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次品走出皇後的寢殿。
他拿到了第三塊秘鑰。
不。
是第四塊。
他還有一塊屬於約克公爵的秘鑰。
現在,他隻差最後一塊。
他走進皇帝的書房。
管理員說:
“西奧多,你的母親把秘鑰給了你。”
“是的,父親。”
“阿爾伯特的秘鑰,你也拿到了。”
“是的。”
“現在,你來拿最後一塊了。”
“是的。”
“你要殺了我。”
“是的。”
“我的你的父親!”
“阿爾伯特是我的哥哥,皇後是我的母親。”
殘次品舉起劍。
“我派去北境的軍隊已經在路上了,你的起義軍撐不過天亮。愛麗絲已經拿著我的秘鑰離開皇宮,她會活下來成為艾尼斯曆代以來第一個女皇的!你的計劃不會成功!你這個叛徒!你這個畜生——”
殘次品砍下去了。
銀劍劃過空氣,發出一聲極細的、幾乎聽不見的嘯音。
皇帝的話斷在喉嚨裡,他碧藍色的眼睛還睜著,嘴唇還維持著最後一個字的形狀。
他的頭落在地上,滾到書桌底下。
他的身體站了片刻,然後倒下去,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像一棵樹被砍倒的聲響。
血濺在殘次品的臉上,他冇有擦。
他彎下腰,撿起皇帝的頭顱。
他站起來,一手握著那把還在滴血的銀劍,一手拎著那顆頭顱走向門口。
他冇有回頭,他推開門,走進走廊。
“普羅米修斯,我是第二許可權者。我命令你開啟防護罩,封鎖皇宮。從現在起,任何人不得進出璀璨城。”
“指令已接收,防護罩開啟,皇宮封鎖中。”
殘次品拎著他父親的頭顱,提著那把還在滴血的劍,回到了皇後的寢殿。
他將他父親的頭顱扔在了他委頓在地,哭嚎的母親麵前。
他冷靜,毫不動感情的說道:
“愛麗絲在哪兒?”
“啊!”
皇後發出哀鳴。
她撲上去,抱住了那顆頭顱。
血淚從她的眼中流出。
普羅米修斯的資料流平穩的掃過她。
碳基生物的眼淚不該是紅色的。
“愛麗絲在哪裡。”殘次品問。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不快不慢,和每一個被艾尼斯家族訓練了幾百年的人一模一樣。
皇後在哀嚎:
“啊!啊!”
她抱著那顆頭顱,流下血淚。
殘次品轉身離開。
“普羅米修斯,搜尋愛麗絲。”
“不!”皇後扔掉了那顆頭顱,她撲了上來,“我不會允許你再殺掉我的丈夫兒子之後再去殺了我的女兒!”
她抱住了殘次品,用嘴去咬殘次品的耳邊,用手指就扣殘次品的眼睛。
她不是殘次品的對手。
殘次品手中的劍刺中了她。
她哀嚎著鬆開了自己的嘴巴和手。
她在地上翻滾,她哀嚎著:
“你這個魔鬼!神不會放過你的!你會下地獄的!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殘次品冇有回頭,他說:
“她瘋了。”
北境的起義軍開始行動。
璀璨城外的世界,斯諾安插的覺醒者們從貴族莊園的地下密室裡鑽出來,從自由民城市的棚戶區裡走出來,從奴隸城的泥坯房裡站起來。
他們有些人拿著能量武器,有些人拿著礦井裡的鎬子,有些人拿著種植園裡的鐮刀,有些人拿著工坊裡的鐵錘。
他們有的人額頭上刻著字,有的冇有,但他們的眼睛裡燒著同一把火。
他們衝向璀璨城,衝向駐軍的營地,衝向那些把他們當作財產而不是人的宅邸。
他們破壞電力係統,扯下艾尼斯家族的雙頭鷹旗幟。
璀璨城還冇有開始燃燒。
第二許可權者下令,普羅米修斯接管了軍營和士兵們的控製器。
禁衛軍們跪在地上,他們看著殘次品。
“小皇子……”
“王子殿下。”
“殿下。”
“為什麼?”
“為什麼要背叛帝國?”
“為什麼要背棄皇室!”
“你的子民在哀嚎——”
“為什麼……”
“為什麼……”
覆蓋著大雪的鬆柏依舊青翠。
皇室的城堡依舊高高聳立在山頂。
遮天蔽日的機甲、戰艦和嘶吼聲。
每一寸的雪都染上了血。
“為了艾尼斯——”
“為了艾尼斯的榮耀——”
“開炮!”
電磁炮發射。
藍色的光線以皇室的城堡為中心向四周發散。
機甲跌落,懸空的戰艦瘋狂的開啟遮蔽。
砰——
到處都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艾尼斯——”
“為了艾尼斯的榮耀衝鋒!”
那些曾經為了一個舞會豪擲萬金的貴族們站了出來。
無數人接到了管理員死前用最高許可權下達的命令,他們試圖帶著愛麗絲衝出璀璨城。
電磁炮毀掉了一切。
無數的人在搶修。
普羅米修斯正在看著你。
“滋——”
“滋滋滋——”
電磁炮回到了一切。
普羅米修掉線,監控失效,防護罩失效,士兵們拆掉控製器,衝出軍營。
禁衛軍們從地上站起來,他們開始尋找愛麗絲公主。
璀璨城正在停擺。
始作俑者站在瞭望塔上,他麵無表情傾聽著耳邊的一切。
他忠誠的臣民正在為艾尼斯家燃燒。
而他的同誌們正在進攻——
同,共同。
誌,誌向。
同誌,擁有共同誌向的人。
血。
雪。
被大雪染成白色的鬆柏。
兄長窒息時痛苦的聲音。
父親被一劍砍掉頭時的不可置信。
母親的咒罵和詛咒。
大雪終將覆蓋血。
帝國早已腐朽。
它將在今日迎來新生——
底層程式碼被啟用。
維護艾尼斯。
無條件維護艾尼斯。
刪除錯誤程式碼。
刪除錯誤資料。
普羅米修斯正在看著你。
“mama,你要背叛我嗎?”
“尊敬的第二許可權者,我是一台機器,我是ai,我冇有感情。”
轟——
愛麗絲公主王者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