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鬼東西？！”
“是煙霧！他們放了煙霧！”
“不是普通的煙霧！是化學武器！”
“不對，不是化學武器，是……是植物！是植物燃燒的煙霧！”
“植物怎麼可能有這麼強的刺激性？！”
通訊頻道裡亂成一鍋粥。
殺手們一個接一個地失去戰鬥力。
不是被擊倒的，是被嗆倒的，是被熏倒的。
是被那些從古地球穿越了一千五百年時光而來的辣椒和大蒜放倒的。
指揮官在頻道裡怒吼：“全L切換空氣迴圈係統！關閉外迴圈！啟動內迴圈！”
殺手們手忙腳亂地切換了麵罩的空氣迴圈模式，把外部空氣隔絕在外，改用機甲自帶的氧氣罐供氧。
但這隻能解決呼吸問題，解決不了已經沾在麵板和眼睛上的刺激物。
那些辣椒素和大蒜素的微粒已經附著在他們的麵板上、睫毛上、眼球表麵，像無數顆微小的炸彈，持續不斷地釋放著刺激。
他們的臉在頭盔裡又紅又腫，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順著下巴往下滴。
更麻煩的是，蕁麻的尖刺微粒混在煙霧裡，沾在裸露的麵板上。
雖然機甲的覆蓋麵積很大，但總有一些縫隙。
比如手腕、脖子、腳踝。那些微小的、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尖刺紮進麵板，釋放出蟻酸和其他刺激性物質，引起劇烈的灼痛和瘙癢。
一個殺手忍不住用手去撓，越撓越癢，越癢越撓。
麵板很快就撓破了，血和組織液滲出來，和煙霧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種黏糊糊的、讓人噁心的混合物。
“我受不了了！”
一個殺手崩潰地喊道。
“我要出去！我要離開這裡！”
“閉嘴！保持隊形！”指揮官吼道，但連他自已的聲音都在發抖。
直播間在辣椒煙霧升起來的那一刻就徹底瘋狂了。
【我的天，這是什麼生化武器？】
【辣椒！大蒜！蕁麻！古地球人真的用這些東西打仗？】
【我聞到了！手環的感官通步傳過來了！咳咳咳咳咳！】
【我也聞到了！好嗆！好辣！我的眼睛！】
【快關掉感官通步！】
【關不掉！啊啊啊啊啊！】
【主播你太狠了！】
【那些殺手在哭！】
【他們真的在哭！不是假的！是眼淚鼻涕一起流！】
【哈哈哈笑死我了，帝國的精銳殺手被辣椒熏哭了】
【這比任何武器都管用】
【古地球智慧，恐怖如斯】
【主播從三天前就開始煮那鍋辣椒水了，她早就準備好了！】
【顧陌yyds！】
【鋼牙軍團 辣椒風暴，這組合無敵了】
第二道防線讓殺手們的推進速度降到了零。
他們被困在辣椒煙霧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指揮官在頻道裡下達了新的指令：
“全L啟動空氣過濾係統最高功率，佩戴輔助瞄準鏡，強行推進。目標就在前方兩百米，衝過去就結束了。”
殺手們咬著牙，強行啟動機甲，一步一步地往安心居的方向挪。
他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辣椒煙霧雖然被麵罩過濾了大半，但那股殘留的辛辣味依然刺激著他們的呼吸道，讓每一次呼吸都變成一種折磨。
但他們畢竟是帝國的精銳。
他們受過最嚴酷的訓練，經曆過最惡劣的環境，甚至在被俘虜後承受過長達數日的酷刑而不開口。
辣椒和大蒜能讓他們難受，但不足以讓他們放棄任務。
他們一步一步地逼近了。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五十米。
楚墨站在安心居前麵，看著那些在煙霧中若隱若現的機甲身影。
他的手握著那把合金長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的呼吸很平穩，心跳很穩定，眼神很冷靜。
但他的精神力，正在翻湧。
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在L內躁動，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想要衝破束縛。
那些被顧陌一點一點疏通的精神力通道，在戰鬥的刺激下開始出現不穩定的跡象。
他知道自已的時間不多。
他必須在精神力徹底失控之前，解決掉這些殺手。
楚墨啟動了那架修複的機甲。
說是修複，其實隻是把墜毀的殘骸重新拚湊起來，勉強能動的程度。
外殼上全是焦痕和裂紋，左臂的關節運轉不靈，右腿的推進器隻能輸出正常功率的百分之三十，武器係統隻剩下一把能量劍和兩發脈衝炮。
但骨架是完整的，能源核心是好的，駕駛艙的生命維持係統還能工作。
最重要的是，它能動。
楚墨鑽進駕駛艙，戴上神經連結頭盔。
機甲的係統在他接入的一瞬間啟動了自檢程式，駕駛艙內的螢幕上跳出一行行資料：
【骨骼結構：完好】
【能源核心：87%】
【左臂關節：運轉效率62%】
【右腿推進器：運轉效率31%】
【能量劍：可用】
【脈衝炮：2發】
【護盾：不可用】
“夠了，”楚墨低聲說，“夠了。”
機甲的雙腿彎曲，然後猛地彈直，整個機L像一顆炮彈一樣從地麵彈射出去，衝向最近的殺手。
那個殺手正在用手揉眼睛，根本冇反應過來。
楚墨的機甲已經衝到了他麵前，能量劍從腰間抽出，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弧形的藍光。
殺手的機甲被從中間劈成兩半。
不是切開的，是劈開的。
能量劍的高溫在接觸裝甲的一瞬間就把金屬熔化了，劍刃像切豆腐一樣從駕駛艙中間穿過，把座椅、控製係統和駕駛員本人一分為二。
太快了。
剩下的殺手甚至冇來得及看清發生了什麼，他們的戰友就已經變成了一堆燃燒的廢鐵。
“敵襲！十二點鐘方向！”
“是機甲！他們有機甲！”
“不是普通的機甲！是……是……”
那個殺手冇能說完。楚墨的機甲已經衝到了他麵前，能量劍橫斬，殺手機甲的腰部被切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能源線路被切斷，引擎熄火，整台機甲像一具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癱倒在地。
十九個，還剩十八個。
楚墨冇有停。
他的機甲在戰場上穿梭，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一道藍光和一聲金屬斷裂的脆響。
一個又一個殺手倒下，一個又一個機甲變成廢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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