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管他怎麼做,都得不到林雪弇的真心,都留不住那個曾經的哥哥,那就徹底毀掉。
毀掉他在意的一切,毀掉他的光鮮,毀掉他這個人——這樣,至少他還能在林雪弇的世界裡,留下一抹無法磨滅的痕跡。
時宴的聲音很堅定:
“幫幫我吧,歐尼。我真的想毀掉他,徹底毀掉他。”
他好似完全冇了感情。
樸喜珍喜歡時宴的話。
私生飯是粉圈產物。
有人試圖研究他們的心理,為他們的種種行為找理由。
樸喜珍看過那些東西,什麼成長過程中缺乏家庭關愛社會認同,什麼內心存在巨大的空洞,什麼把愛豆視為情感寄托,什麼通過極端追星來填補內心的孤獨與不安,全是屁話。
她做私生隻有一個理由,她想要獲得優越感和掌控感。
彆的粉絲不知道愛豆的私人行程、住址和生活習慣,她知道,她比其他人更瞭解她們的愛豆。
那種優越感和掌控感,令樸喜珍著迷。
她不是長情的人,粉的快,脫的也快,是私生群體裡最難搞的那種紅人粉。
誰有熱度,她就會粉上去。
脫粉鄭玄哲之後,她很長一段時間都冇有在喜歡上誰你猜是為什麼?
是的。
她粉上了時宴啊。
這樣的臉蛋天才,又簽在她的公司,多麼完美。
毀掉林雪弇,毀掉時宴身邊其他親近的人,她樸喜珍就會是他的獨一無二。
什麼優越感和掌控感都比不上這個。
她盯著螢幕裡時宴眼底那抹近乎毀滅的偏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水腫的臉被狂熱襯得光彩奪目了起來:
“狗崽子,這纔對嘛!早該這樣了!”
她伸手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原本就毛躁的頭髮這會兒看上去就像是鳥窩。
她笑,語氣裡的狂熱幾乎要衝破螢幕:
“毀掉一個人我最擅長了!你想怎麼做?是砸了他的事業,讓他退圈謝罪?曝光他的身世是個不錯的選擇,欺騙粉絲……不夠,這還不夠讓他身敗名裂。rapper這種狗東西做什麼事都正常,冇人會在意……要讓他被所有人唾棄,讓他眾叛親離,必須更狠一點。時宴,狗崽子,你敢讓他犯法嗎?”
樸喜珍的主意一個接一個。
“從毆打粉絲開始如何?或者長期服用違禁藥物?偷稅漏稅?他是少年犯吧?我記得你說過你哥哥是少年犯?我來策劃曝光?從論壇開始,聯動營銷號,上熱搜,再上電視台如何?”
“他是不是要和鄭玄哲xi發合作曲?我想起來了,狗崽子你把鄭玄哲xi坑進警局了。”
“你等我一會兒,我馬上來找你,我們去警局,先把鄭玄哲xi救出來。”
“狗崽子,你知道該怎麼說的吧?wuli時宴(我們時宴)隻是一個被林雪弇欺騙的怕不(傻子)呀,鄭玄哲xi會原諒你的。”
時宴垂眸,他看著地板上未乾的血跡,暗紅的血珠順著地磚縫隙緩緩蔓延,又臟又噁心,就像林雪弇的所作所為。
他的聲音輕的像歎息,樸喜珍看著他眼底的狠厲,聽他一字一頓:“好的,歐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