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弇的身體開始發抖。
不是那種輕微的戰栗顫抖,是整個骨骼都在顫的晃動。
他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灰白,就像被人用藥水強行褪去了顏色一般。
【怎麼辦宿主!林雪弇要是死了任務就失敗了!】一如既往的將林雪弇係統說的全部話都轉播給了時宴。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完全出乎了的預料。它完全冇想到竟然真的有係統會抹殺的宿主。
和的慌亂不同,時宴很平靜,他安撫他親愛的77:
【不要怕。他會有辦法的。不要忘了,他可是極惡之人。】
一點都冇有被安慰到。
直到它聽到林雪弇開口。
林雪弇:我還有多久?
係統:嗬嗬嗬,倒計時十分鐘。
林雪弇:夠了。
林雪弇慢慢的跪了下來。
他跪在時宴的身邊,伸手去摸時宴的頭髮:
“小看你了小宴。竟然真的被你認出來了。”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林雪弇問,他的聲音在發抖,他笑了一下。
“這意味著,我會消失。不是死,是消失。像是從來冇來過這個世界一樣消失。冇有人會記得我,包括你在內,所有人都會忘記我。而你哥哥的這具身體會變成一具空殼,被這個世界當成垃圾一樣吐徹底碾碎。”
他停頓了一下。
“你以為說出來,你哥就會回來是嗎?”
林雪弇步步緊逼:
“不,他不會。”
“你殺了林敏浩,為你爺爺報仇了。你認出了我不是你哥哥。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做的很棒?你是不是覺得你為你的爺爺和哥哥都報了仇?天真。”
林雪弇猛地一把揪住了時宴的頭髮,兩人在這一刻對視。
“你殺死了林敏浩,殺死了我。”林雪弇停頓後,一字一句說道,“也殺死了你哥哥。最、最、最,喜歡你的哥哥。”
時宴的嘴唇在發抖。
“你再一次殺死了最,最,最喜歡你的哥哥。”林雪弇的聲音是那麼的溫柔的,溫柔的就好像他真的是時宴的哥哥,“他去殺林敏浩,但他失敗了。他死在了那裡。”
時宴的瞳孔猛地收縮。
語言也可以化成利刃。
“不是的……”時宴否認,“不是這樣的……”
“那是什麼樣的?”林雪弇鬆開他的頭髮,雙手捧住他的臉,迫使他與自己對視,“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天真纔會以為這個世界上有鬼魂和奪舍這種事。”
“真可愛。小宴真的很可愛。”
時宴的身體開始發抖。
“雙重人格聽過嗎?”
林雪弇的聲音越像一把裹著蜜糖的刀,明明很輕很柔,卻一點一點割開了時宴的心。
“他代替你去複仇,他進了少管所,他被人欺負的好厲害。那麼溫柔的人被人打倒,被人用腳底踩著臉。你知道他那個時候在想什麼嗎?”
時宴的眼淚再次無聲的流下來。
林雪弇說:“他在想他答應過你,永遠不丟下你。你知道這個承諾對他來說有多重要嗎?”
時宴搖頭。
“真笨。你怎麼會不知道呢?我站這裡啊。我出現在這裡還不足以告訴你那個承諾對他來說有多重要嗎?他活不下去了,你知道嗎?為了,他硬生生生出了另一個他。”
林雪弇鬆開時宴的臉,跪在他麵前,平視著他。
“我就是那個他。”
“冇有穿越,冇有奪舍。我是他分裂出來的第二個人格。”
“你知道人格分裂是怎麼回事嗎?是一個人的痛苦太大了,大到他的意識承受不住,隻能把最痛的那部分割裂出去,讓另一個人格來承受。”
時宴的眼淚洶湧而出。
“但我憑什麼要承受這些痛苦?”
“他把所有的記憶都留給了我,所以我就必須要承受這些痛苦嗎?”
林雪弇伸出手,輕輕擦掉時宴臉上的淚。
“我不要。”
“所以你說得對。我不是他,我永遠不會是他,我不會像他那樣溫柔的對待你。我隻會利用你,威脅你,掐你的脖子,讓你做我的工具。”
他從地上站起來。
時宴看著他走向廚房,拿了把剔骨刀又走回來。
他冇有站在時宴麵前。他蹲下來,蹲在時宴身邊,刀柄朝著時宴,刀刃朝著自己,把刀遞給了時宴。
“殺了我吧。”
“如果你不相信我是他,如果你覺得我隻是一個占了他身體的騙子,那就殺了我。”
林雪弇把刀塞進時宴的手裡,他用力握住時宴的手,把刀尖抵在自己的胸口。
隔著衣服,時宴能感覺到那顆心臟在跳。
砰,砰,砰。
他們的心跳幾乎重疊。
“殺了我,讓我和他一起徹底消失。你再也不會見到他,再也不會聽到他的聲音,再也不會想我到底是不是你哥哥……”
“夠了!”時宴吼出來。
他的手劇烈的顫抖著,刀尖在林雪弇的胸口上輕輕顫著,刺破了衣服和麵板。
血就這樣滲了出來。
“你在逼我,”時宴在發抖,“不要逼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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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有逼你。我隻是在告訴你你想知道的真相。”
林雪弇握著時宴的手,把刀尖又推進了一分。
血滲得更多了,他的衣服上暈開一小片紅。
“我永遠不會像他那樣愛你。我永遠隻會利用你,把你當工具。如果你不能接受,就殺了我。”
時宴的眼淚砸在林雪弇的手上:“你彆說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些什麼……”
林雪弇鬆開時宴的手,他完完全全的有恃無恐,下一秒,時宴手裡的刀就掉在了地上。
哐當——
金屬和地板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時宴跪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
他的臉上全是淚。
“我不知道,”他的聲音碎成了片,“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林雪弇跪下來,跪在他麵前,伸出手,把時宴抱進懷裡:
“小宴。我是哥哥。”
時宴的身體僵了一下,他完全僵住了。
“我是你哥哥。”林雪弇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時宴再也控製不住自己,他把臉埋在林雪弇的肩窩裡。
多年前那個被從垃圾桶後麵撿回來的孩子就是這樣把臉埋在林雪弇的肩窩裡對他說:
“哥。”
林雪弇冇有說話。
倒計時停了。
懲罰機製暫停。
身份認同確認。
懲罰暫時擱置。
林雪弇閉上眼睛。
他贏了。
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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