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有冤無處申！”
鮑大人冷笑了一聲，“你倒是說說裡哪裏來的冤？外室子被調換成了嫡子養大，你半點沒費心思便能在二十多年後得到一個優秀的兒子，而別人的兒子呢？卻被你又打又罵，變成瞭如今這個樣子，徐氏，你可真是好深的算計！”
徐瑤沒想到，自己都把自己摘乾淨了，還會被鮑大人一頓嘲諷。
“鮑大人，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的你可以把國公爺叫回來問個清楚！”
孩子是魏訴換的，她被迫和自己的孩子母子分離，也是受害者好嗎？
還以為這個鮑大人是個清官，會很有同理心，沒想到也這麼是非不分。
鮑大人嗬了一聲，繼續問道：
“所以，你不是現在才發現孩子被調換了，你從頭到尾就知道？”
徐瑤立刻否認，“一開始我也不知情，是國公爺被流放的時候才告訴我的，他說怕自己以後沒機會說出真相了，我知道這個真相，也不知道該怎麼把這件事告訴顧姐姐，畢竟兩個孩子都不小了，如果突然告訴顧姐姐她的孩子是我的孩子，我怕她受不了，為了顧姐姐的身體著想，我隻能選擇隱瞞，繼續承受著母子分離的痛苦……”
“那你現在又為什麼選擇說出來？”
徐瑤，“我實在是太想孩子了，可顧姐姐卻不讓我見孩子，還教孩子仇視我，我不想母子相殘的悲劇發生，所以選擇說出了真相，希望顧姐姐能把我的孩子還給我，她的孩子我也不會霸佔的，我會還給她……”
徐瑤自認自己的說法天衣無縫，鮑大人卻說道：“看來你是很清楚，調換孩子，用外室子冒充公爵之家的嫡子是大罪，所以你纔不敢說出來，但如今眼看著孩子出息了，不認你，反而孝順顯國公夫人，你不樂意了，想要把孩子認回去，但又怕被降罪，所以一直把罪名把別人身上推，連顯國公老夫人，在你嘴裏都成了罪人了。”
徐瑤正要開口替自己辯解，誰料鮑大人又問：“你說你對顯國公老夫人的孩子視如己出，那你說，這個孩子是怎麼殘疾的？為什麼大字不識幾個粗鄙不堪？為什麼二十幾歲了身體這麼瘦小？同樣是視如己出，為什麼顯國公老夫人又將孩子養的器宇軒昂文武雙全？”
這不就是在說顧陌纔是真心養孩子而且還比她會養孩子的嗎？
徐瑤不服氣，“民婦就是個普通人，沒有誥命在身，也沒有家財萬貫，能把孩子平平安安的養大已經是很辛苦了，若我有顧姐姐那般的條件，定然能把阿狗養的比益安還好。”
鮑大人，“胡說八道！孩子養的好不好，跟家世有什麼關係？縱然你條件不如顯國公老夫人，但若是用心，也能將孩子養的健康正直，而不是變成一個殘疾！”
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來，孩子是被徐瑤虐待成這樣的。
更何況，那麼多鄰居都證明瞭徐瑤確實一直在虐待孩子。
徐瑤仍舊否認狡辯，“鮑大人你有所不知，我不是虐待孩子，而是這孩子吧，生來也不知道是隨了誰，心性狠毒狡詐，當年纔不過幾歲，竟然就要想要殺死益安，我也是為了教他走正道，才對他嚴厲了一些。”
說完，徐瑤又哭了起來，“我一直沒有說出真相，就是不想要連累到國公爺，可誰知道反而差點連累了我的益安，被這個狠毒的孩子害死……”
一番辯解，她反而成了一個有情有義的好女子，別人都是壞人，把鮑大人都搞無語了。
鮑大人於是看向了顧陌，想聽聽顧陌有什麼說法。
誰料顧陌卻說道：“她說的都是真的，當年魏訴確實把兩個調換了。”
鮑大人一愣，“你為何如此確定？”
顧陌，“因為我親眼所見。”
什麼？
所有人都被顧陌這話震驚到了，包括徐瑤。
顧陌怎麼可能知道？她知道了怎麼可能一直一聲不吭？
鮑大人鄭重的問：“你的意思是，你一直就知道阿狗纔是你的孩子，你一直在眼睜睜的看著她被徐氏虐打而坐視不理？”
怎麼可能？
這世上哪有親生的母親會這樣啊，對別人的孩子那麼好，而看著自己親生的孩子被人虐待？
顯國公老夫人是在開玩笑吧？
皇帝和太後的眼神也有些淩厲起來，如果顧陌真的是這樣的人，那就徹底顛覆他們對顧陌的認識了。
而且，如果兩個孩子被換是真的，如果顧陌也一直知情，卻還看著魏益安娶公主，那就是把皇家的臉麵也踩在地上摩擦。
皇帝和太後自然不可能無動於衷。
太後忍不住提醒顧陌，“顧氏，你可要想清楚再說，兩個孩子到底有沒有調換？”
顧陌說道：“當年徐瑤臨產的時候，約我去城外山上廟裏為孩子祈福，我提前發作和徐瑤一起生產，夜裏魏訴到了山上，趁我熟睡的時候，將徐瑤的孩子抱進來，與我的孩子調換了，也就是那時候，我才知道我情同姐妹還是我表嫂的人，竟然早就與我的丈夫有染，連她的遺腹子，都是我丈夫的私生子，而我的表哥，竟是被他們合謀殺害的。”
有人忍不住追問。
“既然你親眼所見，為什麼當時不阻止？為什麼事後不將真相揭露出來？要讓自己的孩子在徐瑤手裏遭受這麼多年的折磨？你到底想做什麼？”
阿狗也憤怒的看著顧陌，“為什麼？我是你親生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難道我在你心裏，就真的不如魏益安嗎？讓你把我一生下來就拋棄？”
站在衙門口的百姓也議論紛紛。
“這顧氏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這可是她的親生孩子啊，是她的親骨肉，她卻一直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親生的孩子在徐瑤手裏遭罪而無動於衷，真是鐵石心腸啊。”
“我覺得顯國公老夫人不是那樣的人，這其中說不定會有什麼隱情，大家還是先不要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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