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開始?”傅茵茵的聲音很輕,卻像冰錐一樣刺人,“江景然,我們之間,隻有你死我活,沒有重新開始。”
說完,她不再看他那張虛偽的臉,抱起玩累了的小晨晨,轉身走向兒童房。
在她關上門的那一刻,她沒有注意到身後江景然眼中一閃而過的、近乎興奮的光芒。
江景然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臉上那副悔恨交加的表情慢慢褪去,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購物袋,輕輕搖了搖頭,隨即走向廚房,開始熟練地準備晚餐,甚至還哼起了輕快的小調,彷彿剛才的拒絕從未發生。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顧家鬼宅。
顧陌漂浮在老宅的客廳中央,作為一縷亡魂,她雖然已經能夠穿越陰陽界限,自由出入活人的空間,卻乾預不了活人的事務。
她隻能以旁觀者的姿態,眼睜睜看著事態朝著不可預測的方向發展。
在她跟隨江景然的那段時間裏,她已經明白了真相。
江景然以為他每天晚上做噩夢,醒來後遍體鱗傷,是她這個鬼魂的報復,但她真的什麼都沒幹。
那江景然為什麼變成那樣?
因為,江景然的那個兄弟並沒有死。
不,更準確地說,是真正的江景然並沒有死。
沒錯,和原身以及傅茵茵結婚的江景然,其實並不是真正的江景然,而是江景然的孿生弟弟。
那個從小就被丟棄的江家兒子。
他告訴警察的那些事,一半真一半假。
真相是,他雖然在國外那個混亂的環境中摸爬滾打長大,不是什麼好人,但他遠遠沒有真正的江景然變態扭曲。
當他偷渡回國,與江景然這個親哥哥相認時,一開始他也相信了江景然的說辭,認為哥哥是真心想要補償他,所以才願意與他共享身份。
但漸漸地,他發現真相併不是這樣。
江景然認他這個弟弟,是因為江景然骨子裏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他癡迷於玩弄和操控他人的感覺。
這個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弟弟的出現,讓他發明瞭一個新鮮的玩法,甚至激發了他一直積壓在內心的犯罪慾望。
真正的江景然開始殺人。
他專門挑選那些落單的柔弱女性下手,以滿足他在現實生活中壓抑的黑暗慾望。
所以,真正的江景然纔是那個逍遙法外的連環殺人犯。
綁架原身的也是他。
他確實暗戀原身,但他知道自己是個變態,知道自己卑劣,配不上那個光芒四射的女孩。
但是如果把她也變得不堪呢?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再也無法遏製。
所以他對原身實施了侵犯,還強迫假江景然也參與進來。
之後追求顧陌,與她結婚的時候,兄弟倆其實仍在共享身份生活。
旁人很難察覺他們之間細微的不同,但原身也許應該是察覺出了什麼,隻是沒有多想。
畢竟誰能想到,用江景然這個身份生活的,會有兩個人呢?
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兄弟倆反目了,假江景然策劃除掉真江景然,徹底霸佔這個身份。
而顧家的滅門慘案,就是他除掉真江景然計劃中的關鍵一環。
所以,製造顧家滅門慘案的,是假江景然。
不知道江父江母的基因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兄弟兩個,一個在混亂的國外長大,一個在和平社會接受三好學生教育長大,結果都是變態,都是殺人犯,還一個比一個更變態。
而在顧家滅門慘案中,假江景然以為自己成功了,他以為他徹底幹掉了真江景然,擁有了江景然這個光明正大的身份,然後娶了傅茵茵。
假江景然確實喜歡傅茵茵,隻是那份喜歡,就跟真正的江景然喜歡原身一樣。
沒有多少真心,隻是出於自私和掌控的扭曲情感,一旦對方威脅到他的利益,一旦對方脫離掌控,所謂的喜歡就會變成毀滅的慾望。
所以當發現傅茵茵要殺他的時候,他反咬一口送傅茵茵去坐牢,還在網上帶頭帶節奏想要用輿論的壓力徹底錘死傅茵茵。
隻是他失敗了,所以他暫時妥協了,和傅茵茵和解,繼續做出做小伏低的姿態,然後再找機會,用更加歹毒的手段除掉傅茵茵。
但從真江景然仍然能夠操控假江景然來看,假江景然對他的反殺,也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包括假江景然拿顧家開刀,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假江景然,也不過是真江景然手中的一顆殺人棋子。
現在真江景然潛伏在暗處,像一隻織網的蜘蛛,耐心等待著獵物落入陷阱。
假江景然每天晚上做噩夢,醒來發現遍體鱗傷,就是真江景然的傑作。
他是個心理操控的高手,通過不斷洗腦暗示,外加藥物作用,輕而易舉讓假江景然以為那隻是一場噩夢。
而他這麼做的目的,顧陌不知道。
畢竟她不是變態,很難理解變態的思維模式。
也許是想徹底摧毀假江景然的精神,奪回自己的身份。
又或者隻是想繼續玩弄操控這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替身,延續他的殺人遊戲。
與此同時,江家別墅裡,江景然已經做好了晚飯。
傅茵茵不想理他,他就一直敲門敲門,讓傅茵茵和小晨晨都無法入睡。
傅茵茵隻能帶著小晨晨出來。
江景然做了煎牛排和蒜香大蝦,還開了那瓶紅酒。
傅茵茵沒有碰紅酒,隻是默默地切著牛排,味同嚼蠟。
“茵茵,我知道你還不相信我。”江景然突然開口,聲音輕柔,“我不求你立刻原諒我,隻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傅茵茵抬眼看他,眼神銳利如刀:“證明什麼?證明你是個高明的騙子,還是個失敗的殺人犯?”
江景然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懺悔的模樣:“我知道我活該被你這麼看待,但人是會變的,茵茵。經歷了這麼多,我真正意識到了什麼纔是最重要的。”
“是嗎?”傅茵茵冷笑一聲,“那你說說,什麼纔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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