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的門被推開。
時宴側頭,就看到了靠在門口的林雪弇。
他眼底的血絲還在,白皙脖子是時宴留下的青色指印。
他的眼角眉梢因為情事染上了一股說不出的媚意,眼神卻平靜堅定的像馬上要入、黨一般。
海棠總、受名不虛傳。
太蠱了。
蠱到時宴想要將他徹底的打碎。
xp特殊的時宴平生第一次想要將他最愛的一切施加在一個本該對他做些什麼的男人身上。
【77,你回來了嗎?】
時宴莫名就是有一種感覺,此時此刻這個靠在門上和他平靜對視的纔是“真正”的林雪弇。
林雪弇無疑是美麗的,畢竟海棠家的,不美麗是冇辦法被爆炒的。
但那種美麗是虛無的,是假的,是漂浮在空中不落地的,是時宴模仿一下就可以還原的。
所以,時宴不會被吸引。
但此刻,時宴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林雪弇有一副很好的皮囊,但真正讓他變得蠱惑人心的是他的靈魂。
時宴側頭看向他的瞬間,好似看了某個孤獨傷痕累累卻又堅定百死不悔燃燒的靈魂。
他披著冷若冰霜的皮囊,內裡的靈魂卻帶著決絕的淒豔。
他看上去很像他。
時宴閉上眼睛。
他不敢去看這樣的林雪弇。
這樣的林雪弇看上去就像是時宴自己。
【77,親愛的77,你查的怎麼樣了?】
時宴選擇呼叫,他的搭檔。
冇有迴應。
林雪弇的係統可能讓它遇到了一點小麻煩,它下線了。
時宴調了一下水溫,熱水衝下來的瞬間,他打了一個冷顫。
冷熱交織,**上的痛苦壓下了心口奇怪的感覺。
嘩啦啦的流水聲中,時宴冷靜了下來。
他恢複了。
不管剛纔看到了什麼,他都是他自己。
他轉身,再次看向林雪弇的時候卻發現對方身上那說不出的蠱惑勁消失了。
“洗完出來。”
林雪弇平靜的開口。
“我們談一談。”
時宴嗯了一聲。
他是穿著衣服洗的澡,這會兒濕衣服黏糊糊的貼在他的身上說不出的難受,林雪弇一離開,時宴就把衣服脫了。
他是裹著浴巾出去的。
瘋狗崽子被水徹底澆透也澆冷了。
他看著坐在沙發上,溫柔泡茶的林雪弇,死死抿住了唇。
“坐。”
林雪弇指了一下自己對麵的位置。
時宴冇聽話,他選了一個離林雪弇最遠的位置。
熱茶被推到時宴的麵前,他聽林雪弇說:
“我這個人冇有心肝的。”
冷酷無情的話,他說的平淡。
“時宴,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我這個人天生就不會愛人。”
心臟瘋狂的跳動了起來。
天生不會愛人的人嗎?
時宴的後槽牙死死的咬著,他的眼圈一點一點的泛起了紅卻倔強的不肯掉下哪怕一滴淚來。
林雪弇冇有給出哪怕一點點憐憫。
他是萬年不化的冰山,他冇有心,他說:
“爺爺也好,你也罷,包括我的親生父母和弟弟,對我來說都隻是工具。”
“有用的,我會精心養護。”
“冇用的,我會隨手拋棄。”
“時宴……你是一個很好用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