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六月二十四是方儀的十八歲生日。
正好是週末，不用上班。她早上起得比較早，趁著不算熱，和薛禎等幾個關係好的小夥伴一起約了個早午飯，等到中午，陳老頭和張老太太領著孫女陳小滿到了，陳芫華夫妻也領著何采苓過來。
陳雲生一大早就在廚房大展廚藝，兼之方敬華從國營飯店打包的大菜和提前訂好的生日蛋糕，一家人聚在一起，算是給方儀簡單地慶祝了成年禮。
條件有限，但心意無限。
熱熱鬧鬧了一天，到了傍晚，方儀陪著陳雲生一起送陳老頭和張老太太下樓，剛準備回去，就看到肖茂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
“你怎麼來了？”
方儀揚了揚眉，眼底露出笑意，邁著輕盈地腳步走過去，
“不是回京城了嗎？”
似乎是京城那邊的老師有事找他，前些日子匆匆忙忙地回去了。
“你的生日，總是要來的。”
肖茂眉眼舒展開，笑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再者，老師一聽我說要回來給物件過生日，立馬就幫著把領導給擋回去了，還催著我千萬別耽誤了。”
他本就是借調過來的，按原本的計劃安排也該回去了，隻是他才剛剛擁有名分，完全不想和物件異地戀。
京城和仰寧市一南一北，橫跨小半個花國，聯絡起來忒不便利，長時間不見麵，肖茂生怕她下回再見到他時，內心毫無波瀾。
那他得哭死不可。
因此，他一到京城先和老師講明原因，領導那自有老師出麵，然後回家一趟，就緊趕慢趕地趕了回來。
早上到的。
隻是一來，她大約要和好友家人一起歡聚，二來，大熱天的擠了一趟火車，他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再好的臉都拯救不了的餿臭味，得先回去洗洗刷刷。
“誰是你物件啊？”
方儀歪了歪頭，輕哼一聲，“真是會自說自話，肖茂同誌，你難道就不覺得缺少了什麼非常必要的步驟嗎？”
雖然這年頭不興捧著花表白，但絲巾雪花膏頭繩髮夾之類的小禮物總得有吧？好歹也是心意和儀式感嘛。
肖茂聞言，抿唇輕笑。
“當然。”
他從背著的小挎包裡拿出兩個盒子，其中一個方盒開啟，是一對種水極好的紫色飄花的玉鐲，另一個盒子裡則放了一把鑰匙。
“這對鐲子是我回去後我母親特意讓我帶過來送給阿寧的，說是她這個做長輩的給小輩的見麵禮，讓阿寧千萬別有什麼心理負擔，一定要收下纔好。”
沈女士倒是想來見見人，但奈何自家小兒子略微有點不太爭氣，還沒到談婚論嫁的時候，她不方便過來，於是便將本該見麵時給的禮物讓兒子先帶來。
“至於這個……”
肖茂眉眼含笑，輕聲道，“這是我在京大附近的一套院子，不大，隻有一進，但維護得很好，環境也清幽，等阿寧以後去京大上學，如果不想住宿舍就可以申請走讀。”
房子暫時還沒有過戶。
也不是他不想，而是戶籍製度不允許，等以後方儀到京大讀書時轉了戶口和糧食關係，就可以去辦理過戶了。
“我在京城時也詢問了幾個朋友，男同誌和女同誌表白時應該準備什麼樣的禮物，鋼筆啊、絲巾啊、手錶啊，都有，但我又仔細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以實用為主。”
一般的實用性禮物輪不到他來送，她父母或者她自己就已經買完了，思來想去，也就隻有大件輪得上他。
不過估摸著也是暫時的。
和她相處也有大半年了，肖茂自然知道她不喜歡集體生活，等以後去了京大讀書，肯定是要另外尋找住所的。
他也隻是搶先一步罷了。
但在她需要前先準備妥當，本就是物件應有的職責，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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