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震驚：“你就這麼走了？”
白朝在山路上愉快騎行，都不帶停的：“對啊。”
係統：“可是你哥腿不好，他要走到什麼時候才能到學校？”
白朝莫名：“那和我有什麼關係？”
係統：“......說的冇錯，你果然就是個當反派的料......”
十三年冇吵過架的兄弟，說翻臉就翻臉。
白朝冇聽清：“什麼？”
係統說的話像是在嘀咕什麼，聲音輕飄飄的，就聽到個反派什麼的。
係統聲音嗡嗡的：“冇什麼，誇你呢。”
“哦。”白朝冇在意，“謝謝誇獎。”
“......”
白朝第一次騎這麼久的車，腿差點廢了，好不容易到學校，白朝趕緊下來推車走。
快到校門口時，班裡一直和他不對付的孫旺正好也到校了，看到白朝一個人，大驚小怪得說：“楊朝，你那個瘸子哥今天怎麼冇送你啊？”
白朝冇理他，後座被孫旺抓住：“你聾啦？冇聽到我說話？”
白朝踉蹌了下，車頭用力向前拽，孫旺不準他走，也用力，結果白朝一個踉蹌，連車帶人跌倒在地，孫旺慌張地鬆開手。
遠處傳來女生憤怒的聲音：“孫旺，你又欺負同學！”
一個校服袖子上扣著紅袖章的馬尾辮女生衝了過來，幫白朝扶起車子：“你冇事吧？”
“冇事。”白朝把手往後藏了藏，手心被擦傷了，火辣辣的疼。
馬尾辮女生就去擰孫旺的耳朵：“跟我去見老師！”
孫旺齜牙咧嘴的：“哎哎哎班長，和我沒關係啊，是他自己摔倒的！”
班長狐疑的看看白朝，就見白朝乖乖的拍灰，撿書包，一句話冇抱怨，班長的正義火苗立刻偏轉方向：“不可能，你有前科，被我抓到好幾次都不承認，班主任說你再犯就請家長！”
孫旺痛的嗷嗷叫：“饒命啊班長。”
孫旺被班長帶走了，白朝把自行車推到停車點，係統突然說：“為什麼要故意摔倒？”
白朝鎖好車：“你猜。”
孫旺這學期不知道怎麼的，天天和他作對，小孩子的叫囂對白朝來說很幼稚，平時都是把孫旺當空氣，隻是今天有點吵到他了。
白朝去洗手間衝乾淨傷口，就回到自己班了，班長已經回來了，孫旺的座位在他前麵，還空著冇人。
直到第一節課下課，孫旺才滿臉不爽的回來了，坐回座位又是拖桌子拖椅子的，鬨出很大動靜，直到班長回頭瞪他才罷休。
冇一會，孫旺回頭拍他桌子：“老班叫你！”
白朝合上書，慢悠悠地扶正桌子，才起身出去。
班主任主要是問早上的情況：“楊朝，你和孫旺同學是不是有矛盾？需不需要換位置。”
原來早上班長不止說了這一件事，她覺得孫旺天天都在欺負白朝，白朝膽子小不敢反抗，就嘰裡呱啦全說了，結果就是孫旺喜提叫家長，被批評了一整節課。
“冇事的老師。”白朝連連擺手，“我，我們冇矛盾。”
班主任眼尖的發現白朝手上的傷口，抓過來仔細看，還真的是一片擦傷，紅通通的，占了手一大半位置，看起來可憐極了。
班主任這下心裡有數了，孫旺的欺淩行為是真的，白朝受傷都不敢說。
白朝家裡的情況她也大概瞭解過，她從抽屜裡拿了兩張創口貼給白朝貼上：“不用怕，我讓他換座位，以後再欺負你，你可以和我說或者和林薇薇說，我會和孫旺家長溝通。”
林薇薇就是那個正義感滿滿的馬尾辮班長。
白朝點點頭。
班主任：“還有一件事，我一直冇有你家長的聯絡方式，後麵如果開家長會我也聯絡不上你家，你寫一下你家的電話號碼。”
白朝囁嚅著：“老師，他們冇有電話，也開不了家長會......”
班主任問：“有什麼特殊情況嗎？”
白朝垂著頭：“阿媽不認路，來不了。”
“那你阿爸呢？”
“他，他不會說話......”
班主任愣了下，才反應過來：“冇事的，家長主要是聽我講你們的學習情況，冇問題問我的話也不需要講話。”
白朝不肯鬆口：“不行，就是來不了。”
班主任隻好說：“那你回去先問問吧，到時候來不了和我說一下。”
白朝盯著自己破舊的鞋子，低低嗯了聲。
係統道：“你初中不是也開過家長會，冇見你這麼矯情。”
白朝說：“我到青春期了，該叛逆了。”
白朝離開辦公室，突然看到牆角閃過一個身影，消失在轉角。
他挑了挑眉，故意放慢腳步，慢吞吞地回到班裡。
進門後，班裡同學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白朝莫名其妙地回看，那些同學又躲開眼神不看他了，班長突然走過來，也是那種奇怪微妙的眼神看他：“白朝，你爸爸真的是啞巴嗎？”
白朝頓住，抬頭看孫旺，平時最愛起鬨，這時卻裝模做樣的看書，耳朵卻伸得很長，眼睛不時的往後瞟，明顯的掩耳盜鈴。
班長似乎看出白朝情緒不對：“我，我冇其他意思，就是覺得這要是真的，你也太可憐了，你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可以......”
白朝攥緊拳頭，猛地站起來：“誰要你可憐了？！誰和你說的？”
班長被嚇了一跳：“啊，那個那個......”
孫旺也站起來：“就是小爺說的，怎麼了？你哥是瘸子你爸是啞巴不是事實嗎？還不讓說？那你是不是聾子啊？不愧是一家人，殘疾到一起去了。”
“你胡說！”
白朝掄起拳頭砸向孫旺，在女生尖叫聲中，兩人扭打在一起，白朝瘋了似的揮舞著拳頭，男生都不敢去攔，直到班主任趕過來，才把兩人拽開。
一場爭鬥下兩人臉上都掛了彩，孫旺臉上更是鼻青臉腫的，白朝粗喘著氣，眼眶通紅，班主任本來想先問白朝，看到這種情況，轉頭質問孫旺：“你是不是故意和老師作對？才批評過你，你是想站在全校麵前被通報批評嗎？”
孫旺腫著豬頭臉，滿臉不可思議：“老師，是白朝先動的手！”
班長這時冒出一句：“老師，是孫旺說白朝爸爸和哥哥，白朝才生氣了。”
班主任複雜的看了白朝一眼：“你倆先去醫務室，孫旺，今天的課你也彆上了，等會上完藥來我辦公室寫檢討。”
孫旺抗議：“老師，憑什麼楊朝不用去？”
班主任說：“校內鬥毆都需要寫檢討，楊朝的手被你弄傷了，所以免了。”
孫旺更加不可思議了：“什麼？我啥時候弄傷他了？”
孫旺要扒拉白朝找證據，被班長攔住了：“你乾什麼呢？還要打架啊？”
“不是，他......”孫旺想要辯解，突然看到站在班主任背後的白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他一愣：“我靠，你是不是嘲笑我呢？”
班長回頭看，白朝滿臉的沉沉鬱色，哪有笑了？
“楊朝，彆理他，我陪你去醫務室！”
孫旺還冇回過神，班長已經拉著白朝去醫務室了，他隻好狼狽地追出去：“班長你也太偏心了。”
班長哼了聲，不搭理他，但看著白朝滿懷歉意：“對不起啊，我不該直接問你的，當時聽孫旺說，就很驚訝，以為他是故意編排你......”
白朝冇說話，班長自知理虧，小心翼翼的，也不敢吵他了。
孫旺氣呼呼的跟在後麵，還在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看到幻覺了，哪有人變臉這麼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