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白朝醒來的時候,景珩舟不在他的身邊。
他撐著身子坐了起來,一掀開床簾,就看到男人正坐在窗邊的桌子前,拿著幾個布塊在那兒繡來繡去。
“……”
又在縫眼罩。
景珩舟聽到聲音,轉過頭:“你醒了?”
他起身帶著手上的東西走過來。
“正巧我做好了幾個新眼罩,少莊主試試?”
白朝看了看男人手上的眼罩,語氣略顯嫌棄:“這些和我臉上的有什麼分彆。”
“形狀或許更貼合一點?”
“……”
白朝推開他的手:“我不喜歡這些形狀。”
這幾個眼罩的形狀各異,大的大,小的小,後麵似乎還想做出什麼花形來,結果越做越拉胯。
這男人的繡功真的是讓人不敢恭維。
他臉上的這個眼罩怕是男人做的最好的一個了。
景珩舟低下頭,拿起一個較為滿意的伸過去:“少莊主真的都不喜歡嗎?”
“不喜歡。”
白朝皺了皺眉:“這隻眼罩上為什麼縫了一隻王八?”
景珩舟沉默了一下:“這是鳥。”
“……”
白朝又重新看過去,看了半天,才勉強辨認出來龜殼的走線其實是一隻翅膀。
景珩舟收起了眼罩,歎了口氣:“少莊主真傷我心啊。”
“……都說了彆弄這些亂七八糟的了。”
景珩舟湊近了白朝,壓低聲音:“我隻是手工不大好,但是其他手藝還算不錯的,少莊主應該也嚐到了滋味吧……”
呼吸彼此交纏,唇幾乎要碰到了一起。
白朝忽然一把將男人推開,耳根有些紅:“……下流。”
“嗯?”
景珩舟奇怪道:“我說的是做菜的手藝,昨夜我做的那些菜應當是合了少莊主的胃口吧?不然少莊主也不會願意吃。”
“……”
景珩舟明知故問:“少莊主以為我在說什麼,為什麼要罵我下流?”
“……”
“少莊主?”
“煩死了。”
白朝翻身下了床,結果被人及時抱了起來。
“鞋子還冇穿。”
景珩舟親了一下白朝的耳朵。
“彆生氣了,我來伺候少莊主更衣。”
有人上趕著伺候,白朝自然不會拒絕。
更衣洗漱之後,白朝又坐回了熟悉的竹榻上。
但是和昨日的虛弱不同,今天他的體力和精氣神已經完全恢複過來了。
景珩舟又是給他喂補藥又是給他傳內力的,而且走到哪兒抱到哪兒,一點力氣都不讓他出,從頭照顧到尾,他想不恢複過來都難。
景珩舟去端了早膳過來,還想喂白朝時,被白朝搶過了勺子,自己吃起來了。
“看來今天的手藝也挺合少莊主的胃口啊。”景珩舟聲音含笑,雖然有些遺憾不能喂這人吃飯,但他還是很樂意看到白朝有精氣神的樣子。
“……”白朝瞪了男人一眼。
景珩舟悶笑出聲,將一碟現蒸的包子往白朝那兒挪了挪。
“吃吧,我不吵你了。”
待用完早膳,白朝的視線落在了角落處。
“那些酒呢?”
還在收拾碗筷的景珩舟一頓:“少莊主還想喝?那送來的每一罈酒可都是下了藥的。”
“……”
“你全扔了?”
“不錯,少莊主若是想喝酒,我便去山下買些清酒來給少莊主解解饞。”
“哦。”
還打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呢,既然現成的道具都冇了,那就先緩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