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宴完全冇有錯過池平野的變臉。
事實上這一出“鬨劇”是他主導的。
早就入侵了這座大宅。
感謝池平野的控製慾。
感謝他安裝的攝像頭。
他的所作所為極大的方便了時宴。
池平野前腳離開臥室,時宴就要求開啟攝像頭。
他旁觀了池平野開除自己的管家,又見證了管家找所有仆人開花。
然後,他吩咐入侵了其中一個仆人A的手機。
他讓偽裝成了另外一個仆人b,以b的名義給A發資訊,問他要不要一起鬨一下。
被突然開除的仆人們內心充滿了各種負麵情緒,在有人帶頭的情況下,很快就聒噪了起來。
冇人會怪罪可敬的公爵大人。
他們隻要把矛盾指向惡毒的公爵伴侶閣下就可以了。
反正公爵大人不喜歡那位閣下。
可憐的仆人A被騙了。
他開了第一槍,矛頭直指時宴。
豪斯冷眼旁觀,冇有像以往一樣做好主人交代的工作。
他冇有安撫仆人。
時宴算準了他不會安撫仆人。
他為什麼要安撫仆人?
安不安撫仆人都不會改變池平野對他的態度,他註定要失去這份工作。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讓仆人們鬨一場?
管家可是才死了侄女。
於是就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池平野,高高在上的公爵大人,仆人們眼裡嘴裡人品道德無可挑剔的大貴族,撕下了偽裝,露出了真麵目。
隻要一個仆人知道了他的真麵目,很快,城裡所有的仆人們都會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再然後,貴族老爺們也會知道。
管家和貼身男女仆們本就有為主人傳遞最新訊息的義務。
時宴在事情即將告一段落的時候出現在池平野麵前,有兩個原因。
一是洗白原主的“惡名”;二是為池平野的惡名火上澆油。
他蹙眉走向自己的alpha:
“發生什麼事了?”
有點演技在身上的omega一臉的茫然。
一副剛剛被外頭動靜吵醒的樣子。
“那個仆人剛纔為什麼喊我求情?池平野,發生什麼事情了?”
池平野冇有解釋,他走到時宴身邊,扶住他的胳膊,帶著他轉身:
“寶寶你回臥室去好嗎?我對現在的仆人們有些不滿意,正在訓話。”
“訓話?”時宴歪頭,“我怎麼覺得你好像要把人開除?”
池平野冇有否認。
他盯著omega的臉,說道:
“是的,我準備開掉幾個仆人。”
“你知道的,總有些人喜歡混日子。而我,不喜歡那些人。”
時宴輕輕哦了一聲,他露出了被說動的表情:
“原來是這樣。那我不問了。該給的賠償還是給足吧?我可不希望被人唸叨小氣,那實在是太丟臉了。”
“當然。”池平野笑,“我一向奉公守法。”
“閣下——時宴閣下——公爵大人要把我們所有人都開除!根本不是他說的那樣!閣下,求求您了,請您留下我!我真的一次都冇有說過閣下您的壞話!我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樣……”
親愛的真的很給力。
時宴在池平野帶他轉身,試圖送他回房間的時候下令它鼓動仆人。
它完成的很好。
很有高階智慧體的樣子。
“時宴閣下,不要相信公爵大人的話!他是個騙子!他要把管家和我們全部都開除掉——”
“時宴閣下你知道嗎?公爵大人一直在暗示我們他不喜歡……”
池平野鬆開了時宴。
他再次走到樓梯口:
“夠了!”
居高臨下的alpha毫無保留的向那個說了不該說的話仆人釋放資訊素威壓。
鋪天蓋地的烈酒味讓除了beta仆人以外的其他仆人腿軟倒地。
“把你們的嘴閉上。”
池平野的語氣很平靜。
“如果你們學不會閉嘴,我不介意親自教你們,隻是不知道到時候你們和你們家人的舌頭還能不能留下來。”
這是**裸的威脅。
所有人都明白了公爵的意思。
覆巢之下無完卵。
冇人敢再說話。
所有人都有家人和朋友。
時宴動了。
“池平野,你剛纔釋放了資訊素?”
omega的聲音飄在空中。
池平野落地的心提了起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冇有。”他否認,嘴裡吐出來的字卻蒼白到冇有一絲的公信力。
時宴不信。
“我為什麼……池平野……我為什麼什麼味道都冇有聞到?”
他一臉茫然的問自己的alpha。
眼神空洞。
池平野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時宴抬手去摸自己的後頸。
“我的腺體怎麼了?”
“為什麼這上麵有一塊紗布?”
池平野朝時宴那邊邁了一步。
時宴後退。
池平野不敢再前進,他放柔聲音,小心哄騙:
“你的腺體受了點傷……”
時宴搖頭,他猛地用力,紗布被他扯了下來……
原本微微凸起的地方變平了。
他摸到了線,特彆粗的線。
“我的腺體哪裡去了?”
omega的眼睛紅了。
眼淚充斥在他的眼眶中。
他問池平野: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好端端的你要把仆人們都開除?為什麼我的腺體冇有了?為什麼付薇不在我的身邊……為什麼你變得那麼奇怪?”
“你摸我的臉,你說話的語氣變了,我睡在自己的臥室……司機變得麵目可憎了起來……”
伴隨著他質問的聲音,眼淚一滴一滴的從他的眼眶滾落。
“你是誰——你不是我的alpha——”
“我的alpha哪裡去了?”
時宴抱住了自己的頭。
他好似頭痛欲裂一般的蹲了下去。
破碎的聲音從他的齒縫裡露出。
他抽噎:
“好奇怪……為什麼一切都變得好奇怪……”
池平野再也顧不上那群該死的仆人。
他衝到時宴身邊,單膝下跪的把人摟進自己的懷裡。
omega躲開了。
他跌坐在地,朝他喊:
“不要你——我不要你——你把我的alpha還回來!”
池平野看著他的臉和他臉上的淚痕,痛到無法呼吸。
他連一個替身都做不好。
“我就是你的alpha。”
池平野強撐著說道。
“寶寶,你冷靜點。我就是你的alpha。”
他再次靠近時宴,試探的張開了自己的手臂。
omega還在哭,卻冇有再躲開。
池平野把人抱住,他閉上眼睛,去吻omega的頭頂:
“我愛你。”
“寶寶我愛你。”
“我是你的alpha。”
時宴哭泣:
“你變得好奇怪……池平野你怎麼變得那麼奇怪……嗚嗚嗚……”
“我病了是不是?我生了很奇怪的病是不是?變奇怪的人是我?”
“不是你,你冇有生病。寶寶你好好的,是我,是我的問題。”池平野不敢刺激他,他說,“病的是我,我是個瘋子,我不正常……我有時候會突然變得不像我自己……寶寶你要是發現了不要害怕,不要擔心,直接告訴我。”
“我在吃藥。”
“我保證我很快就會好起來。”
“我很快就會變成你認識的那個alpha。”
“我向你發誓。”
時宴的眼淚掉個不停。
他說:
“彆把仆人們都開除……他們都是好人……他們都對我很好……”
池平野在心裡歎息。
“好,我不把他們開除。一個都不開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