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之地,傳聞中神魔大戰最後的戰場。
當年神魔兩個陣營的大戰,致使無數生靈塗炭,上到無上神界,下到凡人界,無一倖免。
此方天地因為這場大戰,幾乎毀於一旦。
然而無論是神,或者是魔,皆由天道法則衍化而生,不死不滅。
即便是被暫時殺死也會馬上復活。
這樣就意味著這場爭鬥永遠都不可能停止。
最終神族為了挽救僅剩的生靈,拚死將魔連同神自己封印在了最後的戰場上。
那方戰場,也就是後來人們口中的神魔之地。
傳聞哪怕距今已經過去了一千多年,將自己也禁錮在那封印中的神明依舊在和邪魔無休止地戰鬥著……
但不管如何,那個封印一旦被解開,對這人世來說將會是一場毀天滅地的劫難。
也是為此,後來的仙族又在這一層封印的基礎上,加上了一層保險。
那便是上古秘境。
用那十年才能被開啟一次的上古秘境籠罩住了那神魔之地。
將那神魔之地隱藏在了危機重重的上古秘境之中,這是隻有仙族,和修仙界一小部分,德高望重的修仙者才知道的真相。
就如同青霜門這般,一開始也是由創立仙門的祖師爺口口相傳,並且是當做隻告知歷代的太上長老的秘辛。
因此那神魔之地的真正位置也越發的鮮為人知。
所以當鶴竹聽到自家作為太上長老的曾師叔說出,那神魔之地就在不久之後便會開啟的上古秘境之中時。
他在震驚之餘,又想起了那個魔修企圖在麒麟大比上搞事情的傳聞。
麒麟大比在一開始創辦的目的,便是各方勢力為了爭奪進入上古秘境的有限名額而舉辦的。
屆時三門五宗,以及各路散仙都會到場。
如果魔修的目的是神魔之地,那他們必然會偽裝身份混入這場大比之中。
這都不用等他派去探查的長老得出結論了,這場大比魔修必然會來搗亂這事,可以說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不行,我得馬上通知其他仙門,提早做好防範才行。”
意識到魔修的陰謀的鶴竹老祖,當機立斷就準備掏出傳音符聯絡其他仙門的主事,邀他們共商對敵之策。
隻不過他剛有動作就被太上長老給攔住了。
“都當了這麼些年的門主了,怎麼還這麼冒冒失失的。”
“曾師叔,你這是何意?”
怎麼還攔著他聯絡其他仙門呢。
對付魔修,那可是整個修仙界都必須要同仇敵愾的大事,半點差池都不能有的。
誰知道鶴竹老祖下一秒就被自家曾師叔賞了個大兜比,直接就把他給打懵了。
要不是此刻大殿中沒有弟子在旁侍奉,他這個一門之主的老臉也可以不要了。
“曾師叔……”
“腦筋這麼轉不過彎來,出去別報我的名號!”
“……”
“你也不想想,禦獸宗能出一個魔修長老,其他宗門又怎麼可能密不透風?”
“……”
“你這樣大張旗鼓地去聯絡人,跟打草驚蛇有什麼區別。”
到時候別說是共商對敵之策了,恐怕前一秒剛商量好的對策,敵人下一秒就知道了。
這樣的對敵策略,就算商討出來了也毫無意義。
隻能說果然還是年紀大的思慮周全,也算是被揍得心服口服的鶴竹老祖不再敢反駁。
也沒有再著急想聯絡其他人了。
為今之計,還是應該從長計議才行,起碼他們青霜門內部,還得再更加慎重地查一查,有沒有魔修宵小混在這其中。
——
在鶴竹老祖緊鑼密鼓地籌措如何對付來勢洶洶的魔修之時,時間也同樣過得飛快。
終於在距離麒麟大比還有三天的時候,青霜門召開了原本一年都難得召開一次的弟子大會。
不止是各峰的弟子,便是各峰的峰主也全都要參加。
為了出席這場大會,明辰尊主隻能再次在眼睛上綁上了那白色的綢緞,用來遮住那雙能蠱惑人心的銀瞳。
不如說,也隻有和月洛洛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他才無需掩蓋住自己身上的任何東西。
所以這會兒他隻是光想到開會時,他不能和自家小姑娘站在一處,他便覺得心裏難受得慌。
以至於那能少有的用來判斷他的情緒的眉間,此刻都是擰巴在一起的。
所以等他出現在主峰廣場前的高台上時,看到他這副表情的鶴竹和鶴鬆兩位老祖都被明顯地嚇得心頭咯噔了一下。
因為知道前不久那次地動的真相,兩人此刻分明都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麵對這位尊主大人時,態度都不免更加地小心恭敬了起來。
更有甚者,鶴竹老祖已經開始給自家師弟鶴鬆老祖暗中使了好幾個眼色。
就想讓他趕緊想辦法聯絡他家小徒弟問問看,尊上這究竟又是因何心情不好。
鶴鬆老祖在明白過來自家師兄的眼色為何意時,當即就藉口有事忘了吩咐自己的幾個徒弟,閃身到了一旁。
藉著身上寬大的藍色法袍的掩蓋,給小徒弟傳音。
以至於站在廣場中央的月洛洛,剛接到自家師尊的傳音,抬頭看去,就見到自家師尊那副偷感十足的模樣。
那怎麼看都隻能用狗狗慫慫來形容的樣子,簡直白瞎了他那仙風道骨的帥仙師長相。
讓月洛洛對他的師長濾鏡直接就“啪”的一聲碎了一地。
“月兒,你可知尊上今日為何看起來心情不佳?”
“……”
沒想到自家師尊這麼偷摸著也要給她傳音,竟然是想問這個。
月洛洛當場就明顯地沉默了一瞬。
她當然知道某隻大狐狸為什麼心情不佳啊。
不就是因為這會兒沒法粘著她嗎!
但這真相能跟他老人家彙報麼?
月洛洛想了想那把她當閨女一般的師尊,如果告訴他自家閨女被他口中的尊上給拱了,這位老父親會作何反應?
怕不是就算明知打不過也得找人家尊主大人拚命吧!
畢竟之前她被某位仙君拐上朝陽峰時,他就已經頗有微詞了。
還是她極力安撫過,師尊才對明辰勉強還留有幾分好印象的。
所以想了想,月洛洛還是覺得不能說實話,起碼這會兒不能。
隻能隨便編了個理由出來暫時糊弄一下她家師尊。
“可能是之後要去參加麒麟大比沒法帶著貓吧,總之沒關係的,師尊您不用擔心。”
聽到自家小徒弟這麼說,鶴鬆老祖又聯想到那位能因為自家徒弟幫忙喂貓就各種送法寶,看起來確實是愛貓如命。
真因為貓纔不高興的,也完全是有可能的。
就這麼被月洛洛成功說服了的他,總算是安下心來,在收起了傳音符之後,還給了門主鶴竹一個安撫的眼神。
讓對方也稍安勿躁。
——
廣場上的這個小插曲並沒有引起太多的關注,因為這會兒場上無論是峰主、長老,還是弟子們,眼神更多都是聚焦在再次歸來的喬天宇身上。
隻見那因為築顏的關係,外表看起來也就二十歲出頭,俊美出塵的男子,明明和在場所有內門弟子都身穿著同樣的藍白配色的法袍。
但那長身玉立的模樣,以及周身所散發出來的不凡氣質,卻愣是將他和眾多弟子被輕易地區分了開來。
以至於剛剛禦劍入場,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成為了整個浩氣廣場上的焦點!
“這才幾日不見,雲天師弟身上的氣場怎麼感覺更強了?”
“原來不隻是我有這樣的感覺嗎?”
“我記得雲天師兄之前的修為,已經是結丹期巔峰了對吧?”
“可不是嘛!但同樣是結丹期巔峰,他的氣場怎麼比執法堂的閑儀長老強那麼多?!”
“嘶!不會是又突破了吧!!!”
“開什麼玩笑,他今年也才三十歲吧?”
“是三十一!”
“不管是三十還是三十一,三十幾歲的元嬰老祖,你們聽說過嗎?”
一眾交頭接耳地八卦著的弟子,當即都紛紛地搖了搖頭。
同時臉上的表情都是掩蓋不住的震撼和驚嘆!
在他們之中,大部分人能在而立之年修鍊到築基期就已經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了。
就是被拿來作對比的閑儀長老,她看著也同樣隻有二三十歲,可人家的真實年齡都有七八十歲了。
這一對比,喬天宇的修為天賦有多誇張可想而知。
不過也是因為這會兒沒人能夠看出此刻喬天宇的境界,是不是真的已經突破了結丹期。
處於猜測階段階段的眾人情緒還算穩定。
直到看著喬天宇一從飛劍下來,就目標明確地直奔月洛洛而去。
眾弟子更是秒變八卦臉。
雖然這一年之中關於三人的三角戀的瓜,熱度已經降下去了不少,但眼下三位當事人難得再次齊聚一堂。
他們完全不介意老瓜新吃!
就想知道在這場愛情的角逐中,雲月師姐(妹)這朵嬌花最終會花落誰家!
隻是讓眾人沒想到的是,喬天宇不過才剛走近月洛洛的身邊,原本還在高台上的另一個當事人,身形瞬間便出現在了人家小姑孃的身後。
那強大到讓不少人覺得窒息的氣場,一時間將場上的氛圍推向了**。
不少吃瓜弟子,紛紛瞪大了雙眼!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二男為一女,爭風吃醋的大場麵!
好看!他們愛看!
——
此時此刻,場上的弟子內心的反應都是出奇的一致,那便是土撥鼠尖叫。
誰叫修仙實在是太枯燥無味的一件事了,任何修仙界的八卦他們都好愛!
更別說,這八卦還是發生在他們青霜門自己的地界裏!
吃瓜第一線,沒有比這更讓愛八卦人士更加熱血沸騰的了!
不過出於對尊主大人的敬畏,吃瓜歸吃瓜,浩氣廣場上的眾多弟子們還是第一時間先見了禮。
便是喬天宇,眉眼間寫滿了不情願的他,也是跟著其他同門一樣,抱拳彎腰地對著明辰問了好。
在場也隻有月洛洛,不但沒見禮,回頭看向一不留神就跑下來湊熱鬧的銀髮仙君時,還差點翻起了白眼。
說好的低調呢!
說好的他們兩個的關係暫時不要公開呢!
明明集合之前,她都已經給他做了不少的思想工作,讓他和她在人前暫時保持好距離了!
他突然就這麼跑下來,等下能有幾個不誤會的……
明辰這會兒就是隔著眼罩也能感受到小姑娘那無聲的嫌棄,紅唇不自覺就抿成了一條線的他,心裏那個委屈啊~
被娘子嫌棄,可不就是委屈嗎!
但他就是不喜歡任何企圖跟他搶媳婦兒的生物!除了他自己!
覺得自己沒錯的他,委屈的同時,又默默地將腰板挺得筆直。
在情敵麵前,說什麼氣勢都是不能輸的。
“不必多禮。”
紛紛直起身的弟子們,這會兒可沒覺得鬆口氣。
不要問為什麼,問就是尊主大人的氣場真的好可怕。
也就貌似對雲月小師妹一個人無效而已!
畢竟她麵對尊主大人,至始至終都超淡然的!
這麼看來,人家小師妹能被尊主大人看上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一邊腹誹著的弟子們,就這麼一邊悄咪咪地圍觀著接下來眼前的一幕要如何展開。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想像中雲天師弟為愛硬剛尊主大人的劇情並沒有上映。
隻見人家雲天無視了尊主大人的壓迫感,就這麼走到自家師妹的麵前,然後遞過去了一個香囊。
“師妹,你的香囊。”
月洛洛看到他手裏的香囊,還真是自己前些天不知道掉在哪兒的那個。
當即也沒多想便隨手接了過來。
“謝謝師兄,不過你是在哪撿到的?”
明明她最近也沒離開過朝陽峰,東西怎麼會掉在能被師兄撿到的地方。
誰知道麵對她的疑問,喬天宇隻定定地垂眸看了她半晌之後,纔回答了兩個字。
“遺跡。”
“……”
反應過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的月洛洛,直接就是愣了一下。
整個人都傻眼了。
百密一疏啊!
她以為自己救完人,身藏功與名,誰能想到偏偏把貼身的東西掉在那了。
上麵還綉有名字,想賴都賴不掉。
“這個……師兄,我……”
“你不用解釋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這麼說著,喬天宇頂著尊主大人已經如有實質的“視線”,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之前那幾次我能化險為夷,也是你在暗中幫我對吧?”
“師兄……”
“謝謝你,師妹!”
收回手的喬天宇,十分鄭重地和她道了謝。
比起去探究她為何變得那麼強,他更高興於如今的她自己就能把自己保護得很好。
雖然他更想能夠由自己來保護她……
但如今的他明顯還不夠強。
離眼前這個站在師妹身後的男人的差距還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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