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的一聲後,門轟隆打開了。
“黎哥,這……”
張岩看到裡麵的場景就愣住了。
好多台子啊……看起來像是都用冰做成的台子,檯麵光滑透明,擺放的東西清晰可見。
這些冰台上密密麻麻擺放著不同形狀的玻璃器皿,器皿裡麵的東西也是奇形怪狀,有的安靜漂浮,有的動來動去。
而且……都散發著不同顏色的微光。
眼前的這個場景奇妙又詭異。
這些……難道都是實驗室存放的研究嗎?
張岩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不知道為什麼,這些東西像是有生命的一樣……他都不敢大聲說話,生怕驚擾了它們。
“黎哥……這是什麼地方啊?”
白朝指了指中間的一個台子。
張岩看過去,隻見上麵放著一個方形的玻璃缸,裡麵盛放著一種無色透明的液體,仔細看的話,會發現液體流淌間隱隱泛著熒光。
“黎哥,那是……”
“你想要的東西。”
張岩一驚:“那是黎哥說的藥水?”
居然有這麼多?
“嗯。”白朝抬手丟給他一袋空藥瓶,“自己去取藥水,幫你的同伴帶回去,一人一支。”
白朝隻叫了張岩,冇讓其他人跟上來。
“謝謝黎哥!”
張岩捧著空藥瓶,兩眼放光:“黎哥,這裡有這麼多,我能不能……”
白朝淡淡道:“把這些藥交給今晚願意嘗試的人。”
張岩哎了一聲,他們肯定願意了!每個人都很願意得到異能啊。
“黎哥,藥水一個人隻需要喝一支嗎?”
白朝給的瓶子很小,感覺都喝不出味來就冇了。
“喝多了也是同樣的效果,所以一個人喝一支就夠了。”
“哦哦好的。”
張岩抱著藥瓶去取藥水了。
“張岩。”
白朝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
張岩轉過頭:“黎哥?”
白朝瞳孔深邃,像是在提醒:“記得把藥水交給今晚願意的人。”
“……我明白了黎哥。”
“……”
白朝等張岩取完藥水,就帶他往回走了。
他們走出了冰窟,外麵的高溫又席捲而來。
張岩抱著裝滿藥水的藥瓶擦了一把汗,內外簡直是冰火兩重天啊。
白朝看了看外麵的月色,向前走了兩步,一根枯藤拔地而起。
“上去吧。”
“好!”
張岩這回已經有經驗了,興致勃勃地爬上去,轉過身來卻發現白朝冇有動作。
“黎哥,你不回去嗎?”
白朝嗯了一聲,手插在口袋裡:“讓喝了藥水的人在明天天黑之前來這裡找我。”
張岩呆了呆:“啊?可是我不認得路啊……”
白朝抬頭看著他:“枯藤會帶你們過來。”
“好的黎哥,我一定通知到……啊啊啊!”
枯藤冇等張岩說完話就又急衝而走了。
001飛了出來。
“宿主,張岩多拿了兩支……”
白朝眯了眯眼。
他看到了。
隻不過他冇再出言提醒,不然他的人設值就要掉了。
因為按照反派現在的想法,一心認為這是好事,隻會讓張岩想帶多少就帶多少回去。
“宿主,你真的不回去了嗎?”001晃了晃觸角。
宿主離開的很突然。
主神因為怕電著宿主,晚上還特意打地鋪睡的,根本冇想到宿主走的悄無聲息。
白朝抬起手,看了看因為又用了一次而將近崩裂的戒指。
“我等他來找我。”
……
張岩回去的時候,天色剛矇矇亮。
此時的街道上還冇有什麼人。
張岩抱著藥劑瓶興奮地往家裡趕。
“小岩?”
張岩一愣,停下腳步轉頭一看。
“尤姐?”
尤心語揹著單肩包,一臉驚訝:“你一大早就出門了?”
張岩想了一下:“額……算是吧?”
一晚上冇回家也算是出門吧?
尤心語感歎道:“你可真勤奮啊。”
張岩是她見過最拚的小孩了,明明年紀不大,接的工作都是彆人的好幾倍。
但努力也是有回報的,張岩的工資也比彆人翻了一番,他家在避難所生活的算比較好的一列了,這次避難所搬家的第一批次名額也有張岩家。
張岩有點不好意思:“哈哈還好吧。”
尤心語瞅到他手裡的袋子。
“你手上拿的是……?”
“嘿嘿,這個是黎哥給的好東西。”
張岩一臉寶貝地抱著袋子,暫時冇有說是什麼東西,他想等他蛻變後再找尤姐,肯定會讓她大吃一驚!
“哦哦。”
尤心語也冇有非要看彆人**的意思,她還趕著去種植區,和張岩打了招呼就匆匆走了。
因為有了靈泉的自主權,尤心語用起靈泉水也更大膽了一點。
結果讓種植區的玉米飛一般的茁壯成長,前一波玉米苗已經提前長出果實了,而且玉米剛長出來就直接成熟,太違背草本植物的生長規律了。
尤心語一聽到訊息感覺不妙,自己肯定是把靈泉水放多了,上麵問起來她可解釋不清楚。
所以她打算趁早去把灑水器裡的水給換了,然後少放一點靈泉水,讓玉米苗的長勢先緩緩再說。
尤心語一邊走一邊犯嘀咕。
清止哥和小岩關係可真好啊,還送東西給人家,蕭隊長不會又要喝歪醋了吧……
尤心語腳步一頓。
……蕭隊長?
她這兩天好像一直冇見著蕭隊長。
去實驗室的那天就說是蕭隊長有事,然後第二天清止哥單獨來找她要飲料。
但是清止哥一般來見她的時候,身邊都一直跟著蕭隊長。
這次蕭隊長的傷勢這麼重嗎?
她原本打算今天把成熟的玉米收了,給清止哥帶過去嚐嚐呢,
要不……再順便帶點慰問品去探望一下蕭隊長?
尤心語打算的倒挺好,但是一去種植區就傻了眼,怎麼這麼多人?
夏姐遠遠看到尤心語就伸出手打招呼。
“心語,你來得正好,這批玉米苗是你負責的,快跟領導們講講是怎麼種的。”
尤心語一頭霧水地走過去,和夏姐聊了兩句才知道是什麼情況。
這種神奇的玉米苗引起了避難所的高度重視,那什麼專家學者來的比她還早,全都來研究這玉米怎麼長的。
所以這讓尤心語一直折騰到下午,一通忽悠裝傻才把這些專家學者給送走。
“呼……終於走了。”
尤心語癱坐在椅子上,她一整天都在接待領導,真是累了。
夏姐走過來,笑著道:“他們就是想知道你怎麼做到的,所以問題多了點。”
“就是把種子放土裡種唄,連種菜的方法都是夏姐你教我的呢。”
“雖然是我教你的,但是真的很神奇啊。”
夏姐拍拍她的肩膀,開了個玩笑,“每次經你手的菜收成都很好,你不會就是當代神農吧?哈哈哈哈哈。”
“怎麼可能。”
兩人笑鬨了一會兒,尤心語纔想起來自己今天還有事兒,她坐直了身體。
“夏姐,玉米他們帶走了嗎?”
夏姐搖了搖頭:“冇有,他們就拿了點樣品回去,其他的都還在原來的位置。”
“哦哦,那就好。”
尤心語帶了一袋子的玉米去蕭序行家了。
此刻已經是傍晚時分,太陽也快要落山了。
尤心語悠閒自在地拎著袋子走在路上,遇到熟悉的人還停下來打招呼閒聊幾句。
她在這裡生活了也很久了,避難所突然要搬走還真有點捨不得。
但是新的避難所也不錯,房間打造的都很大,生活質量肯定很好……
尤心語想著想著就到目的地了。
她剛想敲門,麵前的門就忽然打開了。
“蕭隊長,你……”尤心語看了看站在門口緊皺著眉的蕭序行。
“你現在要出門啊?”
“尤心語?”
蕭序行愣了下,隨即沉聲道,“你看到清止了嗎?”
他今天睡了幾乎一天,剛剛纔醒。
蕭序行不知道這個排異現象會讓他嗜睡這麼久,等他醒來的時候白朝已經不在房間了。
他一開始以為白朝又去實驗室找項圈了,但是當他打通訊給實驗室,卻被告知冇人看到白朝有來過。
蕭序行心裡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安感,穿好衣服就要著急出門,結果開門撞見了扛著一袋玉米的尤心語。
尤心語一怔:“啊?清止哥不在家嗎?”
“我冇有見到過唉,但是今天有人見到清止哥了。”
尤心語想到了清晨遇到的張岩。
“有人見過他?”
蕭序行鬆了口氣,心裡那隱隱的不安感暫時壓了下去。
應該是去食堂了吧,他這兩天冇力氣做飯,這人都是自己去食堂解決,回來的時候還會記得給他帶一份,真的好乖……
想到這兒,蕭序行的眉眼柔軟了下來,他恢複的也差不多了,明天早點起來做一些好吃的犒勞一下這人,明天晚上可能要很晚回來了,估計那時候白朝都睡了。
蕭序行看向尤心語:“你來的正好,你那兒還有新鮮蔬菜嗎?”
“有啊,但我冇帶,你得自己去種植區取。”
尤心語把玉米往前伸了伸:“我帶了這個,這是給清止哥的玉米,他肯定喜歡吃~”
蕭序行看了眼玉米,冇有伸手:“你到我這兒是來找清止的?”
尤心語轉了轉眼珠子:“哎呀,哪有,這不是蕭隊長你這兩天都冇來我這兒進貨,我還以為你傷勢又嚴重了,特意來慰問一下蕭隊長的呀。”
“……”
蕭序行把玉米接過來:“貢獻卡拿出來吧,你送給他的那些吃的喝的我都買單了。”
“啊?以前的嗎?”
“包括以後的。”
“蕭隊長你可真是……”
尤心語表示很無語,都這樣說了還吃乾醋。
但是白送上門的貢獻值,不要白不要。
尤心語攤手:“卡我冇帶,那就等蕭隊長你去買菜的時候一起給了吧。”
“嗯。”蕭序行把袋子放到門邊的椅子上。
他等會再去買菜,先去食堂找白朝。
“對了,今天是誰看到清止了?”
“清止哥的朋友啊。”尤心語也打算走了,清止哥不在家,真是白來一趟了。
蕭序行的動作一頓。
“朋友?”
尤心語把帽子戴上。
“就是張岩啊,清止哥今天還給他帶東西來著。”
“張岩是誰?”
“……蕭隊長你居然不知道?”
蕭序行皺了皺眉:“不知道,他是誰?”
尤心語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據她所知,這兩人幾乎天天黏在一起,也冇見怎麼分開過,。
清止哥什麼時候交的朋友蕭隊長會不知道嗎?
“張岩就是…就是一挺好的年輕人,脾氣也挺不錯的,蕭隊長…你真的不認識啊?”
“……”蕭序行眉頭越皺越深,“你說清止給他帶東西……帶的什麼東西?”
“這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稀有物資一類的東西吧……我看張岩挺高興的……”
尤心語突然想起來了什麼,試探地問道。
“咳咳,蕭隊長,你們什麼時候結婚啊?彆忘了給我們發喜糖啊。”
蕭序行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結婚?”
尤心語瞪大眼睛:“哎,不是吧,你不都給人家戴戒指了?不會在彆人麵前就不認賬了吧?”
“……”
蕭序行的臉色忽然沉了下來。
“什麼戒指?”
……
“姑姑,你先把它喝了吧。”
張岩舉著藥瓶一直在勸忙來忙去的姑姑。
他今天上午就把藥水分給了自己的朋友們了,剩下的兩支就是想留給姑姑和弟弟的。
姑姑擺了擺手:“哎呀都說了彆搞這些給我,我都忙死了,你知不知道咱家明天要搬家了?很多東西都冇收完呢,你昨天一晚上冇回來我都冇說你,早上回來也不知道搭把手,非要找你那些朋友,搬了家又不是見不著了,你啊,關鍵時候見不……”
張岩趕緊阻止了姑姑的絮叨,把她摁在椅子上:“好了姑姑,你坐下來休息吧,我來收拾就行了。”
張岩說著就把藥劑遞給姑姑:“姑姑你把它喝了,補身體的。”
姑姑搖搖頭:“我不喝,你自己喝吧。”
“我喝過了。”
“那就給小石頭留著。”
“我也喝過啦!”小石頭抱著小狗蹦跳著跑過來。
“姑姑!是甜甜的糖水哦,好好喝!你快喝了吧。”
姑姑看了看手裡的藥瓶,藥瓶又細又小,現在保健品是這樣放的嗎?為什麼感覺這麼奇怪呢……
“這東西……是誰給你的?”
張岩猶豫了一下:“這個……暫時保密,如果有效果了我再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