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舟確實離開了一會止水院。
他下山了一趟,買了些東西回來。
但是景珩舟發現上下山的正常道路已經被摧毀了,也不知道江義德又在作什麼妖。
不過對於景珩舟的身手來說並不是問題,再崎嶇的道路他也能如履平地一般。
等景珩舟回到了心心念唸的止水院,剛打開門,一柄匕首就迎麵飛了過來。
景珩舟反應極快,頓時側開身,將匕首抓在了手裡。
他看了眼匕首柄部鑲嵌的寶石,反手將門關上。
“少莊主的功力也完全恢複了?”
白朝輕哼了一聲:“知道就好,彆再給我以下犯上。”
景珩舟拋了一下匕首,向白朝走過去。
“隻可惜少莊主現在還不是我的對手。”
“……”
景珩舟彎下腰,將刀柄遞向白朝:“但是少莊主若想玩兒,我讓個一兩招也是可以的。”
白朝看著眼前的匕首,眯了眯眼,剛要伸手接過,手肘忽然橫擊而去,直擊景珩舟的肋下要害。
但景珩舟似乎早有防備,旋身避開,隨即扣住了白朝的手腕。
而那隻匕首也震落在了地上。
景珩舟微微俯身,兩人身形頓時貼近在了一處。
他壓在白朝的上方,低聲輕笑道:“還是乖一點的少莊主比較可愛。”
“……”
白朝看著越靠越近的男人,膝蓋突然頂撞了上去。
“……嘶。”
景珩舟退開一步,投降道:“少莊主還真捨得下狠手啊。”
白朝向後靠了靠,懶洋洋道:“那些人還在院門外守著嗎?”
“對。”
景珩舟重新走上前,在白朝麵前半蹲下來:“需要我替少莊主解決掉他們嗎?”
雖然這些人隻是在院門外待著,但還是讓人覺得很礙眼啊。
“……”
白朝的視線落在男人的臉上,莫名盯了他半晌。
景珩舟不知這人為什麼一直在盯著他的臉看。
他在白朝麵前,是換回了自己原本的臉的,和卯酉的臉完全不一樣。
景珩舟的眉頭動了一下。
還在看……
他的臉上蹭到灰了?還是……發現了什麼?
景珩舟靜了片刻後,忍不住問道:“少莊主在看什麼?”
白朝這才悠悠開口:“你是我什麼人?”
景珩舟微怔。
白朝抬起一隻手,手指在景珩舟的臉側滑過:“你為什麼要替我解決掉那些人?”
“……”
白朝的手繼續下滑,慢條斯理地勾在了男人的下巴上。
“我不知你的姓名,不知你的來曆。”
“我隻知道你躲藏在驚鴻山莊是心懷不軌。”
“你我是什麼關係?你又是以什麼身份替我解決院子外的人?”
景珩舟的呼吸沉重了幾分。
他握住了白朝的手:“隻要少莊主願意,我便是少莊主的人。”
“哦?”
白朝語氣玩味:“你身手這般高超,也甘願當彆人的狗嗎?”
“……”
景珩舟捉起白朝的手,低頭親了一下他的指節:“甘之如飴。”
白朝眯起眼睛:“真有意思……”
“你為百草穀做事是為了同等價值的報酬,但我可給不了你什麼報酬。”
景珩舟緊緊盯著白朝:“少莊主已經把報酬給我了。”
“……”
“我收取了天價的報酬,自然心甘情願伺候少莊主。”景珩舟摩挲著這人柔軟的手心,“隻是不知道這兩日伺候的少莊主可還滿意?”
“……”
白朝移開視線:“一般吧。”
“不會有人比我伺候少莊主更精心的了。”
景珩舟另一隻手撐在竹榻側邊,微微起身,湊近了白朝。
“少莊主真的不喜歡嗎?”
“……”
白朝的頭向旁邊偏了一下:“我既然默許了讓你伺候,那你就繼續給我伺候著,待這七日過去,你就可以滾了。”
“……七日?”
“不然呢?”白朝頓了頓,“若是你伺候的好,我也不會向莊主揭發你的動向。”
七日……
景珩舟的眸色漸深。
他怎麼可能就滿足這七日?
“少莊主,七日太短了。”
白朝皺了皺眉:“我隻是這七日冇人伺候才願意選的你,七日後就算我還在禁足,那也不缺人伺候。”
“……”
景珩舟盯著白朝,忽然俯身吻住了這個人。
“唔……”
男人吻的又凶又急,白朝被吻得快要喘不過來氣的時候才被放開。
景珩舟貼著白朝低聲問道:“其他下人也敢這麼伺候少莊主嗎?”
“……”白朝抿了下唇,“那些下人怎麼可能敢做這種事……”
景珩舟又在白朝嘴邊印下一個吻:“那少莊主又把我的吻當什麼了?”
白朝推開男人,抬手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頂多算是用來無聊解悶的。”
“……什麼?”
“不過是親個嘴,又能當什麼?還想讓我負責不成?”
白朝語氣傲慢:“在我身邊獻殷勤的多了去了,又不止你一個,你也隻算是膽子大的那種人了。”
景珩舟深深看著白朝:“那一夜……少莊主是忘了嗎?”
白朝渾不在意:“一夜**而已,我當時中了春藥,給我解火的是男是女都無所謂,你也算不得什麼特殊的,我又不是冇和彆人做過。”
景珩舟的聲音頓時沉了下去:“……少莊主還有誰?”
白朝思索了一下:“先前有個舞女伺候的不錯,挺守規矩,第二日就自覺離開了。”
景珩舟的神色稍緩了一下:“嗯,還有嗎?”
白朝拒絕回答:“不記得了。”
“那便是隻有那個‘舞女’了?”
“……”
景珩舟慢慢分析:“少莊主床第上還是比較生疏,接吻時連喘氣也不會,我猜,除了那個‘舞女’,少莊主大概率也冇接觸過其他床諱之事了。”
白朝有些惱羞成怒:“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景珩舟的心情又好了起來,伸手輕輕撫摸白朝的臉頰。
“少莊主,我是你第一個男人吧?”
“胡說什麼……不過是你情我願的事情,我和那個舞女一樣,與你也是一樣,冇有分彆。”
景珩舟沉默了一下:“少莊主,你確定一樣?”
白朝抬起下巴:“有什麼不一樣?自薦枕蓆之人不過都是有所圖謀,隻是所圖的有大有小而已。”
“我給那舞女送了足以生活一生的銀子,而你……把我伺候舒坦了,那我也樂意給你賞賜些金銀珠寶。”
景珩舟摸了摸白朝的臉頰:“我與那些人不一樣。”
“你……”
景珩舟打斷了白朝的話:“我從山下帶了點好玩的,少莊主要不要看看?”
白朝的注意力被轉移了:“……什麼東西?”
“看。”
景珩舟的手心裡出現了幾顆色彩斑斕的珠子。
白朝卻瞧不上這種東西:“這些廉價的小珠子有什麼好玩的。”
“這是彈珠。”
景珩舟特意選的透明的彈珠,覺著這人應當會喜歡。
他拿出一個彈弓:“這種彈珠確實廉價,所以摔碎了也不心疼。”
“少莊主可以用彈弓玩兒,先把彈珠放在這裡,瞄準方向,再投射出去,就可以把樹上的枝葉打下來。”
景珩舟將彈弓和彈珠放到白朝的手上,教他對準窗外的那棵樹。
“……”
白朝捏著彈弓,遲遲冇有動作:“我不用彈弓也可以把枝葉打下來。”
景珩舟輕聲哄道:“是,少莊主很厲害,但是這就會失了原本的趣味了,少莊主先試試這彈弓?”
白朝望瞭望窗外那棵樹,拇指將皮筋壓到極限,然後猛地一鬆。
啪的一聲輕響,彈珠裹著風飛出去,擦過最矮的那根枝條,幾片蜷曲的葉子打著旋兒飄了下來。
“少莊主瞄得真準。”
景珩舟很捧場的誇讚道:“少莊主第一次用就能打中葉子,真的很有天賦啊。”
“……打中個葉子而已,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話雖如此,但白朝的眉眼裡止不住露出一絲得意。
景珩舟臉上含笑:“少莊主還要玩兒嗎?彈珠還有呢。”
白朝剛捏起一顆景珩舟手心的彈珠,忽然又放了下去。
“罷了,太響了。”
“……”
景珩舟看了看白朝,將彈珠收了回去:“好吧,那少莊主看看這個?”
他從布袋裡拿出兩個麪塑小人。
白朝看向其中一個。
“那是我?”
“少莊主這麼快就認出來了?”
景珩舟當時讓人做的時候純靠口述,但也是做出個大差不差的小麪人來。
白朝拿起自己的小人:“做這個的人手藝比你好。”
景珩舟:“……”
白朝低頭看著手裡的小麪人,語氣有些困惑。
“你……為什麼要買這些東西回來?”
景珩舟拿起另一個小麪人,伸到白朝麵前晃晃。
“我覺得這些小玩意兒應該更適合給少莊主解悶。”
白朝怔了一下:“……”
他摸了摸小人,抬頭看向景珩舟手上的那隻。
“這個為什麼手那麼長?”
“因為……”
景珩舟將小麪人靠在了一起。
“這樣可以抱住少莊主。”
小人伸長的手正好搭在這個小人的腰上。
白朝:“……”
白朝低罵了一聲:“不要臉……”
景珩舟一本正經道:“少莊主說的是,這小麪人還真的冇畫上臉。”
“……”
除了彈弓和小麪人,景珩舟還買了竹蜻蜓、麥秸做的螞蚱等等一些玩意兒回來,零零散散的擺了一桌子。
白朝每個都拿起來玩了一會兒。
其實也冇什麼好玩的,全都是些哄小孩子的玩具。
隻是男人很樂意看到他能拿這些東西解悶。
景珩舟一直在旁邊望著白朝,眼裡溢滿了溫柔。
白朝似乎被看得有些受不了:“你冇事就去廚房做飯去。”
“少莊主餓了?”
景珩舟看了看天色,他回來的遲,是該做午膳了。
他拿起另外一個布包。
“我還帶了一些山下的點心,少莊主可以先吃點兒墊墊肚子。”
景珩舟一開始隻想著給白朝買清酒,但是看到這些吃的玩的,就忍不住給這個人買。
結果最後他什麼都買了,就酒忘了買。
景珩舟打開布包,把裡麵的吃食拿出來。
有荷花糕,糖酥,還有一些其他的糕點。
景珩舟甚至還帶了一根糖葫蘆。
不過景珩舟發現糖葫蘆的糖衣化了,就冇給白朝吃。
他打開其中一個盒子。
“這家糕點很是出名,品類豐盛,味道甜而不膩,我一樣拿了一個,少莊主嚐嚐看?”
白朝看了眼盒子裡的糕點,剛要伸出手,男人忽然又把盒子收了回去。
“等等。”
景珩舟剛剛纔發現其中一個糕點灑了杏仁碎,他皺起了眉。
“明明叮囑過彆放這個味道的糕點……”
但景珩舟也冇工夫回去計較了,可能是店家看他買的多,又給他送了其他口味的罷。
景珩舟小心翼翼將那枚糕點拿了出來,又看了看旁邊的糕點,確認冇有灑到杏仁碎纔將盒子又推到了白朝的麵前。
他抬起頭,才發現白朝盯著他發愣。
“少莊主怎麼了?”
白朝沉默了半晌。
“……你怎麼知道我不吃杏仁?”
景珩舟並不覺得這有什麼:“這很容易知道吧。”
隻消多看兩眼這人在宴會上拿筷子的手,就知道他不愛吃加杏仁的食物了。
也不知是因為味道上不喜歡,還是因為吃了身體會不舒服。
“……”
“少莊主?”
景珩舟突然發現這人耳朵又紅了。
好可愛……
男人的視線太熱烈了,白朝假裝咳了兩聲,拿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
“你還愣在這裡乾什麼?”
景珩舟回過了神。
他伸出手蹭掉白朝嘴角的碎屑,輕笑道:“好,我這就去給少莊主做好吃的。”
“……”
白朝打開男人的手:“少動手動腳的。”
景珩舟看看白朝,忽然湊過去親了一口。
“少莊主既然這麼說了,我也隻好動動口了。”
“……”白朝把手裡吃了一半的糕點塞到男人嘴裡。
“你這張嘴真該好好堵著。”
“嗯?”
景珩舟把嘴裡的糕點嚥下肚,雙手捧住白朝的臉頰,又俯身吻了上去,唇齒之間纏綿著甜滋滋的味道。
一吻結束,景珩舟貼在白朝耳邊,聲音低啞。
“少莊主若是想堵住我的嘴,就應該這樣堵,不然是堵不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