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句話不是示弱。
是挑釁。
至少對陸行來說是挑釁。
【宿主你現在的身體可經不起。】實時監控親愛宿主的身體情況,它給出了一組資料,【血氧和心率都已經在平均線以下。任何劇烈運動都可能會讓你的心臟病發作。】
時宴素了那麼久,哪裡肯在這個關口放棄。
他和陸行的關係終於到達了他最滿意的狀態,時宴一分鐘都忍不下去。
心臟病發作就發作吧。
反正現在他冇有佩戴病美人光環,心衰也冇有發展到後期,吃點藥大概率能壓下去。
他無視了的話,閉著眼睛裝可憐。
他現在已經是陸行肚子裡的蛔蟲了。
他表現的越是可憐,越是慘,越能激發他的憤怒。
他越是憤怒,負麵情緒就越會往下掉。
當負麵情緒跌到0的時候,就是收網揭開一切的時候。
時宴期待著那一天,因為他會在那一天死遁,就如他期待著陸行對他動手一般。
時宴的期待冇有落空,他的頭髮突然一痛,頭不受控製的被人從地上拽了起來。
淚水從時宴的眼角流出。
他的頭朝後仰著,修長的脖頸畫出一個優美的弧度。
他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陸行的下巴。
他聽到陸行說:
“是你說的什麼都可以。”
“那好。”
“爬過來親吻我的鞋子我就相信你真的愛我。”
話音剛落下,時宴的頭就重重的砸在實木地板上。
砰——
陸行就鬆開了手。
【宿主!】尖叫。
時宴咬住舌尖,嘴裡瞬間滿是血腥味。
他冇有吞下去,哇的一口全吐在了地板上。
他睜開眼睛,眼睜睜看著陸行走到了離自己幾步遠的地方。
77的尖叫聲和心臟的痛楚同時折磨著他。
他差一點就真的昏過去了。
【彆叫77,你再叫我就真的要昏過去了。】時宴用微弱的聲音製止,【我現在很好,特彆特彆的好。】
【你知道我的xp,我現在非常享受,樂在其中。】
【所以不要叫了。】
【放心,我不會把這具身體弄壞的。】
一點都不放心。
【宿主你真的不難受嗎?你的心臟馬上就要罷工了。】
時宴怎麼可能會難受呢?
**上的痛苦隻會讓他更加的快樂。
羞辱?
太棒了好嘛。
他都要幸福死了。
不過這點不能被陸行看出來。
時宴的淚再次決堤,他又惹怒了陸行。
看看他做的孽吧。
他把那個最好的人變成了魔鬼。
陸行不該說這樣的話,他原本是多麼溫柔的人。
“裝不下了?”陸行站在遠處,“彆裝了,擦掉你臉上的眼淚。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礙眼。”
陸行抬腳,他隻走了一步,時宴就向他那邊爬了過去。
他艱難的支起自己的胳膊,艱難的朝陸行爬過去。
他挪動的第一時間,陸行的臉瞬間冷了下去。
他站在客廳和北陽台的交界處,半張臉在陽光下,半張臉在室內,遠遠看上去整個人好似被分成了兩半,一半披著人皮裝善,一半血淋淋**裸的惡。
時宴爬了過去。
幾步路的距離,對時宴來說就像是天涯海角,每挪動一點兒,他的眼前就一陣兒黑,一陣兒白。
他不知羞恥。
他不講道德。
他挾恩求報。
他以愛之名,破壞了陸行的感情。
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壞的人。
他從室內爬到了交界處,他伶仃的手冇什麼力氣支撐著上半身,這會兒雖然勉強支了起來,手卻抖的厲害。
他不想跌在陸行的腳上,憋了一口氣,把臉都漲紅了才低下頭,吻還冇有落下,陸行就從原地走開了。
時宴狼狽的跌在他的腳邊,他閉上了眼睛,不想去看陸行現在的表情。
“很好。”
“非常好。”
啪啪啪。
陸行為時宴鼓掌。
“你的臉皮真的很厚。”
“連這樣的羞辱都能忍得下來,你是篤定我比你更接受不了啊。”
“讓你失望了。”
【77,陸行是不是不行?】
時宴很想把自己蜷縮起來。
可他做不到。
他趴在陸行的腳邊,睜著空洞的眼睛看著不遠處。
【我和他冇有任何血緣關係。】
【祖上八代都冇有任何的血緣關係。】
時宴很失望。
下一秒,他的體位發生了變化。
低血壓幾乎讓他昏死過去。
冷汗瞬間浸濕了時宴的後背,他眼前黑的什麼都看不見。
陸行把他打橫抱了起來。
時宴虛弱的連眼睛都睜不開:
“……乾什麼……”
【來了。真以為他不行呢。】
【宿主你的身體!】
【我記得我還有積分,親愛的77,最便宜的保命藥丸多少錢?】時宴問。
簡直不知道說什麼了…
【保命類的藥物價格都很昂貴,宿主你目前的積分不夠。】
時宴低低歎了口氣:
【那好吧。】
【親愛的77,如果陸行真的瘋過頭你記得給他的手機來個電話。】
【……宿主你……】
時宴放軟了聲音,柔聲安撫它:
【我是個成年人,我真的有需要。】
還能說什麼呢?人類這種碳基生物真的非常非常的複雜。
萌新係統溜去了論壇。
時宴被陸行扔在了床上,他當場就犯了心悸。
心絞痛和低血壓一起發作的滋味無法用語言形容。
時宴有了一種瀕死的感覺。
陸行不做人。
時宴聽到了他的笑聲:
“怕了?”
“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他是怎麼把他發病的樣子當成害怕的?
時宴真的很想含上一片硝酸甘油。
偏他做不到。
他隻能露出一個勉強的笑來。
“還笑得出來?”
時宴的衣服被褪下。
他顫抖了起來。
“陸行……”你要做什麼?
……
不知道多久之後,時宴終於恢複了意識。
【77?】
氧氣罩牢牢的戴在他的臉上,他想要睜開眼睛,但雙眼像是被膠水牢牢黏住了一樣,死活都睜不開。
好在耳邊熟悉的監控儀器聲和鼻尖的消毒水味道讓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處。
【陸行的負麵情緒現在還剩下多少?】
【親愛的宿主你差一點就死了。】開口,【陸行的負麵情緒跌到了32%。】
【白大姐來了嗎?】時宴問。
【她就在你的病床邊。】
【網曝結束了嗎?】時宴又問。
【並冇有。熱度雖然降了一些,但秦唸的一些極端粉絲仍然在堅持不懈的網曝你。】
時宴很滿意自己聽到的:
【陸行人在哪裡?】
傳送了一個捂臉貓貓頭jpg:
【住院了。】
時宴很不解:【??被弄昏過去的是我,為什麼他會住院?】
【吐到脫水了。】
時宴:
【……】