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纔因為青黛的這聲嬌喝,這下不止是酒樓內,酒樓外,人來人往的修仙者也全都聽見了。
一傳十,十傳百,頃刻間那醉仙樓前就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都想看看到底是誰在大言不慚,竟然敢吹噓自己認識九階的煉丹師。
這吹牛的程度,比直接說自己是神都要不遑多讓!
不過在看到那醉仙樓內,二樓走廊上的小姑娘後,不少剛剛還想著看笑話的人,又下意識地全都歇了心思。
不為別的,那身穿青霜門宗門服飾的少女,無論是長相還是氣場都讓人感覺太特別了。
讓人無差別地忍不住想要親近的那種特別。
“這是哪位仙子,看著給人的感覺好不一樣!”
“啊!我也有同感!”
“感覺她對我笑一笑,我都想把心掏給她了。”
“就特別有魅力!”
“對,感覺看著她,心境都平和了下來。”
……
圍觀的人,七嘴八舌地發表著自己的看法。
個個都覺得自己莫名其妙地,就生出了一股想要追隨對方的衝動。
尤其那些個人群裡的妖修,這會兒看到小姑娘慢條斯理地給懷中的小靈狐順毛。
他們就恨不能化成原形,將那小狐狸取而代之。
總之一個兩個地都蠢蠢欲動。
但這之中感觸最深的,還是那幫以功德入道的佛修。
誰知道他們看到了什麼?!
那滿身比寺廟中常年受香火供奉的佛像還要耀眼的功德金光。
真的是一個普通修士能擁有的嗎!
這不能是哪個上界的神佛下界歷劫來的吧?!
本來還在跟月洛洛對峙的幾個藥師穀弟子也算是意識到了,這周圍那頃刻之間就變了個樣兒的氛圍。
再看向那青霜門的女弟子時,也不由得晃了神。
青黛也不例外,但在她認出來者何人的瞬間。
這股情緒就完全變了樣兒,當下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
“雲月!原來是你在此處大放厥詞!你這麼愛說大話,天宇哥哥知道嗎?!”
“我該知道什麼。”
也是這會兒,原本在房間內跟師尊請教自己在修鍊中遇到的瓶頸的喬天宇,以及鶴鬆老祖,一起出現在了二樓走廊上。
鶴鬆老祖在看到樓下那幾個藥師穀弟子,特別是青黛時,那張表情很少外顯的英俊臉蛋上的厭惡簡直不要太明顯。
都是當初謀害過他家小徒弟的幫凶,他此刻沒有第一時間出手都是給他們藥師穀麵子了。
但出手是沒出手,在麵對頤指氣使地拿手指著他家小徒弟的青黛,鶴鬆老祖那屬於合體期的威壓瞬間就壓在了她身上。
“啪”的一聲,瞬間就壓得青黛跪倒在了地上。
直接就把一眾青霜門的弟子給看爽了。
尤其是那丹成峰的師兄,一下子便茶裡茶氣地感慨了一聲。
“哎呀~藥師穀的大小姐可真是有禮貌,知道見到我們鶴鬆老祖要行大禮。”
這話差點沒讓在場的同門憋不住笑。
卻也是直接把青黛,和她的那幾個作為她的護花使者的師兄給氣炸了。
“你們青霜門是不是太過分了!”
“對啊,鶴鬆老祖,您好歹是青霜門的一峰之主,怎麼可以這樣對待我們小輩。”
“嗬。”
鶴鬆老祖直接冷笑了一聲。
對於跳出來指責他的那兩個弟子也是一視同仁。
讓他們直接就在醉仙樓的一樓大堂上跪嚴實了,爬都爬不起來了。
“還知道本座是一峰之主,你們藥師穀的小輩是越發的不懂規矩了。是多年來我們青霜門的多方忍讓,讓你們這般肆無忌憚吧。”
說出這話的鶴鬆老祖,那張看著也不過三十歲不到的俊美臉蛋上此刻冷得像是要結出冰渣子來似的。
看著樓下的一群人的眼神,宛若看著死人一般。
意識到他是真的動怒了的藥師穀幾人,當下終於收起了那股輕慢的態度。
更莫說鶴鬆老祖那威壓,已經讓他們喘不過氣來了。
再怎麼說,他們此刻麵對的也是一位合體期的老祖。
而他們這之中修為最高的,也不過僅僅是結丹期。
本來就仗著他們藥師穀拿捏了青霜門的丹藥供給,幾人才這般有恃無恐。
但此刻的鶴鬆老祖那表現明顯是即使跟他們徹底地撕破臉皮也無所謂,這讓他們如何不慌!
麵對那絕對的實力差,隻有傻子才會選擇繼續硬剛。
“鶴鬆老祖息怒!是我等太過冒失,衝撞了您!”
“對啊,老祖,我等知錯了。”
“還請您看在青霜門和藥師穀這麼多年的交情的份上,饒過我等吧!”
……
見這群人總算是沒有骨氣地開始告饒,就是青黛也一樣。
哪裏還敢繼續那大小姐的做派。
“鶴鬆老祖,請您看在我爹是藥師穀穀主的份上,饒了我吧。”
“哼!”
鶴鬆老祖在冷哼一聲後,也算是暫時地收起了威壓。
小徒弟的公道是遲早要討的,但也不該是在這樣眾目睽睽之下。
終於得以起身的青黛,麵上是沒有了剛剛那囂張了的氣焰了,至於心裏,那自然還是各種不服的。
“老祖,雖然我等剛剛是無禮了些,但也是你們青霜門的雲月先說大話在先,還請老祖明察。”
這現場這麼多人看著呢,青黛就不信這鶴鬆老祖還能當眾包庇他這撒謊的徒弟!
所以說完的她,還很是挑釁地看了月洛洛一眼。
就等著她說大話,被她師尊當場訓斥了!
可惜她想像中的畫麵不但沒有發生,還就隻能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她心心念唸的喬天宇從眾同門中站了出來。
用他那高大的身軀擋在了自家師妹跟前。
說的話,更是讓她當場嫉妒得發狂。
“我師妹可不是那種會說大話的人,她既然說她認識九階的煉丹師,那就一定認識!”
“天宇哥哥!你怎麼就總是被那個女人給矇騙了,連這種這麼拙劣的撒謊,你都要信以為真!”
“我不信我家師妹,難道信你嗎。”
這話說的,那是一點毛病都沒有的!
但卻也讓青黛大為受傷,心裏更是暗罵月洛洛是狐媚子!
不知道給喬天宇下了什麼迷藥,能讓他對她深信不疑。
“可那是九階煉丹師啊!被稱為第一煉丹師的我爹也才七階!”
誰能想到喬天宇平日裏不說話,一說起話來,那嘴就跟抹了毒似的。
隻聽他在冷笑了一聲後,冷眼地俯視著青黛,一字一頓地說道。
“藥師穀的穀主不行,可不代表別人也不行!”
“!!!”
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青黛覺得喬天宇這話真的是太傷人了。
她爹可是這修仙界的煉丹權威,他們藥師穀更是收集了修仙界最齊全的丹方。
毫不誇張的說,整個修仙界超過八成的丹藥都是出自他們藥師穀之手。
包括那些一顆就能在萬寶閣拍賣出,十幾萬靈石的高階丹藥。
除了秘境中僥倖獲得的,哪些不是出自他們藥師穀之手!
所以就算他討厭她,也不能這樣顛倒是非黑白吧!
在青黛看來,喬天宇可真是被他那師妹給迷惑得不輕。
但他越是這般,那份該死的好勝心就讓青黛越是想讓喬天宇見識到月洛洛的真麵目。
不是喜歡說大話嗎!
那她就看她要如何自圓其說!
“好啊,雲月,既然你說你認識九階煉丹師,那就拿出證據來啊!”
麵對青黛的質問,月洛洛隻是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青黛感覺到她那眼神中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的傲慢,差點再次跳腳。
但卻也覺得自己更加的勝券在握,認為她月洛洛此刻就是在裝腔作勢。
這讓青黛更加肯定了她就是在說大話的想法。
“怎麼?拿不出來了對吧!雲月,你好歹也是青霜門的內門弟子,資質差,隻有四靈根不說,人品也不行!
滿嘴胡話沒一句真!我看你還不如自己滾出青霜門,滾回下界算了。
起碼在下界,以你這種外貌,說不定還能給自己找個不錯的男人,好好過日子!”
見月洛洛始終沒有開口,青黛那就更是越說越上癮。
完全沒注意到,月洛洛此刻懷裏的小狐狸,那雙看著她的狐狸眼中充滿了殺氣。
如果不是被月洛洛給及時安撫住了,青黛的腦袋還在不在脖子上還真不好說。
可惜她本人此刻對這樣的危險毫無所覺。
見青霜門的人無動於衷,她就開始鼓動路人。
“大家走過路過,都不要錯過,來評評理!就這麼個滿嘴謊言的女人,怎麼配得上青霜門內門弟子的身份嘛!”
隻可惜,她想像中的附和並沒有出現。
那些修士全都隻是在冷眼圍觀。
不如說,是在冷眼旁觀她。
青黛不明白,明明是月洛洛在這裏說大話,怎麼這些人都跟視而不見似的,對她格外包容?
就在她覺得或許月洛洛真的擅長什麼魅惑人心的妖術時,肚子上突然傳來了一股劇烈的疼痛。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
等青黛低頭就看到一隻纖細的手直接徒手捅進了她的丹田裏。
“!!!”
這一幕過於玄幻,以至於青黛在第一時間根本忘記了尖叫。
而是艱難地抬起頭來,順著那隻捅進她丹田裏的素手往上看。
便看到原本應該在二樓走廊上的月洛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閃身到了她的身前。
那一刻的青黛隻覺得自己像是見鬼了一般。
更莫說,接下來,隻聽她的丹田處傳來一聲細微的“哢嚓”聲。
她那顆前不久剛靠無數珍貴丹藥修鍊出來的金丹,就這麼——碎了!
——
“啊!!!”
一聲堪稱悲鳴的尖叫聲,就這麼響徹了整個醉仙樓。
就是外頭那一整條人來人往的街道上,都聽得一清二楚。
不止是藥師穀的人,便是圍觀群眾們也被這樣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駭住了。
這小姑娘不是說隻有四靈根嗎!
而且從骨齡看起來更是年紀輕輕!
這眨眼就能掏人結丹期修士的丹田的手段,得是個什麼境界。
更莫說這醉仙樓裡,是有不能使用靈力的禁製的。
也就是說她剛剛那個閃身和出手,完全就是純體修!
在場意識到這一點的人簡直駭然。
這到底是哪裏來的怪物,哦不,小仙女!
原諒他們實在無法將小姑娘惡意的揣測成壞人。
但她的能力確實是令一群人震驚不已。
青黛更是一副難以接受的模樣。
明明四年前,她在她麵前不過就是一隻隨手可以被捏死的螻蟻。
怎麼可能突然變得這麼厲害!?
她一個廢靈根,到底是使用了什麼妖法!
可惜這會兒光是金丹碎裂就已經疼得她死去活來,青黛又哪裏還有功夫探究這些!
“如何?知道丹田被碎是什麼感覺了吧。”
一手還抱著狐狸的月洛洛,就這麼冷眼地看向了她。
明明臉上沒有一點情緒的波動,在青黛的視角,卻愣是讓她感覺自己此刻麵對的是從地獄裏爬起來的惡鬼。
專門來找她報當年的仇的。
腦海中更是不自覺地回憶起了,當年雲月被她們在秘境中逼至懸崖邊時,那破碎的模樣。
而她在墜入懸崖前,所說的那句“你們遲早會遭報應的”的話,更是不停地回蕩在她的耳邊。
讓此刻的青黛隻覺得站在懸崖邊的螻蟻,分明已經換成了她自己!
隻見那讓她毫無還手之力的少女,在收回了捅進她丹田的手的一瞬間,就使用除塵訣,弄乾凈了自己的手。
彷彿是多沾一秒她的血都覺得臟。
而青黛在身形晃了晃之後,也終於支撐不住向後倒去。
“師妹!!!”
那群跟著她一起來的男弟子也總算是在剛剛月洛洛的突然出手中回過神來,著急忙慌地將差點摔倒在地上的青黛給扶住了。
這可是他們穀主的掌上明珠啊!
不敢想像發生了這樣的事,回到穀中的他們屆時會被如何治罪。
“你們青霜門是不是太欺人太甚了!”
“欺人太甚的不一直是你們藥師穀嗎?當初可是你們穀主自己親口說的,技不如人的弱者,不配在修仙界生存!怎麼現在弱者換成了你們自己,就說別人是欺負你們了!”
這話是喬天宇說的。
當初這青黛傷害了他家師妹被他抓回青霜門之後,那藥師穀穀主來要人的嘴臉,他至今記憶猶新。
雖然他也沒意料到自家師妹的出手會如此的快準狠!
但完全不妨礙他堅定地站在自家師妹這邊。
“你,你們……”
顯然也是從他們穀主口中聽說過類似言論的弟子,一時間根本找不到反抗喬天宇的話。
隻能轉而威脅道,“你們就不怕我們藥師穀和你們青霜門徹底地決裂嗎?”
“嗬,雖然跟你們藥師穀交好這件事也沒什麼值得留戀,但一人做事一人當哦~不是很好奇我手頭有沒有九階的丹藥嗎!”
隻見月洛洛這麼說著,那已經變乾淨了的右手上就這麼突然多了一瓶丹藥。
光是那白玉瓶所散發出來的氤氳靈氣,就讓在場的所有修士都為之一振。
如此的不凡,那瓶子裏的丹藥品階絕對不可能低!
“可以重塑金丹的九階丹藥,九品紫金丹,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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