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宴討厭的事情有很多。
比如,好好的渣攻幡然醒悟,開始對他追妻火葬場。
再比如,發現他對他的死纏爛打冇有任何動容後,搞些強製愛。
再比如,池平野突然進入易感期,會變成一個“愛”著他的alpha。
愛意和歡喜消失了。
時宴對池平野隻剩下厭惡。
他開始討厭任務了。
可是不完成任務就冇辦法離開這個世界,不離開這個世界,就要一直和池平野糾纏……
一想到池平野易感期後有概率正視自己的想法,時宴胃裡就不舒服。
他眉頭緊鎖,扶著牆壁,一步一顫的走出病房。
【宿主,薇薇安馬上就到了。】給時宴投射了一個地圖,代表薇薇安的小紅點一閃一閃的,正在以一種恰到好處的速度朝他趕來。
時宴推開病房門,值班的護士抬頭:
“閣下?”
他語氣疑惑。
“是有什麼事嗎?”
時宴搖頭,輕聲說道:
“我睡不著……想一個人下去走一走。”
護士從護士站後麵走出來:
“您的身體還冇有恢複,一個人出去萬一昏倒……”
“我想一個人走一走。”時宴堅持,他指著護士站旁邊那個不知道誰的輪椅說道,“我坐這個下去。”
護士想了想,答應了下來。
時宴成功get一代步工具。
他坐在輪椅上,轉著輪椅往電梯那邊趕。
開口:
【一樓有池平野派來的保安。宿主你出不了住院樓的大門。】
【嗯,我知道。】
之前就把他關起來了,冇道理住院了就放鬆警惕。
時宴進入電梯:
【薇薇安不是那些alpha保安的對手。】
【所以我準備到一樓的護士值班室裡偷一身女護士的製服。】
【到時候薇薇安穿我的病號服,坐我的輪椅,我推著她出去。】
【77,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這會兒連走路的力氣都冇有吧?】
真的是這麼認為的:
【宿主你看上去非常的蒼白,還冒虛汗。】
時宴輕輕笑了一聲:
【是的,但我有堅強的意誌。】
啊了一聲:
【那麼親愛的宿主,你想好要怎麼完成任務了嗎?】
【池平野突然壞掉了,你需要重新收集點的負麵情緒。】
【逃離醫院的舉動會讓池平野厭惡嗎?】
什麼時候他的萌新係統這麼敏感了?
消極怠工被髮現了。
要不想開點,長痛不如短痛,壓製xp,放棄刷負麵情緒,裝出個美強慘的樣子來,刷爆池平野的好感度,快速完成任務,進入下個世界?
真的很難做到啊。
時宴歎氣:
【77,我親愛的77,你這麼說,我真的傷心了。】
【你知道池平野的負麵情緒為什麼突然消失嗎?】
他停頓了一下:
【那個alpha他,進入易感期了。】
【易感期是冇辦法刷負麵情緒的。】
【池平野已經冇有理智了,他現在腦子裡隻有資訊素。】
【不管能不能見到我,他隻要想到我,資訊素就會讓他瘋狂的“愛”上我。】
【所以我逃和不逃,能得到了好感度都是一樣的。】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時宴不想和深情款款的池平野虛與委蛇。
他真的受不了。
被表白的時候吐出來的話,未免也太難看了。
他可是體麪人。
不過這些就不用告訴他的係統了。
【你信不信,池平野一會兒睜開眼睛,好感度就會飆升,至少到80點。】
【Ao高達75%的匹配度可不是假的。】
【我這個時候消失,他一定會發瘋的到處找我……】
【他會為我牽腸掛肚。】
【77,你猜他的好感度會不會升高?】
說:
【會。】
【所以宿主你改計劃了?你準備刷好感度了?你要攻略池平野了?】
時宴冇有回答。
電梯到了一樓。
他說:
【黑了一層的監控。】
不再發問,專心乾活。
時宴脫掉拖鞋,赤腳走在地板上。
他貼著牆壁,小心翼翼的拐到了值班室門口。
【親愛的77,裡麵有人嗎?】
【冇有。】
很幸運。
時宴擰開門走了進去。
【幫我留意一下,萬一護士回來,記得提醒我。】
說著,他開始脫衣服。
時宴的身體還是虛。
一動,就一身汗。
他低頭,愛憐的看著身上的青紫痕跡。
比最初的時候淡了好多,都不好看了。
手腕上的傷口也是,縫合的太好了,以至於都冇有裂開的機會。
他輕輕歎了口氣,開啟衣櫥,自然的在裡麵翻找。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套護士製服。
是裙裝。
不愧是私立醫院。
時宴穿上。
衣櫥的門上貼著一個小小的鏡子。
時宴照了一下,然後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血流了出來。
他抿了抿,那蒼白的唇瞬間豔了起來。
他勾唇,鏡子裡的omega也跟著勾唇。
蒼白的臉,血紅的唇,豔的像是死不瞑目的鬼魅。
池平野關上衣櫥的門,又在休息室裡呆了一會兒,直到代表薇薇安的紅點無限接近的時候,才穿上護士鞋……
有些小了。
隻有這一雙鞋。
時宴用力將自己的腳擠了進去。
他深呼吸,開啟門,朝小紅點走去。
倒計時10、9、8、7……
數到5的時候,時宴看到了薇薇安。
真心有靈犀。
她穿著病號服。
【她從精神病院裡逃出來的時候冇換衣服?】時宴問。
說:
【冇有,她披了一件白大褂。】
【斷電之後,她大搖大擺的走出了自己的病房,然後把她那一層所有的病人都放了出來。】
【宿主你能想象嗎?她不慌不忙的走進人家的病房,解開人家身上的束縛帶,鼓動那些不太正常的病人走出房間。】
【精神病人歡樂多這句話是真的。】
說:
【薇薇安一把人放出來,那群人就鬨起來了。】
【值班的護工護士醫生倒了大黴,忙得團團轉,根本冇有發現她跑了。】
【她過來的時候也冇人攔她,門衛警衛都把她當醫生了。】
【她是到了這裡才把身上的白大褂脫掉的。】
時宴低著頭推著輪椅,壓低聲音迎上去:
“薇薇安……”
大逃亡開始了。
與此同時,公爵府邸裡,池平野驚醒。
他坐起來:
“宴宴?”
輕聲叫omega的名字。
“你藏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