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該淩駕於眾生之上,受萬人敬仰,享無盡尊榮。
可現在呢?她卻被螻蟻騎到頭上,像條喪家之犬一樣癱坐在這裏,而那些曾經對她搖尾乞憐的凡人,竟然敢輕視她?
極度的不甘和憤怒讓蘇嫵的身體微微顫抖。
她艱難地抬起頭,目光死死鎖定秦家父子,聲音冰冷而嘲諷:
“秦開泰,秦清遠,你們在幹什麼?你們也想冒犯本座嗎!”
父子倆的動作同時一頓。
蘇嫵繼續說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誰允許你們向那個女人低頭的?你們是不是以為,本座一時失手,就奈何不了你們了?”
秦清遠的臉色變得鐵青。
他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蘇嫵:“你閉嘴!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們秦家好好的一個大家庭,不會鬧成這樣!都怪你!”
“怪我?那難道不是你們自己的選擇嗎?你們也可以不怕死跟我作對,可你們自己貪生怕死,不敢,甚至是連替顧陌求情都不敢,現在卻來怪我了?”
為了從他這裏得到一點修鍊資源,連自己親生母親和結髮妻子的死活都可以不顧,現在又在這裏表演什麼孝子賢孫?
這些話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刺進秦清遠的心臟。
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拳頭緊緊握起,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我沒有!”秦清遠的聲音幾乎是在咆哮,“我當時是..是不得已!你那麼強大,我如果反抗,不僅救不了我媽,整個秦家都會遭殃!我是為了家族,為了大局!”
“好一個為了大局。”蘇嫵冷笑著,“那麼現在呢?現在你不怕我了?敢這麼跟我說話了?是因為找到新的靠山了嗎?”
她說著,目光掃過顧陌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怨毒:“秦清遠,你們秦家真是一脈相承的牆頭草,誰強就跟誰搖尾巴,誰弱就踩上一腳.,真是可悲又可笑。”
秦開泰聽了這話,臉色也難看至極。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陰沉著臉,沒有出聲。
蘇嫵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快意。
即便她現在狼狽不堪,即便她被顧陌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但至少,她還能讓這兩個人難堪,還能撕下他們虛偽的麵具。
“過來。”蘇嫵突然命令道,聲音恢復了往日那種高高在上的冰冷,“扶我起來。”
這命令的語氣是如此自然,如此理所當然,彷彿她還是那個淩駕於眾生之上的神明,而秦家父子仍是她的奴僕。
秦清遠和秦開泰同時愣住了。
他們看著蘇嫵,看著這個滿身是血、狼狽不堪的女人,看著她眼中那種依舊睥睨眾生的高傲,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就在不久前,這樣的命令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執行。
他們會誠惶誠恐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她,生怕有半點不敬。
那時候的蘇嫵,在他們心中確實是神明般的存在.
強大、神秘、不可違逆。
可現在...
秦清遠的目光在蘇嫵和顧陌遠去的方向之間遊移。
蘇嫵確實還是強者,金丹修士的實力不容小覷。
但顧陌更強,強到可以輕鬆壓製蘇嫵,將她當作磨刀石來訓練那些新興的修仙者。
更重要的是,顧陌是他母親。
血緣的紐帶,天然就比蘇嫵這個外人更親近。
哪怕剛才顧陌明確表示不認他這個兒子,但在秦清遠心中,這隻是一時的氣憤。母子之間哪有隔夜仇?
隻要他足夠誠懇,足夠堅持,顧陌遲早會心軟的。
而一旦顧陌心軟,願意傳授他修仙之法...
秦清遠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他看向蘇嫵,眼中最後一絲敬畏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有厭惡,有憤怒,還有一種奇特的、近乎報復的快感。
“扶你起來?”秦清遠冷笑一聲,“蘇嫵,你以為你現在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上仙嗎?”
蘇嫵瞳孔微縮。
這是秦清遠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沒有敬畏,沒有卑微,隻有**裸的嘲諷和不屑。
“你說什麼?”蘇嫵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威脅的意味。
“我說,”秦清遠一字一頓地重複,“你以為你現在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上仙嗎?”
他向前走了兩步,停在蘇嫵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被我妹妹打的滿身是血,像條喪家之犬,你有什麼資格命令我?”
蘇嫵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她死死盯著秦清遠,眼中殺意湧動:“秦清遠,你找死!”
若是往常,這樣的殺意足以讓秦清遠膽寒,讓他跪地求饒。
但這一次,秦清遠隻是微微後退了半步,臉色雖然有些發白,卻並沒有跪下去。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蘇嫵現在很虛弱。
顧陌剛才的壓製,秦清語等人的圍攻,已經讓蘇嫵身受重傷,靈力耗盡。
現在的她,雖然依舊是金丹修士,但實力恐怕十不存一。
而更重要的是,顧陌沒有殺蘇嫵。
她留著蘇嫵,顯然另有打算。
既然如此,顧陌就不會允許蘇嫵輕易死去,也不會允許她隨意殺人。
至少,不會允許她殺秦家的人。
這個認知讓秦清遠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
“你若是殺我,就不怕激怒我媽嗎?再怎麼樣,我也是她唯一的親兒子,她的修仙法門,將來必定是要全部傳給我的!”
除了他這個兒子,還有誰能繼承顧陌的一切呢?
“你——”蘇嫵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想給秦清遠一巴掌。
然而她的手剛抬到一半,就被秦清遠抓住了手腕。
那隻手並不用力,卻足夠牢固,讓她無法掙脫。
“放開!”蘇嫵怒吼。
秦清遠沒有放。
他盯著蘇嫵的眼睛,眼神越來越亮,像是發現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
“你知道嗎,”他喃喃道,“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我居然可以這樣抓住你的手。”
蘇嫵愣住了。
“你總是高高在上,總是遙不可及。”秦清遠繼續說,語氣中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我以為我這輩子都隻能仰望你,追隨你,討好你……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我可以這樣看著你,而你卻無能為力。”
他手上微微用力。
蘇嫵吃痛,悶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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