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原來從頭到尾,他都隻是別人棋盤上得一顆棋子,一個自導自演了血腥悲劇而不自知的小醜!
他不僅沒能保護母親,反而親手將母親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顧陌的身影,終於從陰影中緩緩走出。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如同爛泥般、靈魂似乎都已碎裂的耿剛,眼神淡漠,沒有絲毫的同情或快意。
“嗬嗬。”
她輕輕的笑聲在寂靜的房間裏回蕩,不帶絲毫溫度,卻更像是一把冰冷的銼刀,在耿剛已經碎裂的神經上反覆摩擦。
她緩緩踱步,鞋底與地板接觸發出輕微的聲響,在這極致的寂靜中,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耿剛的心尖上。
她最終停在癱軟如泥的耿剛麵前,陰影籠罩著他扭曲的臉。
“接下來,”顧陌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終局意味,彷彿在宣讀早已寫好的判決書,“該輪到你被審判了。”
這句話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猛地激起了耿剛最後一點殘存的本能反應
他像是被電流擊中般猛地一顫,渙散的眼神強行聚焦,裏麵充滿了血絲和一種被逼到絕境的、荒謬的憤怒。
“審判我?!”耿剛猛地抬起頭,聲音嘶啞破裂,卻透著一股理直氣壯的質問,“你憑什麼?!你憑什麼控製我的人生?!憑什麼你認為我有罪,我就要被你審判?!你以為你是誰?!上帝嗎?!還是法律?!”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四肢軟得不聽使喚,隻能徒勞地用手臂支撐著身體,仰著頭,像一頭瀕死的困獸,對著獵人發出不甘的咆哮。
顧陌,“……?”
果然不愧是主角,這腦迴路確實不同尋常。
他可以理所當然地視他人為草芥,憑一己喜惡決定他人生死,將自己淩駕於一切規則之上。
可當同樣的命運降臨到自己頭上,當他自己成為被審判、被操控的物件時,他卻能如此理直氣壯地質問憑什麼。
他永遠不會反省,他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去審判別人?他倚仗的不過是一個來路不明、甚至可能早已被篡改的係統,以及內心深處那點可憐又扭曲的偏執。
但凡他在原劇情中所殺的那些人,是真正十惡不赦、證據確鑿卻憑藉手段逍遙法外的罪魁禍首,顧陌或許還會覺得他配得上這審判之神的名頭。
但他不是。
他殺人,憑的是喜好,是心情,是誰讓他母親受了委屈,是誰礙了他的眼。
法律和道德在他眼中,不過是束縛螻蟻的可笑繩索。
既然他這麼沉醉於這種生殺予奪的快感,這麼熱衷於扮演神的角色,那就別怪她將他這柄充滿戾氣的刀,用在它該去的地方了。
喜歡殺是嗎?那就一直殺下去吧。
隻是目標,由不得你來選了。
顧陌沒有對耿剛做什麼。
對她而言,就這樣讓耿剛死了,或者給人一個邪不勝正繩之以法的結局,都太便宜他了。
精神的淩遲,纔是對耿剛這種自詡為神、實則內心脆弱扭曲之人最殘酷的刑罰。
她讓他知道了真相。
而這,僅僅是開始。
耿剛失魂落魄地逃離了顧玲的家,如同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野狗,倉皇竄入城市的陰影之中。他的大腦一片混亂,顧陌灌輸給他的那些畫麵、那些聲音、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細節,如同魔咒般反覆迴響。
“是你自己,和你母親……”
“那些所謂的正義審判……全都是你耿剛,和你母親黃彩娟,親手完成的!”
“她……還能活嗎?”
“不——!!”耿剛抱住頭顱,發出壓抑的、野獸般的嗚咽。
他無法接受!他重生歸來,獲得係統,本該是上天選中的命運之子,是來清洗這個汙濁世界的審判者!他應該是執棋的人,怎麼會變成棋子?!他怎麼可能會親手將母親推向深淵?!
強烈的否定情緒過後,是更深沉的恐懼和一絲無法驅散的懷疑。
他顫抖著試圖連線審判係統,那曾經帶給他無上力量感的存在,此刻卻顯得如此陌生而詭異。
係統介麵依舊冰冷地呈現著,各項資料似乎並無異常。
但他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毫無保留地信任它了。
顧陌的話像一根毒刺,深深紮入他的心底。
他需要驗證!他瘋狂地翻閱著係統日誌,回溯著每一次審判的執行記錄
那些曾經被他視為功績的記錄,此刻看來卻處處透著古怪。
執行指令的模糊地帶,能量流轉的細微異常,以及……某些連他自己都未曾留意過的、屬於他自身精神波動的殘留印記……
越是深究,耿剛的臉色就越是蒼白。
冷汗浸透了他廉價的衣衫,粘膩地貼在麵板上,帶來一陣陣寒意。
難道……顧陌說的……都是真的?
這個念頭一旦生根,便瘋狂滋長,幾乎要撐裂他的頭顱。
就在這時,他藏身的廢棄工廠外,隱約傳來了警笛聲!由遠及近,尖銳刺耳!
耿剛渾身一個激靈,如同驚弓之鳥般彈跳起來。
他被發現了?!是顧陌報警了?!
他來不及細想,憑藉著對附近地形的熟悉和係統強化過的身體素質,如同老鼠般鑽進複雜的巷道,開始了他的逃亡生涯。
而與此同時,在刑警隊的審訊室裡,對黃彩娟的審訊也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耿剛在之前操控那些他所以為的傀儡作案時,確實故意留下了一些看似線索、實則誤導的痕跡。
他享受著那種我就在你眼前,你卻抓不到我的快感。
然而,當這些故意留下的痕跡,與他真實無意的行動痕跡交織在一起,再加上警方不懈的追查和技術手段的支撐,真相也被一層層揭開。
尤其是針對黃彩娟的行動軌跡、通訊記錄、以及在一些案發現場周邊監控中捕捉到的模糊身影經過技術增強和處理,越來越多的證據指向了她。
儘管黃彩娟依舊聲嘶力竭地否認,反覆哭訴著自己的冤枉,強調自己連雞都不敢殺。
但在鐵一般的證據鏈麵前,她的辯解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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