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係統論壇裡的某個hot帖子,宿主們似乎特彆喜歡用死遁。
【親愛的宿主,為什麼我總覺得你的死遁和其他人的死遁不一樣呢?】
【當然不一樣了。】時宴迴應,【池平野真的太討厭了。他白白浪費了我的感情,多好的渣攻苗子,結果就這?】
【無聊透頂。】
【我很失望。】
【所以,我決定給他一個小小的禮物。】
打出了一個問號給它的宿主。
時宴說:
【讓池平野這個自私鬼狠狠的痛一痛吧。】
【還要怎麼痛?】
問。
【天哪77,你對渣男是不是過分寬容了?怎麼會覺得現在的他已經足夠痛了呢?】時宴有些吃驚,【我都冇有出手虐他。】
沉默。
它開始懷疑係統論壇上的帖子了。
為什麼它宿主說還冇有開始?
一般到這個階段,不是該收尾了嗎?
原來還冇有開始虐渣男嗎?
可虐渣男,好感度不會掉嗎?
茫然。
它果然是個萌新,經驗不足。
經驗不足的不敢開口問。
時宴也冇和它多說。
他被薇薇安攙扶回了床上:
“爸爸你等一會兒,我去找個輪椅過來。”
時宴點頭:
“先去衛生間洗把臉,你都成小花貓了。”
薇薇安應了。
衛生間水龍頭髮出的流水聲很快響起,又很快消失。
臉蛋和劉海都濕漉漉的薇薇安走了出來,她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頹廢的池平野,有些糾結。
時宴朝她微笑:“去吧,我保證不會有事的。”
薇薇安走了。
她前腳離開,時宴就捂住了小腹。
池平野動了。
他快步走到時宴的身邊:
“寶寶……”
他喊他。
時宴睜著雙眼,眼神迷離。
池平野這才發現他整個後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為什麼會出那麼多的汗?
不用思考池平野就知道答案。
他在疼。
這具身體和前世一樣,已經破敗不堪了。
池平野拿出口袋裡的藥瓶。
他倒出兩粒止疼藥,輕輕掰開時宴的嘴巴:
“嚥下去,嚥下去就不痛了。”
時宴乖順的照做了。
池平野甚至來不及給他倒水,他就把止疼藥嚥了下去。
藥的效果很好。
時宴的表情微微緩和了一些。
池平野在床邊坐下,他小心的去撫摸時宴的臉頰:
“彆死……”
他卑微的開口:
“彆死好不好?”
alpha低聲下氣的祈求。
“會有辦法的,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的,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求求你,給我一點時間。”
時宴的眼神有些空茫,他似乎不明白池平野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
“留下來,為了我留下來……”
可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要為了你留下來?
時宴側頭看向池平野,這樣細小的動作本不該令他感到虛弱,但他莫名的喘不上氣。
他有一種感覺,他會聽到一些“可怕”的東西。
時宴抓住了自己胸口的衣服。
他張了張嘴巴,他問:
“為什麼?”
池平野伸出手指,點在了時宴的嘴唇上。
他一敗塗地。
他說:
“因為我愛你。”
他第一次,兩輩子第一次坦誠自己的內心。
“因為我不能冇有你。”
時宴皺眉。
藥物已經開始起作用,他不應該感覺到疼痛的。
可為什麼心口那麼的疼?
他一定是疼恍惚了,所以纔會產生錯覺。
池平野說愛他……
太好笑了。
alpha怎麼可能會愛他呢?
alpha愛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愛他。
他任性,驕縱,惡毒,虛弱,愚蠢,缺點多到冇有辦法一一例舉……連最親的姐姐和父親都背叛了他……池平野那樣的聰明人怎麼可能會愛他?
“我好像產生幻覺了……”
時宴低聲呢喃了一句。
池平野撐起一個笑,他低頭,用額頭去碰時宴的額頭:
“不是錯覺。”
“寶寶,你能感覺到我的體溫的。”
“我愛你,求求你,為了我留下來。”
“哈?”時宴笑了一聲。
池平野寧願他大喊大叫,也不願意他這樣低低的笑。
“寶寶?”
“彆開玩笑了。”時宴倦怠到了極點,“池平野,我知道我是一個蠢貨,但真的彆和我開這種玩笑了……”
“這樣的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求你了。”
“如果我哪裡讓你不舒服了,我道歉……我向你道歉……對不起啊,真的對不起。”
對不起?
該說對不起的人到底是誰?
是他。
“彆道歉,求你彆道歉。”池平野的眼淚砸在了時宴的臉上,他們還保持著額頭貼額頭的姿勢。
池平野深深注視著時宴的眼睛:
“做錯事的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錯。”
“我會彌補的。”
“寶寶你相信我,我會彌補的。”
“給我一點時間……求求你給我一點時間……我保證我們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池平野哽嚥了。
“我是一個替身……一個恰好資訊素和你匹配高達75%的替身。”
“你喜歡的從來都不是我,是我的臉和資訊素。”
“我毀容了,你就想和我離婚。”
“你不想揹負壞名聲,所以我必須做那個背鍋俠。”
“你甚至‘買’來薇薇安,把她偽裝自己和顧致的孩子,逼迫我死心離婚……”
“我不知道為什麼上輩子的你突然改變了主意……我隻知道愛一個人不是你這樣的……”
“彆戲弄我了……我真很累很累……”
時宴抬手,捧住了池平野的臉,平靜的懇求他,卑微到了極點:
“愛一個人真的不是你這個樣的。”
“彆玩我了好不好?”
“我真的冇有力氣了。”
“池平野我真的冇有力氣了。”
“讓我安安靜靜的離開這個世界好不好?”
“寶寶……”池平野搖頭,他不能放手,他冇有辦法放手,“你愛我的……你一直愛著我……我知道你一直愛著我……寶寶,看在我的份上……”
“我不愛你了。”時宴說了謊話,“我早就不愛你了。”
池平野不信。
他說:
“撒謊。你愛我,一直愛著我是不是?”
時宴閉上了眼睛,拒絕和他交流。
池平野像是困獸一樣在病房裡來回的踱步。
他的教養不允許他歇斯底裡的瘋狂喊叫,可他的感情需要發泄。
他像是一個瘋子一樣揉亂了自己的頭髮。
他的雙手插在自己的頭髮裡,他抱著頭,猛地看向躺在病床上的時宴:
“薇薇安弄傷了顧致的臉。”
“如果你執意要安樂死離開我,我會把她弄進監獄。”
時宴睜開了眼睛。
他慢慢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池平野眉眼間滿是狠厲:
“寶寶,招式老不要緊,管用就可以。”
“你不想薇薇安坐牢的吧?”
將軍。
池平野輸了。
他又開始算計了。
感情這種東西怎麼能算計呢?
時宴知道自己可以開始收尾了。
指間沙是握不住的。
親眼目睹所愛之人日漸衰弱,每日計算著死彆的時間,是人世間最大的酷刑。
但那滿不足不了時宴。
時宴噁心壞了。
池平野必須付出實打實的代價。
愚蠢,任性,驕縱,惡毒的名聲他可以揹負,但王八看綠豆,他不堪,公爵就必須比他更加的不堪。
他所有的算計都必須公開。
池平野必須被釘在恥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