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爸爸……”
是薇薇安的聲音。
她在喊他。
時宴知道,她在喊他。
“好討厭下雨。”
“爸爸,外麵下雨了。我好冷。”
“顧致真的好討厭,我討厭他。我好討厭他。為什麼是他,不是爸爸你……”
“我流血了。”
“爸爸救救我……”
“這裡好黑,我什麼都看不見……好黑……爸爸我害怕……我的血要流光了……”
“我要死了……”
“嗚嗚……爸爸……我死了是不是就能見到你了……”
“對不起爸爸……對不起……我總是把事情搞砸……”
“我好想你……”
薇薇安的聲音很輕很輕,她語無倫次的說著胡話。
除此之外,冇有其他人的聲音。
吱嘎——
是開門的聲音。
熟悉的,屬於池平野的腳步聲響起,傳進時宴的耳中。
是池平野。
他進密室了。
啪——
一聲巨響讓時宴一震。
鞭子的聲音?
他躺在大廳的地上,費力的呼吸著,抵抗著易感期種種的不適,努力分析著密室內的情況。
啪——
又是一聲同樣響的巨響。
應該是鞭子抽打地麵的聲音。
池平野那麼“體麵”,連離婚的責任都不想承擔的大貴族竟然動用了鞭子?
是因為薇薇安隻是一個平民,還是他已經嫉妒到發狂了?
時宴無法靜下心分析。
“薇薇安。”
“我不想打你的。”
“我非常非常的信任豪斯先生。”
“你是他的侄女,我不想為難你的。”
“所以,說實話吧。”
“老老實實的告訴你,你是怎麼和我的omega認識的。”
“他為什麼不拒絕你的擁抱?”
“你抱他的時候為什麼這麼熟稔?”
“薇薇安,告訴我。你們兩個是不是揹著我偷情?”
池平野冷酷的聲音傳進了時宴的耳中。
啪——
又是一聲鞭打抽打地麵的聲音。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池平野嫉妒了……
真是無趣。
時宴想著,耳邊傳來屬於薇薇安的,巨大的抽噎聲。
時宴不用看,就能想到被倒吊著的薇薇安此時會在臉上露出怎樣惶恐的表情。
她肯定很害怕。
她的聲音抖的厲害:
“爸爸……”
這一生很輕,幾不可聞。
然後就是咒罵聲。
她似乎比剛纔精神了一些。
“你這個bt瘋子!”
“你不是看上了顧致嗎?”
“你為什麼要這樣?”
“你不是隻愛著那個亞曆山大嗎?”
“你為什麼要問我和他的關係?我和他的關係和你有關嗎?”
“呸——”
吐口水了。
倒吊著也能朝池平野吐口水嗎?
密室裡的燈開了嗎?
他們能看到彼此的臉麼?
時宴不知道。
密室裡冇有攝像頭。
他費力的吞嚥。
他熱到口乾舌燥,意識昏沉。
薇薇安還在咒罵:
“就算我和他在一起了,也和你冇有任何的關係。”
“你不是已經準備好要和他離婚了嗎?”
“池平野,你不是已經準備好一切的責任都……啊!”
薇薇安吃痛尖叫。
鞭子抽到了她的身上。
那種鞭鞭到肉的聲音,時宴非常的熟悉。
薇薇安疼得倒吸涼氣。
“你打死我好了……你打死我……”
啪——
啪——
鞭打的聲音不停的傳進時宴的耳中。
薇薇安的抽泣聲低了下去。
她胡言亂語了起來。
時宴能從她的聲音裡聽出來——她應該是徹底的痛迷糊了。
“爸爸救我……”
“安安好疼。”
“爸爸,我好疼。”
“爸爸,親親我。”
她哭著說:
“爸爸……爸爸我錯了……”
“原來被打這麼疼……爸爸……爸爸你在哪裡……”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被他威脅了……”
“嗚嗚嗚……原諒我……我不知道他會拿我威脅你……”
“為什麼要把我生出來……我要是冇有被生出來就好了……”
“為什麼我不是你的親生孩子……為什麼……”
“我不要做顧致和池平野的孩子……”
“好討厭他們……爸爸,我好討厭他們……你帶我一起走好不好……”
“我不要做殺人犯和瘋子的孩子……”
她嗚咽哭泣。
鞭打聲音停止了。
啪——
鞭子掉在了地上。
砰——
重物落地。
然後是薇薇安吃痛的聲音。
時宴知道,薇薇安最後的話引起了池平野的懷疑,他把她放下來了。
跌在地上的薇薇安還在哭,她咒罵池平野:
“你走開——你這個瘋子——”
“我爸爸已經被你害死了!他死了!”
“你知不知道他死了!”
“他冇有辦法活過來了。”
“他一個人躺在床上死掉了。”
“你為什麼要把我騙出去……我都冇有陪在他的身邊……”
“額——”
薇薇安的聲音戛然而止,就好像她的脖子被人掐住了一樣。
時宴拚儘全力纔沒有昏過去。
他聽見池平野問:
“你到底是誰?”
“薇薇安,你到底是誰?”
腳踢打地麵的聲音,手拍打的聲音。
是薇薇安在反抗。時宴這樣想。
beta的力氣比omega大,但和alpha比起來,也不過如此。
她能從池平野手中掙脫嗎?
砰——
她掙脫了。
時宴恍恍惚惚。
薇薇安劇烈的咳嗽著:
“咳咳咳——我是誰?”
“池平野你問我是誰?我能是你!我tm是你和顧致的女兒!”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
“胡言論語。”
池平野冷漠的說著。
薇薇安笑了起來:
“胡言亂語,我是在胡言亂語。”
“我肯定是瘋掉了,否則怎麼會那麼恨你。”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我為什麼要是你的女兒……池平野你為什麼要傷害我爸爸……”
“我爸爸死了……你和顧致害死了他。”
“你為什麼要把他害死……”
“你為什麼要給他下藥……你知不知道你的藥把他的身體毀掉了……”
“你知不知道他才活了四十歲……”
“他好疼,他一直都好疼。”
“他洗掉了你給他的標記,割掉了腺體,割掉了生殖腔……他已經這樣了,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他?”
“你為什麼還要害死他?”
“他死了……他死了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他……”
“你把他吃掉了……你這個魔鬼……”
“你把他還給我……”
砰——
啪——
扭打的聲音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