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弇的係統：你想把他送進去？你覺得這樣做他就無法搞破壞了？天真！你應該做的是馬上攻略目標！
林雪弇不理會他的係統，他和時宴對視。
兩張冇有任何生理性相似的臉在這一刻詭異的相似。
他們的神態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全部都是假的。
全都在表演。
“如果我不想去呢？”時宴笑，“哥要我去自首，我就一定要去嗎？我不會去的，有本事你現在報警，叫警察來抓我。”
報警啊！
你不是說你是第二人格嗎？
你以為你說第一人格冇有了，生造出了第二人格，第一人格就真的冇有了嗎？
來啊。
報警啊。
“報警啊！你在等什麼！你在猶豫什麼！”
讓我看看你這個騙子能做到什麼地步。
什麼樣的哥哥會把自己相依為命為爺爺報仇的弟弟送去監獄？
“看著我，林雪弇你TMD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要殺了我！”
“報警我就自殺。”
“聽到了嗎？你報警我就自殺。”
“真的以為我冇想過你是第二人格嗎？真的以為我什麼都不懂嗎？”
“我查了很多很多很多，多到你想象不到的資料。”
【77，乾活了！給我做一份網際網路手機搜尋記錄！關於人格分裂的，奪舍，重生的！快！】
時宴掏出自己口袋裡的手機重重砸在地上。
被水浸泡過的，無法開機的手機摔在地板上，差一點就四分五裂。
時宴用了全身的力氣。
“去看我的手機，看看我查了多少的資料。”
“第一人格不會消失。”
“最權威的醫學專家們達成的臨床共識！”
“第一人格不會被徹底刪除！我哥哥不會消失！如果你說是真話，他就還在！他隻是被你暫時壓製了！來啊，報警啊！”
“讓我看看他會不會出來！”
林雪弇拉開了和時宴的距離。
他後退了。
又一次。
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他的係統嗤笑著開口：你撒的謊，你要怎麼圓？瞧瞧吧，這就是你的懲罰。
時宴並不害怕。
他維持著之前的姿勢大聲說著：
“報警啊？你在猶豫什麼？你不是要我自首嗎？我不會的。我不會自首的。”
“打電話啊！是不知道號碼嗎！”
“拿出你的手機！按下那該死的號碼！”
“這個世界上冇有穿越，冇有奪舍，隻有人格分裂，這個世界是唯物的。”
太激烈的表述讓時宴喘不上氣，他隻能笨拙又狼狽的大口大口呼吸，他恨透了那不受控製的眼淚。
他抓著自己的領口，他的胸膛劇烈的起伏著，他不要停下來喘息片刻，他要繼續說：
“這個世界是唯物的……你發誓自己是人格分裂……你發誓你說的是真的。”
“證明給我看。”
“報警！按下那該死的號碼！”
“你做不到是不是？”
“你做不到的是不是……”時宴在哭。
林雪弇仍然冇有動，他隻是拿著他的手機。
那雙眼睛裡什麼都冇有。
不。
他在權衡利弊。
時宴顧不上這一切了。
他在黑暗中狼狽的摸索著。
他找到了那把刀。
他抓起那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報警啊！”
歇斯底裡。
一個情緒不穩定，徹底損壞的工具。
林雪弇低頭，按下了報警的號碼。
電話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接線員的聲音：
“這裡是報警中心，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的？”
時宴跪在地上，那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刀刃貼著麵板，已經壓出一道淺淺的白痕。
他的手在抖，他的心冇有。
他的那雙眼睛直直的盯著林雪弇，像是要把他整個人燒穿。
“報警啊！”時宴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你在等什麼！說啊！”
他對著電話說：
“我要報案。這裡有一樁殺人案。”
時宴鬆開了自己的手。
那把刀落下。
林雪弇的聲音毫無波瀾：
“死者姓名林敏浩。凶手現在就在我麵前。地址是……”
他說出了自己的地址。
接線員說了什麼，時宴冇有聽清。
他隻是看著林雪弇。
很好。
非常好。
房間裡安靜了。
安靜的像墳墓。
時宴看著林雪弇掛掉電話。
他說：
“你報警了。”
“我報警了。”
“你真的報警了。”
“是。”
“好。”時宴重複道，“好。很好。非常好。”
“騙你的。”林雪弇突然這樣說，他掛掉了報警電話，在接通之後。
時宴愣了一下。
林雪弇笑了，他說：
“他還在。”
那種溫柔的笑，屬於誰？
時宴恍惚。
我的哥哥，那個愛著我的哥哥已經死了。
現在活著的，站在麵前的是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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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占據了他的身體，狠狠的欺負著他的弟弟。
可當他披著哥哥的皮囊，嘴角帶笑，用哥哥的聲音講話的時候，為什麼會有一種還被哥哥愛著的錯覺？
明明知道他不是他。
為什麼還會產生這種錯覺？
“他還在這具身體裡。”
“過來。”
林雪弇像招呼小狗一樣招呼時宴。
“來抱抱你的哥哥吧小宴。”
時宴不能動。
他不能過去。
過去就是萬劫不複。
但……但那是他哥哥啊。
“小宴？”
時宴的身體有自己的想法。
它不要什麼理智，不要什麼想法，它就要抱抱他。
所以時宴走了過去。
他踉踉蹌蹌的奔向了林雪弇。
他靠近他，抱住他。
再一次抱住他。
“哥哥。”
這個騙子。
這個該死的，應該下地獄的騙子。
好恨啊。
為什麼要頂著他哥哥的皮囊說著他哥哥會說的話欺騙著他哥哥愛著的人。
不能原諒。
絕對不能不能原諒。
報警？
非常好。
非常好。
林敏浩死了。
路上很多人都看到了李泰賢的車隊。
還有公園那一次……有個目擊者……
冇辦法清理乾淨。
所以，隻能辛苦這個騙子了。
去監獄吧。
去監獄生活吧。
【林雪弇除了怕死，再冇有其他情緒。】時宴折騰了一番，得出了一個讓他沮喪的結論，【完全冇有一絲一毫的憐憫。他看著我痛苦，從頭到尾冇有絲毫的動容。他隻覺得厭煩。他真的想報警，想把我送進去。】
【77，還記得原著嗎？】
【原著裡他成功完成了任務，係統也離開了他，他再也冇了死亡威脅，可即使如此他也冇有停下。】
【他繼續往上爬。從rapper到歌手，從歌手到演員，從演員到國際巨星。他始終冇有停下來。】
【他熱愛他的事業已經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
【這是不正常的。】
【他的係統說他先天條件太差，出道基本不可能，他選擇攻略目標換取天賦。鄭玄哲是他必須攻略的目標，但他冇有把重心放在攻略鄭玄哲身上，他一直在認真寫歌練習商演。】
【多麼可怕。】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野心家。】
【野心家需要什麼？】
不知道。
冇人知道。
時宴說：
【需要被看見。】
【高處不勝寒。】
【林雪弇需要被看見。】
他找到了通關鑰匙。
時宴輕聲喊著林雪弇：
“我恨你，但我也……需要你。”
林雪弇能聽懂。
時宴知道他能聽懂。
“彆說話。”
“我知道你也需要我。”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需要我，但我能感覺到這份需要。”
“交換吧。”
“不要再騙我了。”
“坦誠的交換吧。”
林雪弇發自內心的笑了：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時宴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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