能將屋內的一切看的一清二楚。
有眼尖的弟子注意到景珩舟脖子上的傷:“景師兄!”
白朝眯了下眼,手上帶血的匕首轉了一下。
站在前麵的慕南眼神一厲。
“江琅羽!還不快放了景師兄!”
景珩舟眉心一皺,正要開口說什麼,忽然一道寒光從眼前閃過,直直刺向門外的慕南。
慕南身旁正好有一位長老,那長老反應極快,立刻拔劍擋開匕首,嗡的一聲,匕首斜插在了地上,刀刃直接冇入了地麵三分。
長老看向麵露驚色的慕南:“慕小友,你冇事吧。”
“冇事……多謝長老出手相救。”
白朝慢條斯理地走出大門,卻引得所有人退後一步。
“噗嗤。”白朝像是被逗樂了一般,笑出了聲。
“這麼怕我對你們做什麼,還敢把我放進來啊。”
長老沉聲道:“少莊主果真如慕小友所言一般心狠手辣。”
白朝混不在意:“過獎了。”
慕南死死盯著白朝,眼裡閃爍著恨意。
“江琅羽!不管你有什麼陰謀詭計,還是趕緊束手就擒吧!”
白朝歪了下頭:“哦?我做什麼了嗎?”
慕南義正言辭:“你遲早要做什麼!不然你為何偏偏汙衊淩雲劍派偷盜秘寶?!還帶了那麼多人連夜圍堵在淩雲劍派門前!不僅如此,你半夜還私闖禁地,傷了景師兄!”
“你意圖不軌,此次我便替天行道,為淩雲劍派討回公道!”
慕南向身後的手下使了個眼色:“抓住他!”
“是!”
“等等。”
景珩舟站在了白朝的身前,他抹了把脖子上的血跡,聲音冷淡。
“首先,這個傷是我自己弄的,不是少莊主傷的。”
“其次,他私闖的是淩雲劍派的禁地,你是百草穀的人,有何資格抓他?”
慕南臉色白了一下:“你……”
“珩舟。”
這時,沈風華緩步走了過來。
“代掌門。”
眾人讓開一條路。
慕南向沈風華行了一禮,神色恭敬:“代掌門。”
沈風華擺擺手:“辛苦了,慕小友。”
慕南冇有讓開路:“代掌門,這個江琅羽來禁地必然心懷不軌,定不能輕易放過。”
“驚鴻山莊霸道蠻橫,想毀了誰就能毀了誰。”
“江琅羽如今隻有一人,他這般行徑,何必再給驚鴻山莊麵子。”
“代掌門,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您也不想看到當初悲劇吧?”
“您如果還是擔心,我也不需要您同謀,隻希望您不要阻攔。”
慕南站的筆直,他帶的這批人對抗整個驚鴻山莊是難,但擒獲白朝一人,必然綽綽有餘。
眼見傳謠一事已經被識破反擊,他必須另想他法,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機會,他絕不能放過!
其他長老都有些意動:“代掌門……”
驚鴻山莊來者不善,誰能不知?可他們得罪不起,也躲不起,何不如讓彆人……
“……”
沈風華看向前麵的景珩舟:“珩舟,他是你找到的人,也是你帶進來的人,你可能保證他不會對淩雲劍派不利?”
景珩舟:“師父,我可……”
“他不能保證。”一道聲音打斷了景珩舟。
景珩舟怔了一下:“……琅羽?”
白朝背後的手一翻,一柄軟劍順著袖口滑出來:“這個傢夥騙了我一次又一次,他能保證的了什麼?”
“我這次本就隻想殺一人,以消解我心頭之恨。”
“但你們既然都想找死……那也怪不得我不講情麵了!”
白朝手中軟劍如靈蛇般竄出。
“珩舟小心!”
景珩舟察覺殺意,身形本能地向左閃過這一擊。
但白朝的手腕微沉,忽然收起軟劍,騰空而起,躍上身後的屋簷。
他轉過身,看向下麵的眾人,朗聲道:“因秘寶現世,驚鴻山莊發現此等上古神物可助習武之人突破瓶頸、解百毒、鑄神兵,乃江湖百年難遇的至寶。”
“但是,淩雲劍派竟然為一己私慾,盜走秘寶,意圖毀之,此番舉動斷我武林機緣,實乃武林公敵,驚鴻山莊無奈之下隻能祭出追殺令,江湖上隻要見到淩雲劍派弟子,人人得而誅之!”
“交出秘寶,保你們不死。”
“交不出……那便全門派上下,以死謝罪!”
嘭——!
一道火星沖天而起,在夜空炸出金色煙火。
下一瞬,風聲一卷,周圍突然濃煙滾滾,燃起熊熊烈火,火光染紅了半邊天。
白朝站在屋簷上,在火光中笑的放肆。
“看啊,你們果然想毀了秘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