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顯然，這很成功。
蘇嫵整個人都很破防，表情扭曲的跟厲鬼沒什麼兩樣。
不可能，天道怎麼會這麼偏愛顧陌？？
她沒有找到的東西，卻讓顧陌找到了？
想也知道，如果這些修仙法門在她手裏，她的修為實力早就不是今天這樣了，她早就成為世間唯一的真神，說不定都能淩駕在天道之上了。
極度的不甘和不忿讓蘇嫵忍不住啊啊啊的大叫起來，打出去的術法也更加淩亂。
她對顧陌出手，想要先殺了顧陌。
她能殺顧陌一次，就能殺顧陌第二次。
她要讓顧陌知道，就算她成了鬼修，又能如何呢？
顧陌後退一步，秦清語等人立刻挺身而出，繼續跟蘇嫵對決在一起。
說是對決，不如說是一場單方麵的圍毆。
幾個招式下來，蘇嫵手中的長劍早已斷成兩截，身上華貴的月白長裙被劃開數十道口子，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傷口。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這個世上獨一無二的修仙者，竟會被一群她曾經最看不起的螻蟻逼到了這個地步。
更讓她憤怒的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還是那個她曾經隨手殺死的凡人女子。
此刻就站在一邊，麵無表情地觀看著這場戰鬥。
“顧陌！你這個卑鄙小人！”蘇嫵嘶吼著，聲音因為憤怒而扭曲，“有本事你自己來！讓這些小嘍囉上陣，算什麼本事！”
顧陌沒有回應，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秦清語和十餘名修仙者圍成半圓，將蘇嫵困在中央。
這些人的修為參差不齊，最高的也不過築基中期，最低的甚至隻有鍊氣五層。
真要打起來，蘇嫵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們。
但現在不同。
每當蘇嫵凝聚靈力，準備施展殺招時，一股無形的力量就會突然降臨，將她體內運轉的靈力硬生生打散。那
股力量精準而霸道，既不傷她性命，也不讓她徹底失去反抗能力，隻是將她的修為壓製在比圍攻者稍強一些的程度。
就像貓戲老鼠，既不讓老鼠輕易逃脫，也不讓老鼠失去反抗的勇氣。
“繼續。”顧陌清冷的聲音響起。
秦清語眼中閃過堅定之色，率先出手。
她手中長劍挽了個劍花，劍氣如虹，直刺蘇嫵左肩。
這一劍看似簡單，實則蘊含了她這段時間苦修的全部領悟，將靈力壓縮到極致，以點破麵。
蘇嫵瞳孔微縮，側身閃避。
然而就在她即將避開劍鋒的瞬間，另一名修仙者的法術已經到了。
那是一道火係法術，雖然威力不大，但時機把握得極好，正好封住了她的退路。
“該死！”蘇嫵暗罵一聲，不得不硬接秦清語的劍氣。
“嗤！”
劍氣劃過她的手臂，帶起一注血花。
蘇嫵吃痛，眼中殺意暴漲。
她不再保留，體內殘存的靈力瘋狂運轉，雙手結印，一個複雜的法術正在成型。
那是她掌握的獨門秘術青冥印。
一旦施展，方圓十丈內的敵人都會被青冥之氣侵蝕，修為大損。
秦清語臉色一變，她能感受到蘇嫵這一招的恐怖。
但就在青冥印即將完成的瞬間……
“啪！”
一聲輕響，像是泡沫破裂的聲音。
蘇嫵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手中即將完成的印訣瞬間潰散。
那股無形的力量再次降臨，不僅打斷了她的法術，還反噬了她的經脈。
她猛地轉頭，死死盯住顧陌：“你……”
顧陌明明有強大的實力卻不跟她動手，反而把她當個小醜一樣戲弄，讓她惱怒不已。
“顧陌！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啊！”
顧陌抬起了眼皮，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你的對手是他們。”
“你這是羞辱我！”蘇嫵嘶聲道，“士可殺不可辱！”
“羞辱？”顧陌挑眉。。
“蘇嫵，當你仗著修為高深，隨意踐踏他人尊嚴時，想過羞辱二字嗎？”
顧陌停在蘇嫵麵前三步處，“當你視人命如草芥，將凡人當作螻蟻時，可曾想過他們也會感到屈辱？”
蘇嫵咬牙：“強者為尊，這是天道！”
“哦？”顧陌微微挑眉，“那麼現在，我比你強。”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驚雷般在蘇嫵耳邊炸響。
“按照你的天道，我想怎麼對你，就怎麼對你，有什麼問題嗎？”
顧陌從來不認為強者就該淩駕於一切道德、法律之上。
但是如果對方是蘇嫵的話，也沒有什麼不可以。
這世上沒有感同身受，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很公平。
蘇嫵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這是她一直以來信奉的規則，強者支配弱者，天經地義。
隻是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成為那個弱者。
顧陌不再看她，轉身對秦清語等人說：“繼續。”
生死搏殺纔是最好的老師。
這些人新興的修仙者，需要戰鬥經驗，需要快速提高自己。
而蘇嫵，就是個最好的陪練。
秦清語深吸一口氣，再次提劍上前。
接下來的戰鬥，成了一場漫長的消耗戰。
蘇嫵就像一隻被困在籠中的猛獸，每一次想要爆發出全部力量，都會被顧陌精準地壓製。
而秦清語和那些修仙者們，則在這場安全的生死搏殺中，飛速成長。
他們開始學會配合，學會把握時機，學會在絕境中尋找生機。
這些原本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才能積累的戰鬥經驗，在這場特殊的教學中，被壓縮到了極致。
蘇嫵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幾乎將她染成一個血人。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眼中除了憤怒，還多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恐懼。
她怕這種毫無尊嚴的折磨，怕這種被人當作磨刀石的感覺，怕這種明明有力量卻無法施展的憋屈。
更可怕的是，她發現顧陌的眼神始終平靜如水，彷彿眼前的一切都隻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這種冷靜，比任何憤怒或仇恨都更讓人絕望。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蘇嫵終於支撐不住，單膝跪地，用斷劍勉強支撐著身體。
她的靈力已經耗盡，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下百處，有些深可見骨。
若非金丹修士的生命力遠超常人，她早已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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