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裏,她利用顧和光,將孤淵救出來了,最後整個道門圍攻孤淵,反而死傷慘重。
而孤淵在顧和光死後,佔據了顧和光的身體,成為了道門最年輕的天驕,然後利用這個身份,背刺道門。
從此,道門徹底沒落,再也沒有能威脅她和孤淵相愛的阻礙了,她和孤淵人蛇相戀,開啟了沒羞沒躁的幸福生活。
唐思思醒來,堅定的認為,這纔是她和孤淵本來的人生。
一切都是因為顧陌!!一切都從那天她突然發瘋打傷了孤淵,然後教唆兩個室友搬走開始改變的!
她們毀掉了她的人生,她現在沒有了愛情,沒有了健康的身體,而她們卻工作順利,步步高昇!
她們都是偷走了她的氣運和好生活,纔有今天的!
她們是小偷!是劊子手!!
唐思思恨,然而她就是個行動不便的普通人,她對顧陌她們的恨連家裏人都難以理解,覺得她偏激有毛病,又怎麼會有人願意幫她?
沒有幫手,沒有孤淵強大的勢力,唐思思也隻能日復一日的通過各種途徑知道顧陌和曾經兩個室友越過越好,然後折磨自己了。
顧陌離開這個位麵後,很快前往了下一個位麵。
……
房間裏的空氣凝重得能擰出水來,拳頭砸在肉體上的悶響,夾雜著壓抑的嗚咽,構成了一曲宋晚星再熟悉不過的家庭交響樂。
十七歲的她蜷縮在被窩裏,像隻受驚的幼獸,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說!錢到底去哪了?”父親宋國全的咆哮震得牆壁嗡嗡作響。
“我……我不知道……”母親朱雅麗的聲音微弱如蚊,卻招來更猛烈的毆打。
宋晚星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衝破肋骨。
她知道那筆錢的下落——被她拿了,買了一雙她渴望已久的球鞋。
當爸爸厲聲質問時,她怕極了,搶先一步站出來說:“爸你別打媽媽!媽媽以後不敢拿你的錢了!”
她的話像一桶汽油澆在了烈火上。宋國全轉身盯著朱雅麗,眼中燃著駭人的凶光:“果然是你這賤人!老子辛辛苦苦賺的錢,你也敢偷?”
“不是我……”朱雅麗虛弱地辯解,但話未說完就被一記耳光打斷。
她成功地把嫌疑推給了沉默的母親,也親手把母親推向了父親的暴力。
之後就是熟悉的母親捱打的場景,宋國全根本不把朱雅麗當人一樣打。
恐懼像冰水澆遍了全身,宋晚星一步步退回房間,鑽回被窩,用枕頭死死捂住耳朵。
可是那些聲音無孔不入:母親的慘叫,父親的咒罵,肉體撞擊的悶響……
“打媽媽一個人,總比兩個人都捱打強。”她這樣告訴自己,淚水卻浸濕了枕巾。
這個自私的藉口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讓她無法動彈,隻能在父親暴怒的咆哮和母親痛苦的悶哼中,煎熬地數著每一秒。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的動靜漸漸平息。
沉重的腳步聲遠去,大門被狠狠摔上,家裏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宋晚星等了很久纔敢出去。
客廳狼藉不堪,椅子翻倒,水杯碎片散落一地。
朱雅麗癱坐在牆角,正艱難地試圖站起來。
她的左眼腫得隻剩一條縫,嘴角破裂,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衣襟上,綻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媽……對不起……對不起……”宋晚星的聲音顫抖得不成調。
除了道歉,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
她伸手想扶朱雅麗,朱雅麗卻微微側身避開了。
這個細微的動作比父親的拳頭更讓宋晚星心痛。
最後朱雅麗獨自撐起身子,踉蹌著走向廚房,留下一個搖搖欲墜的背影。
“對不起,媽,對不起……”宋晚星跟在後麵,語無倫次地道歉。
朱雅麗擰開水龍頭,清洗臉上的血跡。冰冷的水刺痛傷口,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卻始終沒有看女兒一眼。
“沒事,不怪你。”良久,她才嘶啞地說,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慢慢割著宋晚星的心。
她寧願母親罵她打她,也不要這樣死寂的疏離。
晚飯時,兩人相對無言。
朱雅麗勉強吃了半碗飯就回房了。
宋晚星收拾完碗筷,站在母親緊閉的房門外,抬起手想敲門,最終卻垂了下來。
夜裏,宋晚星輾轉難眠。
她想起小時候每次父親要打她,母親總是第一時間衝出來護著她。
有一次父親舉起板凳要砸她,母親撲過來硬生生替她捱了一下,額頭縫了五針。
“媽媽不會真的生我的氣,她最愛我了。”宋晚星自我安慰著,“明天一早,一切都會好的。”
然而第二天清晨,家裏異常安靜。
沒有煎蛋的滋滋聲,沒有米粥的香氣,也沒有母親輕快的腳步聲。
宋晚星走進廚房,冷鍋冷灶,彷彿沒人使用過。
一股委屈湧上心頭。媽媽還在生氣嗎?可她也不是故意的,爸爸那麼可怕,誰能不害怕呢?
身為媽媽,保護自己的孩子不是應該的嗎啊?
她負氣地沒有去叫母親,背起書包就出門了,故意把門關得震天響。
學校的每一分鐘都漫長如年,宋晚星心神不寧,老師講的內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放學鈴一響,她就第一個衝出了教室。
快到巷口時,她察覺到了不尋常。
家門口圍滿了鄰居,警燈藍紅閃爍,一輛救護車停在那裏,無聲地宣告著不幸。
“……誰曉得這婆娘這麼想不開!”父親宋國全的大嗓門穿透人群,“屁大點事就喝葯!真他媽的晦氣!”
喝葯?晦氣?宋晚星的腦子嗡的一聲,撥開人群沖了進去。
幾個穿白大褂的人正抬著一副擔架從裏屋出來。
擔架上的人蓋著白布,隻有一縷枯黃的髮絲露在外麵,隨步伐輕輕晃動。
“讓一讓!人沒了,發現得太晚了……”醫生的聲音冷靜得殘酷。
醫生說朱雅麗死亡的時間,是昨天晚上。
原來早上她埋怨母親沒做早餐時,母親冰冷地躺在床上,早已停止了呼吸。
原來那沉默不是原諒,是絕望。
那疏離不是責怪,是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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