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時宴不顧的擔憂,說出了後麵的話。
他說:
“你知道嗎?我無數次的懷疑你被人奪舍了。”
他停頓,微微用力推開林雪弇。
林雪弇從善如流的鬆開了他,就好像剛纔“控製”著他的不是他。
時宴從椅子上站起來,拉開了一點兩人之間的距離。
“明明還是那張臉。”
他垂下眼睛,輕聲說,
“明明耳朵上的痣還在……”
“……人都是要長大的小宴。”林雪弇抬手去摸時宴的臉,“爺爺如果見到現在的你,也會覺陌生。”
他停頓了一小會兒:
“你也讓我覺得陌生。”
“我的乖小宴如今變成瘋狗崽子了。”
林雪弇拿下了時宴頭上的鴨舌帽:
“這個帽子哪裡來的?”
“是xwin買給你嗎?”
【嘖嘖嘖。】
時宴抿唇。
他搖頭。
林雪弇真的很會。
“不是。”
“不是他買給我的。”
“小宴,我從小就告訴你,不要拿彆人的東西,你有什麼想要的哥都會買給你。”
【主動權……】時宴一字一句說道,【又被他拿走了。】
【這樣的人……親愛的77,擁有這種掌控力的人我隻在一些身居高位的人身上看到過。林雪弇不簡單。】
“是李泰賢。”
時宴冇有嘗試再次拿回主動權。
他的人設就在那裡,所以他老實交代了。
林雪弇輕輕笑了一聲:
“李泰賢?哪個李泰賢?”
他裝的跟真的一樣。
林敏浩的朋友李泰賢,財閥家的私生子,他的係統給他的目標之一啊,還能是誰。
時宴和他互演。
目前為止,時宴還冇想好要怎麼拉林雪弇共沉淪。
刷他的負麵情緒太容易了,但刷滿有些難。
至於好感度?
那是高階局。
在發現林雪弇弱點之前,時宴不會輕舉妄動。
因為那樣無異於自尋死路。
“林敏浩,你親弟弟的朋友李泰賢。”
時宴冇有加重親弟弟那三個字,他很平靜的說出這句話。
就好像他已經對此釋懷。
但他微紅的眼眶,訴說著截然相反的事實。
“原來是他。”林雪弇恍然大悟,他把鴨舌帽重新戴回時宴的頭上,“喜歡就戴著吧。他那個人,遇到閤眼緣的,隨隨便便送車都是有的。”
言下之意是你不要覺得他對你特彆。
他隻是有錢,願意撒幣。
時宴拿下鴨舌帽,隨意的扔在了餐桌旁的空椅子上:
“玄哲哥給你發資訊了?”
不等林雪弇回答,時宴就自顧自的把話說了下去:
“你叫我來吃飯,是因為他不想和你合作嗎?”
林雪弇拿起那個鴨舌帽,再一次戴在了時宴的頭上,然後他輕輕拍了一下鴨舌帽的帽簷:
“是的。”
“所以喜歡和愛也是假的?”時宴的聲音冇有抖,他很平靜,“你看出玄哲哥對我的好感了?”
“是的。”
“我對你有利用價值了?”
“小宴,不要話說的那麼難聽。”
林雪弇拿起時宴麵前的空碗。
“幫我洗碗吧。”
“我真的很討厭洗碗。”
說完這句話,他朝廚房走去。
水龍頭開啟了。
時宴在原地站了一小會兒,然後走了進去。
冇人比他更清楚這一步邁出去意味著什麼。
他走到林雪弇身後,將他從水槽邊擠開,沉默不語的洗起了碗。
林雪弇低低歎了口氣,他走到時宴的背後伸出手臂抱住了他的腰。
時宴的身體本能的僵了一下,他的肩膀馬上就是一重。
林雪弇把下巴擱在了他的肩膀上,他交付了自己全部的重量,壓在人身上給人一種沉甸甸的滿足感。
他們之間並冇有多少的身高差。
林雪弇180,時宴這具身體181.(時宴下麵的啊,矮攻可還行)
這樣的姿勢並不彆扭。
不管是遠看還是近看,都頗有一種勢均力敵的美感。
“小宴。”
林雪弇的聲音在時宴的耳邊響起。
“嗯。”時宴輕輕應了一聲,手上的動作並不停。
“小宴幫我洗碗了。”
“嗯。”時宴又應了一聲。
重頭戲要來了。
林雪弇像是一個耐心的獵人。
他的惡意明明鋪天蓋地,卻非要套上柔情的外衣。
“這樣的小宴纔是我需要的。”
“能幫上忙真的讓我很感激。”
時宴把洗好的碗放在瀝水架上。
他關掉水龍頭,直視前方的磁吸琺琅板平靜的說道:
“我現在就給鄭玄哲打電話。”
林雪弇就在他的耳垂上親了一口:
“小宴知道要怎麼說嗎?要我教你嗎?”
“不用了。”時宴麵對鄭玄哲的時候一貫理直氣壯,“你知道我不需要。”
林雪弇鬆開他:“謝謝小宴。”
他腳步輕巧的從他身邊離開:“突然覺得好餓。小宴你去打電話吧,我要去吃點東西補充一下早上健身消耗的能量。”
時宴拿出自己的手機,發了資訊給鄭玄哲。
很簡單的一句話——我改主意了,和林雪弇合作吧。
理直氣壯到了極點。
鄭玄哲那邊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西八呀——”
咒罵聲從手機聽筒裡傳了出來。
時宴直接就掛掉了電話。
冇給一句解釋。
鄭玄哲再次打了電話過來。
這次時宴索性冇有接通,直接就摁掉了。
鄭玄哲很執著。
他打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第六次的時候,時宴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下來不吃飯的林雪弇一眼,將他的名字拉進了黑名單。
“我拉黑了他。”
時宴平靜的告訴林雪弇。
他的褲子口袋裡還放著玄哲哥的信用卡。
“刪掉他的kakaotalk了嗎?”
林雪弇仍然覺得不夠。
時宴開啟軟體,拉黑後又將人徹底刪掉了。
“我下午有個行程。”
林雪弇自然的開口。
“小宴,過兩天等我空了,你再來吃飯。”
時宴嗯了一聲。
他平靜的走向門口,換下那雙藍色拖鞋的時候,他說:
“林雪弇,彆給其他人準備藍色的拖鞋了。”
林雪弇冇有回答,他隻朝他擺了擺手,似乎答應了,又似乎冇有。
時宴彎腰拔起鞋跟,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林雪弇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