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子自有國情。
檢察官在棒子無疑是人上人。
“林家不是李家那樣隻手遮天的頂級財閥,他們不敢明著殺人放火,更不敢動檢察官家屬。在這片土地上,檢察廳纔是真正握刀的人,檢察官的權力、地位、人脈,是除了頂級的財閥都要低頭避讓的存在。”
“林家最怕的不是輿論,不是記者,不是粉絲
——是被查,是舊案重審,是被檢察官盯上。”
“而你姐姐,就是懸在他們頭頂的刀。鄭仙愛檢察官正在調查的一個案子和林家有關。”
林雪弇說的都是實話,正因為是實話,鄭玄哲纔不理解:
“如果真的害怕鄭仙愛檢察官,你應該更不敢這麼做。”
林雪弇搖了搖頭。
“你理解錯了。”
林雪弇冇說後麵的話,但鄭玄哲已經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他們不敢動你,不敢害你,不敢對你姐姐出手,因為那是自尋死路。但他們會用最臟、最隱蔽的方式,讓你自投羅網。炒cp、立兄弟人設,深度捆綁,他們會等你真心把我當朋友、當隊友、當親人後,再行動。”
“我有軟肋,拿捏我對他們來說輕而易舉。”
“鄭玄哲xi,到時候你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一旦你插手,你姐姐就躲不掉。到時候你的冠軍不再是實至名歸,而是檢察官家屬濫用職權。你和你姐姐都會身敗名裂,你姐姐會被踢出檢察體係,你會被徹底封殺,永世不能翻身。”
鄭玄哲差一點吐出來。
他觸碰到最殘酷的真相:“先一步以故意傷害這種罪名把我關進來,鄭仙愛檢察官就安全了。我和她也就遠離了林家的圈套。你一開始的時候就說你瞭解和你相依為命的弟弟,你知道時宴xi會把你的所作所為全部告訴我,你知道我知道一切後絕對不會成為你的親故。”
“是。”
林雪弇點頭。
會見室死寂無聲。
“那麼你現在說出真相的目的又是什麼?”
鄭玄哲在知道真相後恨透了林雪弇,可到頭來
——林雪弇根本不是在害他。
他是在救他和他姐姐。
“我說出真相,不是為了讓你原諒我,更不是為了給自己洗白。”林雪弇的聲音很低,很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磨出來,“我告訴你這一切,是因為林家要我救你出來,他們察覺到了我的‘反抗’,他們希望我聰明點讓你乖乖回到原本的軌道上。”
鄭玄哲的胸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什麼意思?”
林雪弇冇有明說,他開始說時宴:
“你以為,我願意看著時宴發瘋嗎?願意看著他網貸、流浪,像一隻被全世界拋棄的野狗一樣,衝我亂喊亂叫嗎?”
“我不願意。”
“可我冇得選。”
“‘意外’可以隨時發生,一個無父無母,一無所有的孤兒,悄無聲息地死了,隻會被當成流浪漢失蹤處理。”
“林家有太多合情合理讓他消失的辦法。”
鄭玄哲明白了:
“林家再一次用時宴xi威脅你了?”
林雪弇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他說起了《黑夜》
“我讓他去試鏡了《黑夜》的兩個主演之一,我很看好這部電影。也許能拿到一個歐洲的獎項,那麼參演這部電影的他就不再是那個可以隨意消失的孤兒,他會變成媒體關注的物件,一個有歐洲獎項電影傍身的公眾人物。林家再狠,再臟,也不敢對一個獲得過歐洲獎項的xx陸演員動手。”
“鄭玄哲xi,幫我看著他,讓他好好演《黑夜》。畢竟現在的我在他眼裡,罪大惡極,他隻會假裝聽我的話。”
林雪弇看著鄭玄哲,一字一頓,清晰、沉重、絕望:
“我請求你,鄭玄哲xi,我祈求你。我隻是一個,被逼到絕路,隻能用最殘忍的方式,保護自己唯一親人的哥哥。”
“看在我也算幫了你和你姐姐的份上。”
林雪弇離開椅子,大禮參拜了鄭玄哲。
會見室裡,再無一絲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