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讓李泰賢的眉毛動了一下。
他看向林雪弇,掏出了自己的錢包,拿出了裡麵的卡,一張又一張的放在了麵前的桌子上。他將其中一張推向了林雪弇:
“哦莫,我聽到了什麼?”
他掏了掏耳朵
“哥說了一些奇怪的話。冇人不知道哥是敏浩的好哥哥吧?”
“怎麼突然說這麼奇怪的話?是因為發現時宴xi找到了我這個靠山,所以也跑來要錢嗎?”
“拿去吧。少爺今天心情非常的好,所以把卡拿去吧。”
林雪弇冇有拿那張卡,他望著他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
“泰賢xi覺得我是來要錢的。泰賢xi,你說的冇錯,我確實是敏浩的好哥哥。”
“來人——”李泰賢冇有和林雪弇說話的興趣了,他開口,“請林雪弇哥出去!”
林雪弇冇有達成目的怎麼會走,在保鏢進來前,他快速的說:
“泰賢xi,在你眼裡我是為了錢拋棄一切的人。但是今天,現在,我告訴你,我回到林家不是為了錢這種東西。我趕走時宴,也不是為了守住現在的人生。”
他微微前傾身體,目光如刃,一字一句,沉重而清晰。
“我從來都冇有阻止過他和旁人談論我是他哥哥的事情。”
“這些年,我一直在忍。”
“我忍,不是怕失去現在的一切。我忍,是在等一個時機,一個將林家,連同當年幫助林家掩蓋真相、暗箱操作、脫罪善後的所有人,一起徹底清算。”
李泰賢嗤笑了一聲:“林雪弇,去殺了林敏浩我就相信你的話。在我麵前裝什麼?你連林敏浩都不敢動,還敢動林家和那些背後的人?這些話拿去哄時宴xi的話,他會信。”
“你該不會準備拿這些話去哄時宴xi吧!”李泰賢猛地站起來,他走近林雪弇,“西八,離他遠一點聽到了嗎!”
“我當然會離他遠一點。”林雪弇冇有畏懼,“我一直都在遠離,是他非要靠近,非要找過來。”
李泰賢哼了一聲。
林雪弇繼續說:
“殺林敏浩簡單,但殺完之後呢?那些幫忙掩蓋、運作、包庇、讓真相沉入黑暗的人難道就冇有罪嗎?泰賢xi,有些仇,不能隻報給凶手。要報給所有袖手旁觀、助紂為虐、踐踏真相的人。”
李泰賢長久地凝視著林雪弇。
保鏢推門進來。
“滾出去——”李泰賢抓起桌子上的空酒杯砸過去。
酒杯落地的瞬間,包廂的門被關上。
他深深深深的看著林雪弇。
他反應過來,眼前這個叫林雪弇的人和他是一類人。
他們都在偽裝。
隻是他偽裝成了一個紈絝子弟,而他把刀藏進骨血,忍著劇痛,在一擊斃命完成報複前裝成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我不可能遠離時宴xi。”李泰賢開口,語氣不再散漫,“我喜歡時宴xi。”
林雪弇沉默了一下:
“那就像個正常人一樣去喜歡他。”
李泰賢盯著他,忽然低低笑了起來,笑聲裡冇有惡意,隻有同類相惜的瘋癲。
“你也喜歡他。”
林雪弇不躲不避,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我們相依為命那麼久,我當然喜歡他。”
“不,不是那種喜歡。”李泰賢冇有發現情敵的不快,他俯下身子,湊近林雪弇,“你和我一樣喜歡時宴xi。”
“你喜歡瘋烈、鮮活、完整的時宴xi。”
“你喜歡他敢拚命、敢掀桌、敢向整個世界索要的那股勁。”
“那是我們這種人身上冇有的東西。”
“我懂你,你也懂我。”
李泰賢緩緩開口:“我們都明白,要得到這樣的人隻能狠狠,狠狠的將他毀掉,再一片一片把他拚起來。林雪弇,你害怕我把他毀掉。”
林雪弇沉默了。
李泰賢知道自己猜對了。
“我可以不毀掉他,林雪弇xi,你用什麼來換?”
“你——”李泰賢抬眼,目光鋒利如刀,“你有什麼東西可以和我交換?你手裡什麼籌碼都冇有。”
林雪弇迎上他的目光,第一次露出一抹極淡、卻極冷的篤定。
“當然有籌碼。檢察官怎麼樣?一個敢於和調查財閥李家的明星檢察官怎麼樣?”
李泰賢僵了一下,他低頭整理西裝袖口,再抬頭,他的臉上滿是傲慢與偏執:
“很好,非常好。我很喜歡。林雪弇xi,我不管你怎麼佈局,用什麼辦法。我隻要結果。給你半年時間,我要看到你嘴裡說的明星檢察官。”
“不用半年。”林雪弇輕聲說,“明天泰賢xi就可以看到鄭仙愛檢察官大義滅親的新聞了。”
“看不到好戲的話。”李泰賢望向林雪弇,“我連你一起,徹底收拾掉。”
林雪弇微微頷首,神色平靜無波:“可以。”
李泰賢不再多言,轉身推門離去。
“原來最瘋的不是時宴。”
“是你啊。”
“林雪弇。”
“對抗李家,你的膽子真是比天都大。”
包廂內,隻剩下林雪弇一人。
他問他的係統: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他的係統還能說什麼:你果然有些本事。李泰賢對你產生了極大的好感,但這種好感不是愛情。
林雪弇說:急什麼?
【他真的好厲害啊宿主!鄭玄哲的姐姐!他說的那個檢察官是不是就是鄭玄哲的姐姐!才逆轉了鄭玄哲的好感度,他就利用上人家姐姐了?】都震驚了,【鄭玄哲會讓他利用嗎?他為什麼這麼自信?】
時宴其實也被驚到了,不過不是被林雪弇,是被他親愛的係統:
【77你啊。】
他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忘記了林雪弇是極惡之惡。這種惡之花,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不是很正常的嗎?】
閉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