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明什麼？”另一個老者皺起眉頭。
說明要麼冷凍人實驗本身就是成功了，隻是林正明隱瞞了最關鍵的資料，要麼就是……四十年前的這件事，有很大的蹊蹺……
但不管怎樣，顧陌的身體資料都具有極高的研究價值。
“可是她的身份……”一個麵容嚴肅的老者敲了敲桌子，“別忘了，她是叛國賊，四十年前，她把壽命延長實驗的核心資料賣給了境外勢力，給國家造成了巨大的損失，這樣的人，就算身體有研究價值，也不能輕易放過。”
“她沒有把資料全賣出去。”坐在主位的白髮老者緩緩開口，“這些年，境外勢力拿到的那份資料，和我們掌握的一樣，都是不完整的，四十年來，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沒有任何人在壽命延長實驗上有實質性突破，這說明最關鍵的那部分資料，始終沒有泄露。”
“那她為什麼會被定叛國罪？”
“當年的證據確鑿，有她勾結境外勢力的信件，有轉賬記錄，有林正明院士的證詞，林正明院士為此還受了重傷，落下了終身殘疾。”
提到林正明的名字，在場的老者都沉默了片刻。
林正明，這個名字如今在科研界如雷貫耳。
他是國家科學院院士，是壽命延長實驗的“真正完成者”，是桃李滿天下的科研泰鬥，是無數青年學者心中的偶像和榜樣。
他靠著那一半的實驗成果，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成為國家科研界舉足輕重的人物。
而他的殘疾，更是為他增添了一層悲壯的英雄色彩——為了阻止叛國賊逃跑，他不惜以身犯險，身受重傷，卻依然堅持研究，最終“完成”了那項偉大的實驗。
“這件事，牽扯太大。”主位的白髮老者沉聲道，“顧陌的蘇醒，很可能會打破四十年來形成的格局，我們需要慎重處理。”
“那她現在……”
“先關著吧，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顧陌被關押的第十天，她主動提出了一個要求。
“我要見上麵的人。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彙報。”
獄警透過觀察窗看了她一眼，眼神裡滿是不屑：“你一個叛國賊，有什麼資格見負責人？”
獄警說完，又冷笑一聲:“什麼事？說吧，我聽著，如果很重要，我自然會為你上報。”
“這件事，你做不了主。”顧陌的語氣依舊平靜，“我需要見能夠做主的人，關於冷凍人實驗的核心資料，隻有我知道。”
獄警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當然知道冷凍人實驗意味著什麼。
四十年來，國內外無數頂尖科學家試圖突破那個瓶頸，卻都無功而返。
如果顧陌真的掌握了核心資料……
但他很快又冷笑起來:“你怎麼可能知道？想用這種拙劣的藉口騙我放你這個叛國賊出去？做夢！”
顧陌靜靜地看著他:“我沒有出賣國家。”
獄警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你還想狡辯？當年你出賣國家機密，害得國家損失慘重，現在還想拿這個說事？”
“我不是狡辯。”顧陌抬起頭，直視著獄警的眼睛，“我隻是在陳述事實，真正的核心資料，隻有我知道，林正明不知道，國外那些人也不知道，所以這四十年來，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我相信絕對沒有任何人能在壽命延長實驗上取得突破，如果我把核心資料拿出來，實驗就能成功，到那時候，就能證明，我纔是真正的研究者，林正明隻是一個竊取我成果的竊賊。”
獄警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毛。
顧陌說得沒錯。
這四十年來，冷凍人實驗確實陷入了停滯。林正明院士雖然憑藉著當初的研究成果享譽世界，但此後就再也沒有任何突破性的進展。
國內外無數團隊試圖複製當初的成功，卻都失敗了。那個瓶頸，就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將所有人擋在了外麵。
而現在，顧陌說，她知道核心資料。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
獄警又不敢擅自做主，隻能罵罵咧咧地關上了觀察窗。
顧陌沒有灰心。
她知道，自己的話一定會被上報，因為那個核心資料的價值，實在是太大了。
果然，三天後，牢房的門被開啟了。
一個穿著製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警衛。他上下打量著顧陌，眼神複雜。
“你說你有壽命延長實驗的核心資料？”
“是。”
“你怎麼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顧陌嘴角微微揚起：“很簡單，你們可以找一個研究這個專案的科學家來，我告訴他一部分核心資料，讓他去驗證，如果驗證結果是對的，那就能證明我知道這個實驗的真正秘密。”
中年男人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我就給你這個機會。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敢耍什麼花招……”
“我一個被關在牢房裏的人，能耍什麼花招？”顧陌打斷他。
中年男人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兩天後，一個中年教授被帶到了顧陌的牢房前。
中年教授看起來五十多歲，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手裏拿著一疊資料，看向顧陌的眼神裡充滿了警惕和不屑。
“你就是顧陌？”
“是我。”
“哼，我從小聽著你的‘光榮事蹟’長大，叛國賊、賣國賊、科學界的恥辱！”
中年教授的聲音裡滿是鄙夷，“你還有臉提核心資料？你當年把資料賣給境外勢力，害得國家損失慘重，現在又想搞什麼名堂？”
顧陌沒有生氣，隻是平靜地看著他：“教授，我問你一個問題，這四十年來，壽命延長實驗有突破嗎？”
中年教授一愣，隨即惱羞成怒：“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顧陌緩緩道，“因為真正核心的資料，一直在我這裏，沒有我的資料，你們永遠也不可能突破那個瓶頸，所以就算資料被泄露到了國外，國外那邊也沒有任何進展，對吧？”
中年教授的臉色變了變。
顧陌說得沒錯。
這四十年來，他幾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壽命延長實驗上。
可無論如何努力，就是無法突破那個該死的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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