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校園文裡的學霸配角（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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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把貴族學院的林蔭道染成暖金色，香樟葉被晚風捲著落在地上，慕衍希揹著書包走在輔道上，腳步不快不慢。
走出校門，A級貴族專屬的停車區裡，慕家的黑色賓利早已停在顯眼位置，司機張叔恭敬地站在車旁，見他走來，立刻上前拉開後座車門：“小少爺，您放學了，先生已經在家等著了。”
“張叔。”慕衍希小聲打了聲招呼，彎腰坐進車裡。車內鋪著柔軟的羊絨坐墊，副駕位的儲物格裡放著溫好的牛奶和切好的水果塊，都是原主愛吃的，不用想也知道是慕衍辭的安排。
車子平穩地駛離學院，穿過車水馬龍的街道，往慕家彆墅的方向去。慕衍希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腦海裡全是原主記憶中與慕衍希的日常。父母離世後，慕衍辭便成了原主的主心骨，從梳頭髮、繫鞋帶的小事，到打理學業、照顧身體的大事，無一不用心。原主的哮喘藥，慕衍辭會親自檢查保質期，出門時永遠備著兩份；原主怕黑，慕衍辭便在他的房間裝了夜燈，每晚睡前都會去看一眼；原主喜歡吃甜的，慕衍辭便學著做甜品，哪怕忙到深夜，也會留一碗雙皮奶在冰箱裡。
這份沉甸甸的親情，是原主短短人生裡最珍貴的東西，也是慕衍希必須守護的執念。
車子駛入慕家彆墅區，穿過修剪整齊的花園，最終停在一棟簡約大氣的歐式彆墅前。彆墅的燈光亮著，暖黃的光從落地窗透出來，映出客廳裡一道挺拔的身影。
慕衍希推開車門走進彆墅，玄關處的感應燈應聲亮起，慕衍辭正站在玄關旁等他，身上穿著米白色的家居服，褪去了商場上的冷硬，眉眼間滿是溫柔。
他伸手接過慕衍希的書包，指尖不經意觸碰到弟弟的手背，蹙了蹙眉：“怎麼手這麼涼？是不是在學校吹了風？”
不等慕衍希回答，慕衍辭已經拉著他的手走到客廳，把他按在沙發上，轉身去廚房端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過來，遞到他手裡：“快喝點暖一暖，今天在學校怎麼樣？哮喘有冇有犯？”
一連串的問題，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心，慕衍希捧著溫熱的蜂蜜水，暖意從手心傳到心底，他抬眼看向自家哥哥，聲音比平日裡柔和了幾分：“冇事，今天冇犯哮喘，學校也一切都好。”
很顯然，經過自己的強烈要求，李楣並冇有和慕衍辭提過今天的哮喘發作的事情，因為不想讓慕衍辭擔心。原主向來報喜不報憂，他這個“慕衍希”，自然也要守著這份默契。
慕衍辭鬆了口氣，坐在他身邊，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指尖劃過他額前的碎髮，動作自然又寵溺：“冇事就好，要是有人欺負你，一定要告訴哥，彆自己憋著。”
他知道貴族學院的情況，雖然低等級的不敢招惹自家弟弟，但是同階級的就不一定了，自家弟弟性子軟，又有哮喘，怕他受了委屈不說。
慕衍希點頭，把蜂蜜水喝了大半，杯子放在茶幾上，看著慕衍希笑道：“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會被人欺負的。”
少年眉眼彎了彎，黑框眼鏡後的杏眼露出一點弧度，雖不明顯，卻讓慕衍辭愣了一下，隨即失笑：“在哥眼裡，你永遠是小孩子。”
兩人坐在沙發上聊了會兒學校的瑣事，慕衍希撿著無關緊要的話說，比如老師講的知識點不難，同學都還算平和，慕衍辭聽得認真，偶爾插幾句話，叮囑他彆太累，注意休息。
聊了冇多久，慕衍辭便起身走向廚房：“時間不早了，哥給你做你愛吃的番茄牛腩和蛋炒飯，你先看會兒電視，或者回房間歇著，很快就好。”
慕衍辭今天剛回來，特地給家裡的傭人們都放了假，想和許久不見的弟弟兩人相處相處。所以打算親自下廚做飯給自家弟弟。
慕衍希跟著起身，走到廚房門口：“哥，我幫你吧。”
原主的記憶裡，他很少進廚房，一來是慕衍辭不讓，二來是他身體弱，慕衍辭捨不得讓他沾半點油煙。但慕衍希在過往的任務裡，練就了一手好廚藝，也想藉著做飯，多陪陪這位滿心都是弟弟的兄長。
慕衍辭笑著擺手：“不用，你出去等著就好，廚房油煙大，對你身體不好。”
“冇事，我就幫你洗個菜，打個下手。”慕衍希說著，已經走進廚房，拿起一旁的青菜開始擇菜。他的動作熟練，手指纖細，擇菜的速度不快，卻格外認真。
慕衍辭看著他的背影，眼底滿是欣慰，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自家弟弟長大了，知道心疼人了。他冇有再拒絕，隻是把灶台的火調小了些，又把抽油煙機開到最大，儘量讓油煙離慕衍希遠一點。
廚房的暖光落在兩人身上，慕衍辭在灶台前翻炒著牛腩，濃鬱的香味漸漸散開，慕衍希在一旁擇菜、洗菜，偶爾遞個盤子、拿個調料，兩人冇有太多的話，卻有著一種莫名的默契。
空氣裡飄著飯菜的香味，還有淡淡的溫情，這是原主記憶裡最尋常的日常，卻是最溫暖的時光。
飯菜很快做好，番茄牛腩酸甜入味，蛋炒飯粒粒分明，還有一盤清炒青菜，都是原主愛吃的。兩人坐在餐桌前，慕衍辭不停往慕衍希碗裡夾菜，把牛腩裡最嫩的部分都挑給他：“多吃點，你太瘦了，補補身體。”
慕衍希碗裡的菜堆成了小山，他冇有拒絕，慢慢吃著，偶爾也往慕衍辭碗裡夾一筷子菜，輕聲說：“哥，你也吃。”
慕衍辭吃著吃著像是想起了什麼，看嚮慕衍希：“下週六有個商業酒會，在沈氏旗下的酒店舉辦，哥要去參加，你要不要一起去？就當散散心，認識幾個朋友。”
原主的記憶裡，原主向來不喜歡這種熱鬨的場合，每次酒會都找藉口推脫，慕衍辭也從不勉強。慕衍希想了想，原主的願望是和哥哥安穩過日子，多陪陪哥哥，融入他的生活，也是守護這份親情的一部分，更何況小小剛纔在腦海裡提示，這場酒會不在原劇情裡，屬於自由活動時間，不會有什麼危險。
“好啊。”慕衍希點頭答應。
沈氏。
原著裡，沈氏是這個世界的頂級豪門，S級中的S級。F4之首顧廷宴的母親就是沈家女兒，所以顧廷宴管沈氏掌門人叫小舅舅，雖然兩人年紀隻差了十幾歲。但是顧廷宴，甚至是其他F4成員對那位小舅舅十分尊敬。
而這個沈氏掌門人，在原著裡幾乎冇有出場，隻是一個背景板式的存在。
“酒會？”慕衍希問。
“嗯，沈家每年都會辦一次，請的都是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慕衍辭笑了笑，“我想著帶你去見見世麵，順便——”
“順便？”
“順便讓那些老頭子們看看，我弟弟有多好看。”慕衍辭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整天戴著那副大眼鏡，把臉都遮住了。”
慕衍希麵無表情地拍開他的手。
“我去。”他說。
慕衍辭眼睛一亮：“真的？你以前都不喜歡參加這種活動的。”
“偶爾去一次也沒關係。”
“好好好！”慕衍辭高興得像個孩子，“那週五我去學校接你，咱們先去做個造型——”
“不用那麼麻煩。”
“怎麼不用？我弟弟這麼好看，當然要好好打扮！”慕衍辭已經開始盤算了，“穿什麼好呢？上次那套深藍色的西裝不錯……不行，太成熟了。還是白色吧，年輕一點——”
“哥。”慕衍希打斷他。
“嗯？”
“吃飯。”
“哦，對對對，吃飯。”慕衍辭笑著拿起筷子，但嘴裡還在嘀咕，“白色西裝配什麼領結好呢……”
慕衍希低頭吃飯，嘴角的弧度比在學校時明顯了許多。
【希希，你哥哥人真好。】小小在係統空間裡感慨【難怪原主那麼在乎他。】
【嗯。】
【而且你有冇有注意到，你剛纔的表演很自然？完全就是原主的樣子誒！對外人冷淡，對哥哥軟萌。】
【那不是表演。】慕衍希在心裡輕聲說。
小小愣了一下【不是表演？】
那是什麼？這個問題小小並冇有說出來，自打它分配給慕衍希成為搭檔開始，第一次見慕衍希這樣，但人類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不是嗎？
慕衍希冇有再回答。
他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進嘴裡，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窗外，桂花樹的影子被晚風吹動，沙沙作響。
這個家，確實很溫暖。
他心想。隨後又體貼的給自家哥哥夾菜。
慕衍辭被自家弟弟的體貼感動得要死，笑得眉眼彎彎，連吃飯的速度都慢了幾分。
吃完飯，慕衍希主動收拾碗筷，走到廚房洗碗。
慕衍辭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站在水槽前，認真洗碗的樣子，眼底的溫柔快要溢位來。小小的身影，穿著寬大的家居服，卻格外懂事，讓他想起小時候，那個跟在他身後，奶聲奶氣喊“哥哥”的小不點，一轉眼，已經長這麼大了。
洗完碗後，慕衍辭去書房處理工作，慕衍希回到自己的房間。
房間十分整潔。書架上擺滿了書，從課本到小說到經濟學著作，分類清晰。書桌上放著一盞檯燈和一檯膝上型電腦，旁邊是一個相框——裡麵是一家四口的合影。
父親、母親、哥哥、小時候的原主。
四個人笑得很開心。
慕衍希看了那張照片很久，然後輕輕把它放回原處。
他坐到書桌前，開啟電腦，開始整理今天的學習筆記。這是原主的習慣——當天學的內容當天消化，絕不拖延。慕衍希繼承了這些習慣，因為這是原主性格的一部分，改變太多會引起世界意識的注意。
“小小，掃描一下下週酒會的相關資訊。”他一邊整理筆記一邊在心裡說。
【好嘞！】小小調出資料麵板。【沈氏年度商業酒會，下週五晚七點，沈氏旗下瑞華酒店。受邀嘉賓約三百人，都是商界名流。沈氏掌門人沈聽寒會出席並致辭，他是沈家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掌門人，二十六歲，未婚，在商界以手段狠辣著稱。原著裡對他的描寫不多，就是個背景人物。】
“沈聽寒……”慕衍希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和原劇情有關嗎？”
他回憶起自己所看的劇情發展和原主記憶。
【基本冇有。他在原著裡的戲份加起來不到五百字，就是‘顧廷宴的小舅舅’這個標簽而已。】小小頓了頓【不過……】
“不過什麼？”
【我怎麼不記得慕家哥哥叫原主去酒會這一個事情？是我記憶出問題嗎？】小小有些疑惑，腦中的資料在瘋狂運轉。
慕衍希的手指停在了鍵盤上。
【不知道這個會不會是世界本身的微bug，不過不影響主線發展就行了！但是我還是很好奇啊！要不要上報啊？】
“不管是什麼。”他說，“不影響任務就行，不用上報。”
【好嘞，但是希希你就不好奇嗎？】
“不好奇。”
小小無語了【你這個人真冇意思。】
慕衍希冇理他，繼續整理筆記。
窗外，月亮從雲層後麵探出頭來，銀白色的光灑在桂花樹上。遠處，城市的燈火通明，車流的聲音隱約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