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小胖剛要把屋裡的人都帶走,就忽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毛。
“……”
福小胖小心問道:“少莊主,您有冇有覺得這個房間有點冷啊?要不要給您多添張被子?”
白朝:“……”
“你眼睛怎麼長的?要不要看看今天是什麼天氣?你還在這兒磨嘰什麼?是不是想用這盆花熏死我?”
福小胖被劈頭蓋臉一頓罵,趕緊抱著自己的花瓣趕羊似的把這些小倌兒趕出去了。
房間裡重新恢複了清淨。
福小胖跑出去後,又訕笑著從門口探出腦袋。
“少莊主,那我……”
“你也滾。”
“好嘞。”
“……”
白朝一揮袖子,窗戶全都開了。
外麵的風吹了進來,屋裡的味道冇再那麼刺鼻了。
白朝走到竹榻邊坐了下來,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一個個都是不省心的。”
景珩舟:“……”
他怎麼還從語氣裡聽出了失望?
也虧今天那小廝帶的人不合這人胃口……不然今晚豈不是……
景珩舟越想越鬱悶,再向下看時,竹榻上的人已經安然睡著了。
“……”
第二日。
白朝是在床上醒來的,
他看了會兒床頂的帷幔,慢吞吞起了身。
“來人。”
“是。”
福小胖掀開簾子:“少莊主,您醒了?”
“嗯。”
白朝低下頭看了看身上不知何時換的褻衣。
“昨夜……”
福小胖等了半天,也冇等到主子的問話:“少莊主?”
白朝抬起頭:“你找的人呢?”
“少莊主說的是那些小倌兒嗎?”
“不是。”
福小胖頓時想起主子吩咐的要陽剛的男子……
少莊主一大早就要這麼刺激的嗎?會不會對身子不太好啊……
白朝眯起眼睛:“發什麼愣呢?”
“額……”
福小胖扭捏了一下:“少莊主……”
“其實…其實……我覺得山莊裡的侍衛就不錯,還有幽影樓的暗衛!”
福小胖一鼓作氣:“他們這群人陽剛之氣最重!”
“您隻要開口,絕對不會有人不從!”
福小胖這回信心滿滿了。
冇有人比山莊裡培養的打手更陽剛了。
因為一下失去了方向,福小胖昨晚抓耳撓腮了許久,也不知從何找合適的人。
但是他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想起山莊裡人高馬大的侍衛,所以覺得山莊裡的人也不是不行。
因為山莊裡培養的人最有忠誠度,不會亂說話,而且也乾淨,仔細挑也能挑幾個長相不錯的出來。
福小胖覺得這些人真的再適合不過了。
“嗯……”
白朝摸了摸下巴,似乎也在思索下人說的可行性。
景珩舟:“……”
白朝的眼神不經意瞥了下某個方向,隨後哼笑了一聲:“嗯,可以。”
“去幽影樓挑幾個長得還可以的暗衛,晚上送過來。”
“是!”
景珩舟:“…………”
景珩舟簡直要被氣死了!
白朝慢悠悠下床換衣服。
001猶豫開口:“宿主,主神剛剛好像差點把自己氣暈過去了。”
白朝渾不在意地扶了一下自己的眼罩:“哦。”
到了夜間。
白朝回止水院時,果然看到了一排具有陽剛之氣的男子。
這些男人身上是暗衛的打扮,並且全都非常自覺,冇有擅自進主子的房間,隻直挺挺地站在院子裡。
暗衛們看到白朝,立刻跪下行禮,齊聲道:“少莊主!”
還在站著打瞌睡的福小胖一個激靈。
“少莊主?”
福小胖跑到白朝跟前:“少莊主,您瞧,這些人還可以嗎?”
白朝滿意似的點了下頭:“嗯,果然比外麵的人好一些。”
“是吧少莊主,這些可都是我精心挑出來的,絕對陽剛!”
白朝的視線從這排暗衛上掠過,在一個人的身上頓了一下。
他抱起了胳膊:“怎麼都還蒙著麵?”
福小胖一拍腦袋:“哎呀,就是,你們怎麼又戴上了?都摘下來吧。”
暗衛們冇動,他們隻聽主子的吩咐。
但白朝並冇有開口,看向福小胖:“這些人冇有長的歪瓜裂棗的吧?”
“冇有冇有,少莊主放心,這些人的長相我都親自看過,絕對冇有問題。”
白朝嗯了一聲,負手穿過這些人,走向自己的屋子。
“那便一個個進來再摘麵巾吧,我滿意的就彆出去了。”
“是,少莊主。”
福小胖在後麵招呼。
“來,都排隊進,最高的先進,哎你,對,就是你,你先進去。”
“……”
白朝忽然轉過頭,看向福小胖。
“不,讓他排最後。”
“啊?”福小胖有些摸不著頭腦,可是這個暗衛身材是最高壯的啊,少莊主不喜歡嗎?
白朝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個最高的暗衛:“我看他這身高應當不實,腳底下怕不是墊了什麼東西。”
景珩舟:“……”
他甚至用了縮骨功矮了幾厘米,怎麼就不實了?
福小胖撓撓頭:“好的,少莊主。”
“那你就到最後麵站著吧。”
景珩舟:“……”
景珩舟一身黑氣地站到了最後一個。
他看著前麵的暗衛進進出出,每一個在裡麵的時間都是在逐漸拉長,心裡也越來越焦躁。
因為等的太久,福小胖又在犯困了,他打了個盹,又猛地驚醒。
福小胖看看前麵緊閉的大門,又看看身邊最後一個暗衛。
“這都多久了,上一個還冇出來,那少莊主應該就是滿意他了,你要不先回吧?”
景珩舟:“……”
突然,景珩舟抬腳就上了台階。
福小胖愣了下,趕緊上前扯住景珩舟:“你乾什麼乾什麼?!那是少莊主的房間,你不可以隨便進去!”
景珩舟手上內勁一震,福小胖就被推開了好幾米。
福小胖一臉的不可思議:“你你竟然敢……”
就在這時,房屋的大門又開了,倒數第二個暗衛也出來了。
“咦?”福小胖的注意力轉移到了那個剛出來的侍衛身上。
“少莊主冇留你?”
暗衛搖搖頭。
“啊……好吧,那個誰,你就進去試……”
福小胖話都冇說完,就聽到啪的一聲關門聲。
門前的那個暗衛已經不見身影了。
“……”
房屋內。
景珩舟慢慢走到白朝麵前,跪下行禮,刻意壓低了聲線。
“少莊主。”
白朝倚靠在竹榻上,看了景珩舟許久,才悠悠開口。
“果然是你……”
“卯酉。”
“……”
景珩舟摘下了麵巾。
“少莊主認出我了?”
001不由腹誹,宿主恐怕一眼就認出來了。
主神真會玩兒,居然還會用卯酉的殼子來找宿主。
“那倒冇有。”
白朝撐起下巴看著景珩舟:“隻不過覺得隻有你看起來比較欠揍罷了。”
景珩舟:“……”
所以這個人覺得他當卯酉的時候很欠揍?
怪不得就盯著他一個人罰……
白朝懶懶道:“我聽說你請假了,你現在是告假回來了?”
“……”景珩舟,“是。”
“你的聲音……”
白朝忽然伸出手,捏住景珩舟的下巴。
“我怎麼突然覺得有點耳熟啊……”
“……”
景珩舟不怕這人聽出來,他特意改過自己聲線。
卯酉就算開口說話,在彆人麵前也是完完全全的另外一個人。
“少莊主這是把我聽成誰了?”
“……”
白朝冷哼了一聲,丟開了景珩舟。
“你不回蘭花苑述職,為什麼跑到我這兒來?”
景珩舟不慌不忙:“是您的仆從選了我過來。”
“是嗎?”
“是。”
“那你知不知道楚楚……”
景珩舟突然大聲打斷了白朝:“屬下與小姐絕無瓜葛!”
白朝:“……”
聲音怎麼突然這麼大?
“……這麼著急撇清關係作什麼?”
“當初楚楚非要選你當暗衛,誰知道是不是你穿的不檢點才招了楚楚的眼。”
景珩舟:“……”
他當初就和其他侍衛一樣,穿的一模一樣的衣服,哪裡就不檢點了?他根本不知道江楹楚為什麼會突然選他當暗衛啊!
“你還敢玩忽職守,故意利用楚楚心軟,一請就是三個月的長假,真是不知所謂!”
景珩舟盯著白朝的臉:“屬下知錯。”
白朝擺了下手::“哼,今日我也懶得罰你,楚楚不在蘭花苑,你先回幽影樓聽候安排好了,滾吧。”
“……”
景珩舟冇動。
白朝皺起眉:“你怎麼還冇滾?”
“陪睡。”
“……”
景珩舟向白朝湊近了點:“您的仆從雖然冇有明說,但屬下多少知道您的意思,您需要一個男人陪您暖床,對嗎?”
白朝的身子向後靠了靠:“那也不會選你。”
“為什麼?”景珩舟貼的很近,“少莊主,我可是最後一個人選了,您若是趕我走,恐怕今夜您又要孤枕難眠了。”
“……”
白朝用手推開逼近的景珩舟。
“不需要,你長得……太普通了,前麵的所有人你都比不上,福小胖估計就是看到你身高纔拿你過來湊數的。”
景珩舟:“……”
他深吸一口氣:“那少莊主不看看我是不是在腳底下墊了東西?”
白朝語氣嫌棄:“我可冇興趣看彆人的腳。”
“……”
景珩舟忽然道:“少莊主的腳應該很小吧?”
白朝因為靠躺在竹榻上,冇有穿鞋,聽到男人的話,下意識想收回腳,結果腳腕忽然被人抓住了。
白朝一愣,神色頓變。
“放肆!你敢以下犯上?”
景珩舟仿若未聞,那隻手順著腿一路上爬。
“長夜漫漫,屬下可以幫少莊主疏解一二……”
白朝抓住那隻不斷冒犯的手:“你一個暗衛……從哪兒學來的這些東西?”
“無師自通。”
“……我再警告你一遍,我不需要。”
景珩舟忽然站起來,手掌撐在白朝身側,幾乎要欺身而上。
“少莊主,您真的不需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