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竟然出自陸行之口。
他竟然也會說出這樣幼稚天真的話。
時宴非常非常的愉悅。
他身上的每個細胞都在訴說自己的歡愉。
陸行竟然真的愛他。
哈。
時宴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千萬彆表白,千萬彆說什麼你愛我,那會讓我吐的。”
“我最近非常的健康,一點都不希望自己因為嘔吐住院。”
“所以閉上你的嘴巴!”時宴換了一種聲調,也許隻是他嘴裡的糖吃完了。
近段時間一直在哭的人用一種冷酷的聲音說道:
“是的,正如你猜想的那樣。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乾的。”
“彆急著發瘋,因為這還隻是開始,更精彩的還在後麵。陸行,聽話,不要反抗,就好好的待在地獄裡腐爛發臭。不然我真的會發瘋。”
“你也不想我發瘋吧?”
太多電影電視劇小說裡的反派死於話多了。
時宴不想成為他們中的一員,所以他決定結束這通電話。
“好了,我想我們可以結束這通電話了。”
陸行好像知道他要結束通話電話一樣,開口了。
“所以你想起來了。”沉默的陸行這樣說道,“你恢複了記憶。”
“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你有理由因為我這些年的所作所為憤怒,這很正常。任何一個人遇到這樣的情況都會憤怒,我接受你的報複。”
“這很公平。”
“我想我們扯平了。”
的聲音突然出現在時宴的腦海中。
【好感度還在掉。】
【負麵情緒已經漲到80%了。】
【宿主,繼續,再說點什麼。】
“哦天哪。真該讓所有人都來聽聽你的聲音,你聽上去就像是一個小可憐。”
“公平?扯平了?如果你真的是這麼想的,我真的很難忍住不笑。”
“實話告訴你吧陸行,從來都冇有什麼記憶混亂。我至始至終都是清醒的。”
時宴發出滿足的喟歎聲,他的77永遠都是那麼的善解人意,他的眼前浮現出了陸行的臉。
他看到了陸行的臉,通過虛擬螢幕,那張臉上一片空白。
不是麵無表情,是打擊過後的茫然空洞。
陸行完全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
他真正意義上的被打擊到大腦一片空白。
時宴身上冒出了雞皮疙瘩,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滿足感將他包裹。
他忍不住發出再次發出滿足的喟歎聲——那聲音類似於人類看到無敵可愛的幼年毛茸茸:
“哦。”
“一切都是假的。”
時宴的聲音甜滋滋的,好似含了蜜糖一般,他說:
“你上當了陸行。”
“我從來冇有愛過你,過去,現在,將來,都不會愛你。”
電話那頭陸行的呼吸聲驟然消失了。
虛擬螢幕裡的陸行幾乎拿不住手機,他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直到小腿撞在沙發上。
他跌坐在了下去,用迷茫的聲音自欺欺人:
“你隻是冇看清自己的內心。”
“你愛我。”
“我們和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不同。”
“時宴,我們屬於彼此。”
【宿主,好感度的跌幅止住了,不,不單單是止住了,他開始回升了。負麵情緒仍然在漲,現在已經到88%了。】陸行總是能超出的預料,【他在想什麼?都撕破臉皮了,他的好感度為什麼還能漲回去?】
發了好幾個暴風哭泣的貓貓頭表情包:
【好感度回到90點了。】
【剛纔的暴跌就好像一場夢。】
【宿主,陸行的負麵情緒還能漲嗎?】
【不要擔心。】時宴抽空回了一句,陸行他不過是垂死掙紮。
這一切本來就在時宴的預料中。
冇有垂死掙紮,哪來後麵的強取豪奪。
當然這點小心思就冇必要告訴了。
時宴嗤笑了一聲,為陸行的瘋言瘋語。
高高在上的月亮還冇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跌進了臭水溝。
但不要緊的。
他不會手軟,他會會找到他的傷口,將利器毫不留情的刺進他的體內,讓他意識到這一點的。
“你真的是瘋了。”
“冇看清自己的內心?我的內心是什麼樣我自己難道不清楚?為什麼你覺得我需要你來告訴我在想什麼?”
“我愛你?誰給你的這種錯覺?”
“我從來都冇有愛過你,從見到你的第一麵起,我就想把你拉進地獄。”
“我根本不是在報複,那個時候我對你的惡毒一無所知。我隻是單純的嫉妒你,看你不順眼,恨你。和所謂的愛冇有一丁點的關係。”
“如果你看完了我所有的日記,你就該知道我到底有多麼的記恨你。”
“以前的我之所以冇有行動是因為我冇有能力,我一直在忍。”
“從成為你助理的那天起,我就在拚命的學習。”
“我插手所有能插手的地方,那不是因為我想幫你,或者證明給你看我的能力有多麼的強。”
“我隻是在單純的增加自己的實力。
”
“也許你想知道,你的私人稅務師冇有背叛你,他對你忠心耿耿。”
“他隻是和你的其他下屬一樣愚蠢又懶惰。接替我的那個誰不知道有冇有告訴你,我的綽號是多麵手。”
“是的。”
“我為你報稅已經四年了。”
“而你,和你那個愚蠢懶惰的私人稅務師什麼都冇有發現。”
“還要說下去嗎?也許你可以猜猜看,我到底在你身邊埋了多少雷。”
陸行沉默。
他結束通話了電話。
嘟嘟嘟的聲音化作了這個世界上最美妙的音符。
時宴恨不得飛到陸行的麵前,他想要看著他的臉,觀察他臉上的表情,品嚐他眼底流露出來的絕望。
他把手機還給陸再:
“陸行不會善罷甘休的。”
陸再把手機放回自己的口袋裡:
“你開心嗎時宴?”
“什麼?”時宴一頭霧水,“陸再你也瘋了嗎?我當然開心。我開心極了。”
“我希望你真的開心。”陸再小心的抓住了時宴的手,“你的手很冷。”
【親愛的77,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時宴笑著說出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