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人崩潰不已。
眼睜睜的看著全民修仙,眼睜睜的看著別人進步,而他們卻隻能繼續當生老病死的凡人,這讓他們怎麼甘心?
一開始還跟蘇嫵求饒,發現蘇嫵完全無動於衷後,就想方設法的想除掉蘇嫵。
可他們的力量在蘇嫵麵前如此的渺小,任何陰謀詭計都敵不過絕對的力量,所以他們根本拿蘇嫵毫無辦法。
他們想過向外界求救,尤其是向顧陌和秦清語。
畢竟那也是他們的親人,他們現在眼鏡男知道你錯了,已經過後悔了,怎麼還會跟他們計較呢。
但是,不知道求救訊號是沒發出去還是被被無視了,總之,一直沒人來救他們。
整個世界都在進步,整個世界都在改變,唯獨秦家被遺忘在時間之外。
秦清遠和秦開泰也撕下了父慈子孝的麵具,每天都在相互指責。
“都是你,都怪你!”秦清遠的聲音沙啞而憤怒。
秦開泰蜷縮在沙發一角,他的西裝早已襤褸不堪,領帶歪斜地掛在脖子上。
他死死盯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手曾經簽下過數以億計的合同,如今卻隻能顫抖著捧起一隻缺了口的茶杯。
“都是你的錯。”秦清遠提高聲音又重複了一次。
秦開泰像是被刺激到了,猛地抬起頭,眼中佈滿血絲:“你說什麼?”
“我說,都是你的錯!”秦清遠猛地站起身,動作太劇烈,椅子向後翻倒,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他搖搖晃晃地走到秦開泰麵前,手指幾乎戳到父親的鼻尖,“如果不是你當年執意要認下那個女人,我們怎麼會落得這個下場?”
秦開泰的臉漲得通紅:“當初你可不是這麼說的!我記得清清楚楚,你跪在她麵前,稱她為主人,說願意為她付出一切——”
“那是我被矇蔽了!是你!是你先跪下認主的!”秦清遠的聲音幾近咆哮,唾沫星子飛濺到秦開泰臉上,“是你告訴我,這是我們秦家翻身的機會,是我們超越所有世家,甚至超越人類極限的機會!”
“嗬,翻臉不認人了?”秦開泰冷笑著站起身,雖然比兒子矮了半個頭,氣勢卻絲毫不減,“別把自己撇得那麼乾淨!是誰為了討好她,主動獻上自己的母親?是誰為了博她一笑,將自己的親妹妹也雙手獻上的?”
秦清遠的臉色瞬間慘白,彷彿被人當胸猛擊一拳,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我……我當時是被迫的……”
他的聲音弱了下去,但隨即又強硬起來,“那你呢?你做了什麼?你不不是也默許了這一切嗎?”
父子二人對峙著,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怨恨與恐懼,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爭吵,因為他們的心態沒法平衡。
如今全世界都在進步,所有人都在蛻變,隻有他們……
隻有他們被困在這個活棺材裏,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點點腐爛
秦清遠猛地揮手,茶幾上的茶杯應聲而落。
“要不是你的貪婪,我本來可以靠著我媽,成為新時代的領袖!就像妹妹一樣……”
秦清語天賦那麼低都能被顧陌帶飛,他不信自己的天賦還不如秦清語。
所以,如果讓他接受了顧陌的教導,他隻會比秦清語走的更遠,更高,成為這世間至尊一般的人物,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像條被遺棄的狗!
“我的貪婪?”秦開泰眯起眼睛,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秦清遠,當初是誰第一個跪在蘇嫵麵前親吻她的鞋尖?是誰主動提出把秦家的所有資源都獻給她,隻為換取一點修仙的殘羹剩飯?”
“那是因為你告訴我這是唯一的出路!”秦清遠嘶吼著,“你說秦家想要重回巔峰,必須抓住新的機遇!我相信了你!可你看走了眼!”
秦開泰突然笑了,那笑聲乾澀而淒涼,在空曠的客廳裡回蕩,令人毛骨悚然:“相信?秦清遠,我們秦家人什麼時候學會信任了?我們隻學會利用,學會算計,學會在必要的時候犧牲任何人,包括自己的骨肉至親。”
秦開泰一步步逼近兒子,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如刀:“你現在的憤怒,不是因為被背叛,而是因為你賭輸了,你押注在蘇嫵身上,以為她能帶你飛黃騰達,結果她把你拖進了地獄,你恨的不是我,是你自己那愚蠢的選擇!”
秦清遠的呼吸變得粗重,眼中閃過野獸般的光芒。下一秒,他揮拳砸向秦開泰的臉。
拳頭擊中下頜骨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秦開泰踉蹌著後退,撞在牆上,嘴角滲出血絲。
但他沒有倒下,反而發出一聲怪笑,然後像一頭被激怒的老獸般撲向自己的兒子。
“你敢打我?我養你二十多年,給你最好的教育,把你培養成秦家的繼承人,你敢對我動手?”
父子兩人扭打在一起,全然不顧形象與體麵。
他們扯著對方的衣領,拳頭像雨點般落在彼此身上。
曾經的優雅與教養蕩然無存,隻剩下最原始的暴力和憤怒。
書架被撞倒,珍貴的古籍散落一地,被踐踏在腳下。
古董花瓶從高處跌落,碎片四濺。
牆上家族合影的相框被震落,玻璃裂開蛛網般的紋路,照片上那些曾經驕傲的笑臉,在裂痕中變得扭曲猙獰。
他們從客廳打到走廊,又從走廊滾到樓梯口。
秦清遠年輕力壯,很快佔據了上風,將秦開泰按在地上,拳頭一次又一次落下。
“是你毀了這一切!是你!”
秦開泰的臉已經腫脹變形,但他眼中仍燃燒著火焰。
他抓住一個機會,猛地抬頭撞向秦清遠的鼻子。
鮮血四濺。
秦清遠慘叫著捂住鼻子,秦開泰趁機翻身將他壓在身下,枯瘦的手指死死掐住兒子的脖子。
“逆子!我當初就該在你出生的時候吧就掐死你!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秦清遠的臉漸漸發紫,他拚命掙紮,手指在秦開泰手臂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就在他幾乎失去意識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從樓梯上方傳來:
“真是感人至深的父子情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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