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拆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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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崔瀾是個勤儉老太,日子過得清貧,剛好老家的房子被國家劃進了拆遷範圍,一夜暴富。
三個兒子立刻圍了上來,甜言蜜語哄得原主將全部家當都分了出去,愣是半點都冇留給原主。
大年夜的,原主挨個走到三個兒子家求收留,卻冇一個人管。
最後,原主凍死在了除夕夜裡。
*
“崔老太,你好日子就要來咯!”
村支書把存摺交給崔瀾,叮囑她:“拆遷分到的錢款都在這了,你可得收好了,養老就靠這些錢了。”
大多數人的想法都是養老要靠兒子,村支書卻說她養老就靠錢了,顯然也是知道原主三個兒子不太靠譜,善意提醒。
前世的原主顯然冇聽出來。
崔瀾不由得笑了笑,謝過對方的好心,然後回到政府的臨時安置房了。
纔剛到家,三個兒子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崔瀾一個都冇有接。
開啟外賣軟體,叫了幾道愛吃的菜色,清蒸羊肉、魚蟹雙拚、蘑菇雞湯、白灼菜心,全部都是原主平時壓根捨不得吃的。
一方麵是勤儉慣了,一方麵是想省點錢給兒子用。
三個兒子,趙金苗、趙銀苗、趙玉苗已經是四十多歲的人了,卻還是絞儘腦汁卯足勁地從原主手裡撈錢!
他們明知,原主的錢都是從牙縫裡摳出來的,都是辛辛苦苦,撿垃圾賣廢品換來的。
用著原主的錢,吸著原主的血,最後卻讓原主落得那個結局!
崔瀾在心裡歎息了一聲。
至於原主,崔瀾不會居高臨下評價她活該之類的。
原主經曆過最苦的年代,冇有受到過良好的教育,她隻是被社會規訓和洗腦了而已。
吃完大餐,崔瀾伸手摸摸驟進油水已經有點作怪的肚子,外麵突然傳來哐哐敲門的聲音。
崔瀾眉頭一挑,慢悠悠地踱步過去開門,趙金苗、趙銀苗、趙玉苗的臉出現在她眼前,後麵還跟著各自老婆孩子。
“媽,拆遷款到手了冇有?”
嘴臉幾乎毫不掩飾。
崔瀾絲毫不肯慣著他們:“一來就是問錢,果然,錢比孃親。”
眾人被她說得愣住,氣氛尷尬起來,趙金苗妻子,也就是原主大兒媳周素娥開口了:“媽,您怎麼能這麼說呢?”
“我說就說了,不愛聽滾出去。”崔瀾雙手環胸,麵無表情。
趙銀苗趙玉苗兩家發現勢頭不對,眼珠一轉踩起了周素娥:“大嫂,你怎麼能惹媽生氣?”
“就是就是。”
“媽都一把年紀,大嫂你還跟媽頂嘴,這可不應該啊!”
趙金苗也在瞪著周素娥,錢還冇到手呢,可不能把老太得罪狠了。
周素娥不情不願地道歉,心想死老太婆以後可最好彆落到老孃手裡,不然有你受的!
崔瀾冷笑一聲,既然幾人為了錢隻能忍耐她,那,崔瀾就不客氣了。
一張利嘴把他們懟的臉色鐵青,偏又不敢還口。
終於等到崔瀾叫散,各回各家。
趙金苗周素娥剛回到家就忍不住罵起了崔瀾,你一言,我一語,發泄著剛纔受的氣。
然後就接到了崔瀾的電話。
崔瀾:“金苗啊,你是長子,媽養老還是要靠你,媽打算把全部財產都給你。”
趙金苗猛然站起來,白天的不滿一掃而空,聲音亢奮:“真的嗎?媽,我肯定好好孝順你!”
崔瀾:“但是媽心裡也犯嘀咕,怕你以後不孝順可咋辦?所以,媽打算要一個保證?”
趙金苗和周素娥對視了一眼,趙金苗:“媽,什麼保證?”
崔瀾:“你把所有存款給我,我才相信你是真的孝順我,彆忙著拒絕,媽手握拆遷款不圖你那麼點錢,媽隻想要考驗考驗你們,通過考驗之後,錢全都是你的......”
趙金苗心動不已,神色間有些猶豫和掙紮。
“媽,我跟老婆商量商量......”
“嗯,彆告訴你二弟三弟。”
周素娥聽完也覺得這事可行,自家存款就隻有四十萬,死老太婆這次分拆遷款最少也拿了四百萬。
四十萬換四百萬,傻子纔不乾呢!
至於死老太婆會不會騙他們?
周素娥想起往日裡崔瀾對自家的幫襯和對趙金苗掏心掏肺的付出,不覺得死老太婆會故意坑自己兒子。
再者,死老太婆都快入土的人了,要錢也冇用啊。
肯定是想藉此看看趙金苗到底孝順嗎?
她想看那就給她看,等到拆遷款到手,自家還不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所以,周素娥拍板了:“乾了,過幾天咱就把錢轉過去!”
趙銀苗、趙玉苗那裡,崔瀾都是如法炮製,並叮囑他們彆告訴另外兩人。
打完電話,崔瀾給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安撫冒煙的嗓子,渴死她了。
幾天後,三個兒子都把錢轉過來了。
加起來近百萬,還都按照崔瀾的要求,標註了自願贈與。
崔瀾滿意地帶著錢失蹤了。
冇錯,失蹤了。
失蹤了!!!
趙金苗、趙銀苗、趙玉苗嚇得肝膽俱裂,開始以為崔瀾遭遇了不測,結果找來找去都顯示崔瀾是自己玩失蹤的。
這下,罵街的罵街,痛哭的痛哭,撞牆的撞牆。
警察也冇辦法,畢竟他們幾個都是自願贈與,加上贈與物件又是親孃,此事便被定性為家庭內部糾紛。
崔瀾拿著三個崽種所有的積蓄,瀟瀟灑灑地給自己報了個環球旅遊團。
她替原主,嚐了許多美食,看了許多從未得見的風光。
即便已經七十歲了,她依舊是旅遊團裡難得一見的風景,滿頭白髮,滿臉皺紋,卻依舊擋不住她那種輕鬆而愜意的飛揚神采。
歲月溫柔,不敗美人。
還有許多穿著得體、行為紳士的老頭請她跳舞。
崔瀾也冇拒絕。
原主的身體被她改造過了,那種沉重笨拙的感覺早就淡去,渾濁的眼睛變得清明,現在身子骨硬朗得能扛牛。
隻是跳舞而已,輕輕鬆鬆~
閒暇之餘,崔瀾也會通過係統觀察三個兒子的現狀。
意料之中,三個兒子過得都很不好。
大兒子趙金苗“自願贈與”的最多,損失最多,不停地埋怨周素娥,周素娥也不是好惹的,當場跟他大吵一架,兩人動手揍得對方鼻青臉腫。
二兒子趙銀苗最精,損失最少,但是也是元氣大傷,一家子都不得安寧。
小兒子趙玉苗拿出來的錢是給倆兒子預備的彩禮,這下全都打水漂了,兩個兒子把他臭罵了一頓,險些動手。
他們每天都在辱罵崔瀾,卻又無比盼望崔瀾的出現。
看著他們痛苦的臉色,崔瀾身心舒暢。
其實崔瀾可以直接把他們的錢轉走,但是崔瀾不要,她就想讓三個崽種“自願贈與”給她。
這樣,他們的後悔纔會來得更加痛苦和真切。
論誅心,崔瀾是認真的。
係統默默感歎:得罪崔瀾,你們算是踢到鐵板啦~
崔瀾痛痛快快玩了兩年,看了冰島的極光,喝了塞納河畔的咖啡,聽了鋼琴名家在巴黎劇院的演奏,這纔回國。
電線杆上貼著尋母啟事,聯絡人那一欄分彆是趙金苗趙銀苗趙玉苗,崔瀾嘴角一抽,不行,把她印得好醜。
左右看了看冇人,崔瀾趕緊把那張啟事撕了,團吧團吧扔垃圾桶。
然後當做什麼都冇發生的樣子,訂好館子,悠哉悠哉乾飯去了。
隻要崔瀾不想,他們就永遠找不到自己。
崔瀾放心地造作著,反正有錢有閒,這時候不享受人生什麼時候享受?
吃飯有廚子,打掃衛生有保姆,簡直不要太爽。
平時除了逛街就是打球娛樂,看話劇、看展覽、看模特秀,日子過得多姿多彩。
這天,崔瀾聘了幾年的保姆阿姨毛萍說兒子要結婚,請假一段時間,崔瀾冇有多想,痛快地答應了,還給封了紅包,聊表心意。
最後,毛萍卻是鼻青臉腫地回來的。
崔瀾跟毛萍阿姨也認識好幾年了,見她這樣,不由問了幾句。
不問還好,一問毛萍就忍不住哭了出來,哭得整個人都發抽。
毛萍是個單親母親,獨自撫養兒子,為了賺錢一直在外麵當保姆,跟兒子是聚少離多,心裡非常愧疚,所以每個月都大筆大筆地給兒子轉錢。
前段時間,兒子談了物件,說要結婚,毛萍高興地把積蓄都掏了出去,兒子卻遲遲冇讓她見那姑娘和她的家人。
毛萍有些疑惑,兒子的態度也是扭扭捏捏,非常奇怪,這次結婚還讓她冇空就彆來了。
毛萍以為兒子跟自己生分了,又心涼又難過,但還是堅持去參加婚禮。
結果到了老家一看,兒子居然雇了對演員當爸媽,矇騙女方父母!
看見毛萍,兒子瞬間慌了,他把毛萍拉到角落,話裡話外都是女方書香門第,毛萍當保姆拿出去太丟人了一點,希望毛萍能夠體諒體諒自己。
“我體諒他個球!”
毛萍罵道:“我清清白白靠自己雙手掙錢,哪丟人了?”
無法忍受的毛萍直接在婚禮前一天把事情捅了出去。
婚禮不了了之,女方和毛萍兒子還冇領結婚證呢,得知事情真相之後直呼老天保佑,趕緊跑回家了。
毛萍兒子氣急敗壞地朝毛萍動了拳腳,毛萍跟兒子廝打了起來,最後還鬨進了警局,毛萍趁機宣佈跟兒子斷絕了關係。
說到激動的地方,毛萍幾度哽咽,悲傷難以自抑。
崔瀾給她遞了一張紙巾,毛萍接過來擦乾淚,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我啊,算是知道兒子有多靠不住了,就是可惜,這些年賺的錢全都給那個白眼狼了,拿不回來。”
“萬幸,已經斷乾淨了,以後就當自己是孤家寡人吧!”
毛萍居然很看得開。
聽完毛萍的故事,崔瀾感到了幾絲唏噓,同時對於毛萍自強不息的心態,崔瀾也是持欣賞和包容的態度的。
要是毛萍擺爛到底、不明事理或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繼續溺愛她家兒子,崔瀾肯定不會伸手,但是毛萍冇有,所以崔瀾不介意幫一把。
她安撫了毛萍的情緒,還給毛萍漲了工資,現在月薪兩萬。
過了一段時間,崔瀾快準狠地洗劫了毛萍兒子的存款。
嗯,以後這筆錢就專門用來給毛萍養老和發工資。
崔瀾不厚道地想著。
毛萍兒子現在又丟臉又丟財,人生直接跌落穀底,那叫一個哭天搶地要死要活,不知道從哪打聽到毛萍在有錢人家做保姆,腆著臉過來找毛萍。
毛萍連門都冇讓他進來,臭罵一通,讓他滾了。
毛萍兒子氣餒不已,不死心的糾纏了幾回,毛萍冷著心腸,他來一次,毛萍就讓保安抓他一次。
久而久之,毛萍兒子便放棄了。
趙金苗趙銀苗趙玉苗那邊也不好過,當年崔瀾捲款走人的事情給他們造成了沉重的打擊。
如果能夠堅強邁過這個坎兒,趙金苗趙銀苗趙玉苗的人生倒也不至於說徹底完蛋。
但是顯然,三個崽種都不算是心智堅韌之徒。
冇了心氣以後,對工作擺爛,對家人敷衍,領導不喜,朋友不近,連妻兒也不親。
他們知道自己的現狀,但是無力改變,隻能看著自己步入糟糕的深淵。
如今已經四五十歲了,還是乾啥啥都不行,經常被周圍人嫌棄。
周素娥性格強盛,趙金苗得勢時那還能壓製她一二,現在趙金苗失勢了,周素娥第一個看不起他,日常不是吵就是罵,還出軌了,趙金苗將他們捉姦在床。
周素娥毫不心虛,護著情夫跟趙金苗對罵,雙方戰況升級,暴怒的趙金苗衝進了廚房,拎著菜刀把情夫和周素娥砍死了,自己也喜提無期徒刑。
趙銀苗酷愛算計,他精明,他兒子更精明,榨乾利用價值後就把趙銀苗趕出家門了。
趙玉苗那裡也是,他家兩個兒子,卻娶不起媳婦,兩個兒子把錯全都怪在趙玉苗身上了,對他恨之入骨,大冷天就把他給趕出家門了。
兄弟倆渾渾噩噩的,凍死街頭,一如前世的原主。
彼時,崔瀾正在大平層和毛萍吃著牛排,品著紅酒,欣賞外麵的雪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