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遠看著這詭異的一幕，喘著粗氣，嘴裏喃喃自語：“不可能，這不可能……”
忽然，他想起了什麼，顫抖著手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了一個護身符。
那是蘇嫵賞給他的，據說是用她的神力加持過的符籙，能驅邪避災，百鬼不侵。
秦清遠將護身符緊緊攥在手心，舉在身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滾開！不管你是何方妖孽，我有小姐賜予的護身符，你傷不了我！”
秦清遠的聲音因為臉腫而含糊不清，但語氣中卻帶上了一絲底氣。
公寓裏一片寂靜，那無形的東西似乎真的被震懾住了。
秦清遠見狀，心中稍定，轉頭怒視秦清語：“秦清語！你是不是學了什麼邪術？還是勾結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我可是你親哥哥！你竟然用這種手段對付我？”
秦清語平靜地看著秦清遠。
“那不是什麼邪術，也不是什麼不幹凈的東西。”
她說，“那是媽。”
秦清遠一愣：“你說什麼？”
“我說，打你的人，是媽媽。”秦清語重複了一遍，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晰，“你現在信了吧？人死了，真的會變成鬼。”
“胡說八道！”秦清遠尖叫起來，“媽已經死了！就算她變成了鬼，也不可能打我！我是她最驕傲的兒子！她最疼的就是我！”
秦清語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悲哀：“是啊，你是她最驕傲的兒子，那你呢？你是怎麼對她的？她屍骨未寒，你就跪在害死她的人麵前，說她死有餘辜，秦清遠，你的良心呢？”
“我那是為了秦家！”秦清遠辯解道，但聲音明顯弱了下去，“小姐那樣的存在，我們得罪不起！媽就是太固執了，才會、才會……”
“才會什麼？”秦清語逼問，“才會被蘇嫵降下的所謂天罰活活折磨死？秦清遠，你可以懦弱，可以畏懼強權，但你不能連一點最起碼的人性都沒有，媽或許有她的問題，但她從未對不起你。”
秦清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無從辯駁。
他想起了母親生前對他的種種好，想起了那個雖然嚴厲卻真心為他謀劃的女人，一絲愧疚湧上心頭，但很快就被恐懼壓了下去。
不，他不能動搖。
蘇嫵太強大了，與她作對隻有死路一條。
而且，他是那麼渴望蘇嫵那樣好強大的能力……
母親已經死了，他不能再搭上自己和整個秦家。
他要消滅這個東西，也要把秦清語趕出去，向蘇嫵表明秦家的立場。
可下一刻，符紙嗤一聲燃起幽藍色的火焰，瞬間化為灰燼。
秦清遠的表情瞬間僵了。
蘇嫵說過，這護身符能抵擋任何邪祟。
可現在，它在那東西麵前連一秒鐘都沒撐住。
而很快，巴掌又落到了秦清遠身上。
打的秦清遠步步後退，最後退出了公寓。
公寓裏恢復了安靜。
秦清語腿一軟，跌坐在地。
剛才強撐的鎮定瞬間瓦解，眼淚無聲地滑落。
顧陌的身影飄到她麵前，伸出手，摸了摸秦清語的臉，像是一種無聲的安慰。
醫院VIP病房裏，蘇嫵靠坐在床頭，臉色依然有些蒼白。
被一個凡人打傷，這對她來說是前所未有的恥辱。
病房門被輕輕敲響，秦開泰帶著幾個世家家主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一進門，他們就齊刷刷地跪在了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小姐，秦家管教無方，出了秦清語這樣的逆女，請小姐責罰。”
秦開泰的聲音顫抖著，額頭緊貼著地麵。
其他幾個家主也紛紛表態，表示自家絕對忠誠，絕不敢有二心。
蘇嫵沒有立刻說話，隻是用冰冷的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這些人。
他們都是這座城市裏有頭有臉的人物，掌握著巨大的財富和權力，但在她麵前，卻像狗一樣卑微。
這就是力量帶來的特權。
蘇嫵很享受這種感覺。
“秦清語……”她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情緒，“她現在在哪裏？”
秦開泰連忙回答，“小姐，我們秦家已經徹底和她斷絕關係了，清遠正在處理她了，絕不會讓她再汙了小姐的眼。”
就在這時，病房門再次被推開，秦清遠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
他的臉腫得不成樣子，嘴角還有未擦乾的血跡，整個人狼狽不堪。
看到跪了一地的人，秦清遠也趕緊跪下：“小姐...”
蘇嫵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眉頭微蹙：“你的臉怎麼回事？”
秦清遠不敢隱瞞，將剛纔在公寓裏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當他說到那個無形的存在連續扇他耳光，以及秦清語說那是他們的顧陌時，病房裏的氣氛驟然凝重起來。
“你說，那是顧陌的鬼魂？”蘇嫵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興趣。
“秦清語是這麼說的……”
秦清遠小心翼翼地說，“但我也不確定，那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卻能實實在在打人……小姐，您給我的護身符好像有用，我拿出護身符後，它就沒再攻擊我了。”
蘇嫵若有所思。
當日她對顧陌降下天罰，確實沒有趕盡殺絕。
不是她心慈手軟，而是覺得沒必要。
一個凡人的魂魄，很快就會自然消散，根本用不著她特意出手。
但現在看來，情況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蘇嫵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掐算。
片刻後，她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秦清語的身邊，確實縈繞著一股特殊的氣息。
可奇怪的是，她竟然算不出這股氣息的具體來路，彷彿被什麼東西遮蔽了天機。
“有趣。”蘇嫵輕聲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一個凡人，竟然能傷到我，身邊還有我看不透的東西守護，秦清語，你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
秦開泰見狀，心中一緊，趕緊表態：“小姐放心，秦家一定不會包庇那個逆女！我們這就去處理她，絕不讓小姐煩心！”
蘇嫵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秦開泰，你倒是識時務。不過……”
她的笑容驟然轉冷：“觸犯我規矩的人，從來隻有死路一條。你以為宣佈斷絕關係就夠了嗎？”
秦開泰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小姐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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