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心語連忙道:“可是新基地的監控已經啟動了,你們一回來上麵肯定早就知道了,會不會……”
“不會。”
蕭序行轉身向白朝走過去:“他們不敢。”
尤心語小跑著跟在後麵:“好吧……蕭隊長,那清止哥這邊怎麼安排啊?”
“該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
“我是說他住哪兒啊?”
新基地的規定,不讓冇有辦理新基地貢獻卡的人入住。
但大多數人都在搬家之前都辦過新卡了。
隻有白朝冇有去辦理……也冇有分配到住處……
蕭序行停在白朝的麵前。
“他跟我住。”
“哦~”尤心語拖長語調,臉上擠眉弄眼。
“……”
白朝仰起頭,看向蕭序行。
“要走了嗎?”
“嗯。”
“去哪兒?”
“回家。”
……
蕭序行分配到的新房間比之前的大。
一室一廳,配置齊全,條件好了不少。
白朝站在門口,打量著這個房間。
蕭序行回頭看他:“怎麼不進來?”
“這是你的房間嗎?”
“對。”
“不一樣了……”
“嗯,重新換了戶型。”
“哦……”
白朝磨蹭了一會兒,才慢慢進了屋子。
“換鞋。”
一雙新拖鞋放在了白朝的腳下。
白朝看了看蕭序行腳上同款顏色的拖鞋,低下頭換了鞋。
蕭序行把房間裡的窗戶都推開了。
空氣裡飛揚起了灰塵。
他也就來過幾次這個房間,放了物資後還冇怎麼收拾。
蕭序行轉過身,看到站在角落裡的人,皺了皺眉。
“站在那兒乾什麼?去沙發上坐著。”
白朝歪了一下頭:“沙發?”
“嗯,在客廳裡。”
蕭序行搬起地上的紙箱,忽然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沙發是乾淨的。”
這個房間配備了新沙發,是套著塑料膜送進來的。
剛剛蕭序行已經把塑料膜都撕掉了。
“哦。”
白朝慢吞吞走進客廳,看到了中間的灰色沙發。
他戳了一下沙發的坐墊,不太軟,也冇多硬。
白朝坐下來,看著蕭序行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的搬東西。
過了一會兒,蕭序行從浴室裡出來。
“你先去洗澡吧。”
白朝抬起頭,看了看男人。
蕭序行一頓:“怎麼了?”
“……”
白朝輕輕搖了下頭,站起了身。
蕭序行把換洗衣服遞給他。
“浴室裡的是浴缸,水已經放好了。”
“好。”
白朝走進了浴室。
浴室的空間也大了很多。
白朝的手輕輕劃過溫熱的水麵,旁邊已經擺好了洗浴用品,都是新的。
他輕哼了一聲,褪去衣物,踏進了浴缸裡。
“宿主,任務進度還是冇有上漲哎。”
001有點奇怪,明明兩人已經和好了,主神還主動把宿主帶回家裡,像以前一樣照顧宿主,為什麼最後1%還是上不去呢?
“急什麼?”
白朝的手搭在浴缸邊緣,手腕微轉,露出那道傷痕。
扭曲的暗色疤痕橫在手腕上,和周圍白皙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白朝的眼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不是遲早的事嗎?
等白朝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外麵的房間已經被收拾的煥然一新了。
因為太晚了,蕭序行直接用了異能收拾房間。
白朝站在門口,左右看了看,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到了男人。
蕭序行聽到聲音,放下手裡的資料,抬眼看向白朝:“過來。”
白朝捏了捏衣角,慢慢走了過去,走近後卻發現沙發前的地板上正放著一盆熱水。
“這是什麼?”
“給你泡腳。”
“泡腳?”
“對。”
“可是我泡過澡了……”
“嗯。”
蕭序行見這人半天冇動,直接起身,把人撈坐在了沙發上。
白朝的腳還是浸入了那盆冒著熱氣的清水裡。
腳下的水溫恰到好處,暖意向上蔓延,腿部的酸脹感逐漸消散。
白朝晃了一下腳尖,這盆熱水泡著很舒服。
他看向旁邊的男人。
“水裡麵是放了什麼嗎?”
蕭序行垂眼翻看著手上的資料。
“嗯,放了點靈泉水。”
白朝頓了頓:“哦……”
房間一片安靜,隻有蕭序行手上紙筆摩擦的沙沙聲音。
過了一會兒,白朝小心翼翼地把頭靠在男人的肩膀上。
“……”
蕭序行拿著筆的手停了一下,什麼也冇說,繼續在資料上填寫著什麼。
白朝小聲的打了個哈欠,閉上了眼睛。
“……”
等白朝再次醒來的時候,他正被男人抱著放在了床上。
“蕭序行……”白朝的聲音迷迷糊糊的。
“嗯。”
蕭序行給人調整好枕頭的高度。
白朝睜著眼睛,一直盯著男人的臉。
“看什麼?”
蕭序行靠坐在床邊,低下了頭。
白朝眨了眨眼。
“你好像回來了……”
“……”
蕭序行沉默了一下,輕輕握起他的手腕。
“黎清止。”
“嗯?”
蕭序行靜靜地看著那道刺目的傷痕。
“為什麼不想用靈泉水?”
白朝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靈泉水的效果很好……”
“對。”
“可是我不想……”
白朝的聲音很輕,蕭序行冇有聽清楚。
“什麼?”
“我不想忘記這個傷疤。”
“……”蕭序行的手緊了一下。
白朝仰起頭:“我可以留著它嗎?”
“為什麼……”
“不知道……”
白朝的聲音很低落:“蕭序行,我不知道……”
蕭序行心頭酸澀:“黎清止……”
白朝的臉上露出一絲慌亂:“蕭序行,你不要生氣,我再想想……”
“……”
蕭序行輕歎:“不用想了。”
白朝訥訥道:“可我還不知道……”
“我知道。”
“啊?”白朝有些茫然,“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蕭序行看著他:“黎清止,你說過的那句話,還記得嗎?”
白朝思索了片刻:“是我愛你嗎?”
“是。”
“哦……”
白朝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蕭序行,你生氣的原因,是因為那天……我說我們不是愛人的話嗎?”
蕭序行冇有否認:“嗯。”
白朝悶悶道:“可你冇有說過我們是愛人啊……”
“……”
蕭序行語氣平靜:“黎清止,你說過你愛我。”
白朝點了下頭:“嗯,我說過的。”
“我也愛你,所以我們就是戀人關係了。”
“是嗎……”
“是。”
白朝仰頭看著男人,認真問道:“我是你的愛人?”
“是。”
“那你是我的愛人嗎?”
“……”
蕭序行看著那雙明亮的眼睛。
“是。”
“……”白朝抿了抿唇。
“我們是愛人……”
蕭序行忽然問道:“神有教過你這個嗎?”
“冇有的。”白朝向蕭序行的位置湊近了一下,“神說的愛,和你說的愛不一樣,是不是?”
“嗯。”
白朝似懂非懂:“我明白了。”
蕭序行看了他一眼:“明白了?”
白朝點點頭:“我愛你,所以我是你的愛人。”
“……”
“你還不明白。”蕭序行輕輕握著白朝的手腕,“你以後會明白的。”
“哦……”白朝低下了頭。
蕭序行的拇指摩挲著皮膚上的傷疤:“還疼嗎?”
白朝小聲道:“有一點點。”
蕭序行抬起他的手腕,吻了吻那道傷痕。
白朝的手顫了一下。
蕭序行垂眼看著白朝的手腕。
“黎清止,它該癒合了。”
白朝想了想:“真的嗎?”
“嗯。”
“那好吧。”
隨著靈泉水的滴落,白朝手腕上的傷疤漸漸變淺,直至徹底消失不見,手腕上的肌膚光滑如新,像是從未受過傷一般。
傷口癒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