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學是一門非常吃天賦的學科，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
方儀自我評價，略會一點。
「都怨你。」
和肖茂一通交流之後，方儀忍不住譴責某係統，「想當年，我好歹也是拿過世界奧林匹克數學競賽金牌的天才，起點多高啊？生生被你給浪費了！」
係統:「……」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耽誤了孩子學習進步的係統羞愧低頭，唯唯諾諾地小聲辯解，「那我也不知道啊，回來的時候正撞上你去高考，哪裡曉得你的高中生涯如此精彩？」
「苦讀十幾年，不興高個考？」
她理直氣壯，「從小到大人家都誇我是狀元苗子，那我想拿個高考狀元怎麼啦？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嘛！」
方儀這人也沒別的愛好。
就是有點小虛榮，喜歡人前顯聖、當別人家的孩子——保送固然好，但高考狀元自帶金光閃閃特效，提前學習大學知識歸提前學習，走是不可能走的。
氣得惜才的教授想敲她腦袋。
——雖然也沒捨得敲。
最後也隻是給了方儀一大串書單讓她先自己學著，遇上不懂的地方再聯絡她解答，二人成了線上準師徒。
結果還沒等轉正，方儀人就“沒”了。
係統:「……」
準備走的時候，肖茂還有些意猶未盡。
“真的不考慮換個工作崗位嗎？”
雖然他工作時遇上的有關問題都需要保密，但有些純學術的東西並不妨礙拿出來互相探討，兩人越聊，肖茂看她的眼就越亮，不由得效仿起他單位那位瞅見人才就眼神發亮、抓著不肯撒手的老領導，躍躍欲試地揮舞起了挖牆腳的鋤頭。
——雖然他也沒什麼經驗。
“阿寧在這方麵真的很有天賦，宣傳科幹事的工作雖然也沒什麼不好，但從事科研可以更加海闊天空嘛。”
方儀的名字取得很大氣，也很容易佔人便宜，因此，不熟的人直接喊她同誌，稍微熟悉點的則喊她小名。
“暫時不考慮。”
麵對肖獵頭的邀請，方儀略矜持地壓了壓唇角，對他的眼光表示認可，又謙虛道，“我覺得我在這方麵隻是剛剛入門，還有很大進步空間，等有機會讀完大學再說吧。”
低調低調，小卡拉米不打高階局。
宣傳科的工作其實挺好的。
剛上班的頭幾天，還是個小萌新的方儀老老實實，就算摸魚也頂多看看報紙。但現在她已經是上了快一個月班的老油條了，膽子大到直接看專業書。
又能學習以提升自我，又能拿不錯的工資，還不怎麼需要幹活，簡直是神仙工作。
方儀雖然有點小虛榮，能有炫耀的機會也絕對不會憋著，但在該低調的時候，她還是很耐得住性子的。
如果高考遙遙無期，那她肯定得抓著機會，沒有機會也得想辦法創造機會，但現在都已經是七六年了，區區一年，她等得起。
絕對不是她貪戀恢復高考後第一屆大學生的名頭，絕對不是。
（嚴肅臉.jpg）
聽她說想讀完大學再考慮工作的問題，肖茂也不覺得太意外。
哪個學生不想讀大學呢？
放在十年前，大學那是無數學子心中能夠改變命運的、夢寐渴求的神聖殿堂，哪怕現在實行工農兵學員製，也阻擋不了廣大學子對大學的嚮往和廣大人民對大學的仰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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